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除了曹家院子进了盗贼的事外，还发生了一件大事。
傍晚，村口围了十几号人。
一条猎狗从老林沟叼回来一个破猎袋，扔在地上。
袋子口系着一截断了的捆绳，绳子上血迹发黑，看着瘆人。
“这是……王大壮的？”
有人认了出来。
“可不是嘛！老猎狗从老林沟那边叼回来的，看这袋子和绳结，可不就是王大壮的！”
人群嗡嗡地议论，曹瞒蹲在人群后头，看着那截断绳，没说话。
铁老把头蹲下身，把那截断绳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
他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绳子......”
他声音低沉，“是让人用刀割断的，不是挣断的！”
此话一出，人群安静如鸡。
“老把头，您这话啥意思？”
“意思就是......”
铁老把头放下绳子，站起来：
“现在看来，王大壮当年进山，不是自己出的事，而是有人，动了手脚！”
这话一出，人群更是炸了锅。
曹瞒在人群后头，垂着眼，把这句话记下了。
陈金莲被人从家里叫来认东西，她走到跟前，看了看那截断绳，又看了看那条破猎袋，整个人一软，瘫坐在地上。
她没哭，就那么坐着，眼睛直直地盯着那袋子，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金莲姐……”
有人想扶她。
“别碰我！”
陈金莲声音沙哑：
“我……我认得这绳子，这是大壮的！他走那天，就是系着这条绳子，背这个袋子进的山。”
人群更安静了，大家全都面色沉重的看着她。
人群后的曹瞒，没有看陈金莲，他的目光落在另一个人身上。
马六！
马六蹲在人群边上，嘴里叼着根草，一脸“看热闹”的样子。
可曹瞒分明看见，马六的眼睛，一直在往那截断绳上瞟。
嘴角，还有一丝极细微的弧度。
曹瞒心里“咯噔”一下。
夜里，曹瞒提着一兜野兔和山货，摸到了陈金莲家。
陈金莲家独门独院，黑着灯。
曹瞒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敲了敲门。
“谁？”
屋里声音沙哑。
“金莲姐，是我，阿瞒。”
门开了，陈金莲站在门口，眼睛红肿，看见他，愣了一瞬：
“傻小子，你这时候来干啥？大晚上的，让人看见……”
“给你送点吃的。”
曹瞒把东西递过去：
“你今儿个，没吃饭吧？”
陈金莲看着那兜东西，眼圈又红了。
她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侧身，让他进了门。
屋里黑着，陈金莲也没点灯，就那么坐在炕沿上，抱着那兜东西，沉默着。
曹瞒站着，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阵，陈金莲才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阿瞒，你说……大壮他，是不是让人给害的？”
曹瞒没答。
“他们说，绳子是让人割断的。”
陈金莲抬起头，眼里全是泪：
“大壮他……他一个老实人，进山打个猎，咋就让人害了？”
曹瞒走到她跟前，蹲下来看着她：
“金莲姐。”
陈金莲看着他，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泪痕斑斑。
“你信我不？”
曹瞒问。
陈金莲愣了愣，点点头：
“信！“
“那你就听我的。”
曹瞒压低声音，“这事儿，你别管，也别跟人说，等我查清楚了，我给你个交代。”
陈金莲看着他，眼泪“唰”地又下来了。
她猛地扑进曹瞒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阿瞒……阿瞒……姐姐就剩你一个能说说话的人了……”
曹瞒搂着她，没说话。
他能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在抖，是怕，也是委屈。
陈金莲哭着哭着，哭声渐渐变了味儿。
她的手，从曹瞒背上，摸到他的脖子，又往下，去解他的衣扣。
“阿瞒……”
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姐姐今晚……不想一个人……”
曹瞒知道，这女人情绪低落的时候，身边有个能说心里话的男人，是最容易被趁虚而入的。
何况，她一个寡妇，更是情难自己。
他知道，这时候本该推开她。
他家里还有个媳妇，林巧娘嘴上说着不计较他外面有女人，可伦理上，他不该再跟这个寡妇再牵扯不清。
但是陈金莲那双眼睛，就那么看着他，又红，又热，像是要把人烧穿！
曹瞒喉结动了动，到底是没推开。
柴房的门，也被他轻轻掩上了......
这一晚并不平静，曹瞒昨晚在媳妇儿那里憋了一晚上的劲儿，撞上陈金莲近乎疯狂的索取。
整整数小时后，陈金莲才疲惫的睡下，曹瞒贴心的给她盖好被子，遮住那雪白发亮的大好光景。
天亮前，曹瞒才从陈金莲家出来。
他蹲在院墙根儿，整理好自己那身衣裳，正打算走，面板突然弹了出来：
【检测到危险：后方约50米，静止】
曹瞒脚步一顿，没回头。
有人跟着他！
从陈金莲家门口，就跟着了！
他不动声色，继续往前走，拐过一个弯，才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空空荡荡，一个人影都没有。
但面板上，那个金色光点，还在疯狂闪烁。
那个家伙就杵在墙角后面！
曹瞒眯了眯眼，记住了这个位置。
另一边，马六家的院子里。
一个外村人蹲在墙根，压低了声音：
“马六，老板说了，王大壮的事，都过去两年了，让那个寡妇闭紧嘴，别让她到处查。”
马六吐了口烟：“那要是她非要查呢？”
外村人把烟头摁灭，冷笑一声：
“那就……连那个傻子，一起办了！”
马六咧了咧嘴，没说话，从怀里摸出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