林青墨点了点头：“嗯嗯，我是新来的。”
那名年轻男子嬉笑着上前拍了拍林青墨的肩膀：“哥们儿，把我这辆车也洗一下呗，洗干净点。”
“没问题，刚好我这会儿没什么事儿。”
林青墨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了下来。
年轻男子见林青墨如此爽快，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黄鹤楼硬珍品递给林青墨一支：“哥们儿，我叫何飞，给张书记开车的，你呢？”
林青墨手上擦车动作不停，一边忙碌一边回应：“何哥，我叫林青墨。”
见林青墨没有接自己递过去的烟，何飞兀自点了一根后，开口道：“哥们儿，你给谁开车呀？”
“我就是一临时工，你们都是有编制的公务员……”
“嗨，你可拉倒吧，街道办事处的司机几个有编制？都是关系户而已。”
林青墨听在耳里，记在心里，只点头不说话。
何飞见林星墨只顾着擦车，不接话，便觉得没趣，招呼了一声后便躲进一楼休息室里去吹空调喝茶了。
忙活了近两个小时，林青墨刚直起身子准备去休息一下呢，兜里一直很安静的手机忽然就响了起来。
“杨主任。”
“小林，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好的，马上到。对了，杨主任，您在哪个办公室来着？”
“你这孩子，来两天了连我哪个办公室你都没搞清楚？五楼，502。”
“好的，杨主任，三分钟就到……”
抵达502，林青墨敲门进入后，杨伟抬手指了指侧边的椅子：“小林，坐。”
“好嘞，杨主任，有事您指示。”
杨伟独自点了一根烟，眯缝着眼睛看向林青墨：“小林，你认识张泽泉副书记？”
闻言，林青墨刚刚挨了椅子边的屁股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半蹲半坐着看向杨伟：“杨主任，我今天这是第二次来阳光街道办……”
“这么说你不认识张副书记了？”
“我在公示栏上看到过他的照片和名字……”
杨伟吐了一个烟圈，漫不经心道：“那谁让你帮他洗车的？你知不知道那辆凯美瑞都成了他张泽泉的专车了？”
林青墨惶恐不安地看着杨伟，小声道：“杨主任，我想闲着也是闲着，就顺手洗了。”
“咚、咚咚~”
杨伟指尖轻扣桌面，发出了很有节奏的响声：“你洗单位的公务用车都没问题，但是你要搞清楚，你是谁叫来的，是来干什么的！”
“领导，我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行了，你刚来，平时多听、多看，少说话。”
“领导教训的是，我以后一定多多注意。”
杨伟抬手扔了一支香烟给林青墨：“小林，我知道今天是有人让你帮他洗车，但是你是我杨伟的司机，不是他张泽泉的洗车工！”
林青墨只能频频点头，不敢再言语什么。
见林青墨低头不言，杨伟摆了摆手，示意林青墨出去……
片刻后，吴俊杰走进杨伟的办公室。
“杨主任，林青墨这小伙子可以的，您安排的事情我上午试探了一下，口还是比较紧的，没有乱说什么东西。”
杨伟点了点头：“那就好，否则就根本没有培养的价值了。”
“杨主任，我倒是觉得林青墨跟张副书记的司机走近点，对您未必不是好事呢。”
闻言，杨伟抬头看了吴俊杰一眼，沉思了片刻后开口道：“目前还不清楚这小子有没有反骨，到时候这小子要是被姓张的拉下水了，那可就贻笑大方了。”
吴俊杰上前一步，压低嗓门道：“我看林青墨这小子就是老实了点，人还是比较本分，今晚我带他出去试试就知道了。”
“你悠着点，别闹出什么岔子来了。”
“好嘞，明天给您汇报，我先撤了。”
杨伟低头摆了摆手：“去吧，去吧，低调点，关键时刻尽量以稳为重。”
待吴俊杰离开后，杨伟调出林青墨的资料，一字一字的查看……
晚上下班后，杨伟让林青墨自己坐车回家，他则开着那辆迈腾走了。
林青墨刚走到公交站，吴俊杰就开着一辆标致308停在了跟前。
“嗨，小林，你到哪儿呀？”
“杰哥，我回家呢。”
“往哪个方向走？顺路的话我送你一程。”
“我住在老城区，距离这里有点远呢……”
吴俊杰招了招手：“别磨叽了，上车吧！”
林青墨迟疑了一下，还是拉开了副驾的车门……
很快，在吴俊杰连哄带骗下，林青墨跟着吴俊杰来到了江源市中心区域的一家酒吧。
林青墨本身能喝些酒，但这三年以来的糟心的生活，让他再未端起过酒杯。
一瓶洋酒下肚后，林青墨只觉得头晕目眩，抓着吴俊杰的手打起了退堂鼓。
“杰哥，我家里还有个残疾人，我得回去照顾她……”
吴俊杰不由分说地将林青墨摁在卡座的沙发上，并帮他点了一支烟：“小林，难得出来放松一下，你别扫哥的兴。”
说着，吴俊杰又给林青墨倒上了一杯……
一个小时后，林青墨已经酩酊大醉了。
吴俊杰见差不多了，便拖着林青墨来到了附近的一家KTV。
在吴俊杰的安排下，清一色的短裙美女一字排开站在林青墨面前。
吴俊杰搂着林青墨的肩膀：“老弟，今晚有你陪着，我很开心，今晚这里的美女你想带走几个就带走几个，所有的消费哥买单！”
林青墨用手撑着膝盖，用通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吴俊杰：“杰哥，老弟我家中确实有残疾人等着照顾，改日再好好陪你！”
说罢，林青墨径直站起身，踉跄着冲出了KTV包厢。
吴俊杰嘿嘿一笑，扬手示意一众美女退下后，紧跟着林青墨下了楼……
“老弟，等等我啊，你跑什么？”
林青墨一边跑，一边摆手：“杰哥，你放过我吧，我实在没这个兴趣！”
吴俊杰上前一把拉住林青墨的胳膊：“老弟，你有什么难处跟哥哥说，哥哥是真的想跟你做兄弟！”
“哥，我也不瞒你，我女朋友瘫痪在床，今天的午饭还没吃呢……”
“兄弟，你就不能给她请个护工或者保姆吗？”
闻言，林青墨苦笑着停下了脚步，从兜里掏出红金龙“小白龙”拍在吴俊杰手里：“哥，你这话问的，我要是有那经济实力，我会抽这烟吗？”
吴俊杰微微一愣，做出一副不理解的神色：“老弟，你很缺钱吗？”
林青墨坦诚地说：“是的，我的确很缺钱！”
吴俊杰眼珠子骨碌碌一转，附在林青墨耳边小声道：“你需要多少？我有个法子，能帮你搞来钱……”
林青墨将信将疑地看着吴俊杰，欲言又止。
见状，吴君杰四下环顾了一圈，指了指马路对面的一家茶馆：“兄弟，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找个地方细说。”
“哥，就在这里说，我真的要尽快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