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新来的服务生李小虎，媚姐的亲戚。你带他去后勤领两套工服，办张员工卡，教教他白天的规矩和活计。”
“得嘞！芳姐您歇着，交给我猴子保准妥妥的！”
……
猴子带着李小虎，钻进幽暗深邃的员工通道。
穿过几道防火门，两人来到后勤库房。
猴子给小虎领两套黑西裤、白衬衫配红色小马甲的工作服。
小虎换上后，虽说衣服有点紧绷，但他个头高，脊背挺拔，倒显得格外精神健壮。
“虎哥，以后叫我猴子就行。”猴子递给小虎一个塑料大号保洁桶和两块抹布，笑嘻嘻地说，“白天咱们的工作最简单，就是打扫包厢，会所晚上生意爆满，白天客少，咱们得把所有空出来的包厢全打扫干净，换床单、被套，擦桌子，补齐果盘和毛巾。”
李小虎老老实实应着，拎着桶跟在猴子身后。
三楼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两旁是一间间挂着暗金色门牌的包厢。
推开一间豪华包房，屋里光线昏暗，正中央摆着两张宽大的皮质按摩床，空气中飘散着一股甜腻微腥的气味。
小虎手脚极其麻利，挑水、擦桌、拖地，不到十分钟，就把外间收拾得一尘不染。
就在他收拾按摩床底下的杂物时，在床缝夹层里，摸出几个被撕开的银色小塑料铝箔袋，地板角落里还散落着两个透明、油腻、指头粗细的塑胶胶皮套子。
李小虎愣住了。
他在山里哪见过这玩意儿？
他捏着没拆封的银色小方包，好奇地凑到猴子面前：“猴哥，这是啥玩意儿啊？上面印着洋文，是擦脸的香脂吗？”
猴子正拆着枕套，回头一看，差点没一口口水呛死。
“噗，咳咳！卧槽，虎哥你真纯还是装纯啊？”猴子瞪大眼睛看着他。
“我真不知道啊，山里没这东西。”小虎一脸实诚。
猴子怪笑一声，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地道：“这玩意儿叫小孩扼杀套，也叫安全气囊，洋鬼子发明的，套在男人的枪头上，专治闹出人命的！”
“扼杀小孩？”李小虎听得云里雾里，越琢磨越觉得惊悚，脑海里浮现出村口老巫医配的打胎草药。
看着小虎憨直茫然的神情，猴子收起戏谑的笑脸，神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他拍了拍小虎的肩膀，郑重告诫道：
“虎哥，你既然是媚姐带来的，兄弟就给你交个底，在红梦会所混饭吃，眼睛要亮，嘴巴要严，不该看的事，别乱瞄；不该问的东西，烂在肚子里！客人在这里搞什么花样，技师怎么伺候人，那都是人家的买卖。咱们端盘子扫地的，做好自己手里的活就行，多管闲事掉脑袋，懂不？”
李小虎看着猴子认真的眼神，心中微微一凛，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懂了，猴哥，我不多嘴就是。”
……
小虎在大山里干惯了苦力活，这扫地换床单的差事，对他来说简直轻松如喝水。
一整个下午，他几乎把三楼所有的包厢都擦得反光，连猴子都忍不住冲他竖大拇指。
下午六点，天色擦黑，会所的夜班高峰期，即将拉开帷幕。
按照规矩，后勤服务生和技师们，分批去负一层的员工食堂吃晚饭。
食堂不大，摆着十几张长条不锈钢桌椅。
小虎端着打得满满一铁盘的红烧肉和白米饭，刚找个角落坐下，食堂门口便传来一阵娇声软语和高跟鞋的脆响。
一股浓烈而好闻的脂粉香气扑面而来。
那是晚班的技师们陆续下来就餐了。
一个个身材高挑曼妙，穿着清一色的暗红色开叉旗袍，裙摆一直开到大腿根，露出修长雪白的长腿，踩着亮晶晶的水晶高跟鞋，个个妆容精致，风情万种。
李小虎哪里见过这场面，下意识地把头埋在饭盘里，大口扒饭，耳根子悄悄泛红。
“哟，猴子，这帅哥谁啊？以前怎么没见过？”
一道娇滴滴的声音，在小虎头顶响起。
小虎下意识抬头，整个人微微一晃。
站在他餐桌旁的，是一个生得极标致的女技师。
看起来不过二十一二岁，一张娇俏的鹅蛋脸，睫毛修长，眼眸水汪汪的透着几分灵动，不同于其他技师身上浓烈的风尘味，她浑身上下还透着一股子雏鸟般的青涩与纯美。
“瑶瑶姐，这是新来的小虎，柳媚姐的亲戚，老家湘西大山里出来的。”猴子在一旁搭腔笑道。
“湘西来的呀？”瑶瑶抿嘴一笑，美眸滴溜溜地在李小虎宽阔结实的胸膛上转了一圈，故意往前凑了凑，身上的茉莉花香直往小虎鼻子里钻，“小帅哥，今年多大啦？看你这身板，练过武术啊？胳膊上都是腱子肉呢。”
李小虎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结结巴巴地答道：“回……回姐的话，我十九了，没练过武，在山里天天砍柴挑挑子，练出来的。”
“噗嗤！”瑶瑶掩嘴娇笑，胸前饱满的弧度，随之轻轻颤动，“还回姐的话，真逗！山里出来的小阿哥，脸皮这么薄呢，跟个小姑娘似的。”
见小虎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瑶瑶也不再过分逗他，从旗袍的小暗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轻轻放在小虎的餐盘旁边。
“好啦，不逗你了，新来的容易挨欺负，以后有什么难处找姐，请你吃糖。”瑶瑶冲他俏皮地眨了眨眼，这才端着餐盘走向了姐妹们的饭桌。
李小虎捏着那颗带着体温的奶糖，心里升起一股暖流，咧开嘴傻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把糖揣进了马甲口袋里。
……
晚上七点半，红梦会所彻底进入不夜天的喧嚣。
震耳的低音炮、走廊里交错的香水味、偶尔传出的推杯换盏声，将会所烘托得迷离奢靡。
李小虎脖子上挂着白毛巾，推着保洁车在走廊里随时待命。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夹杂着玻璃杯砸碎的爆裂声，猛然从走廊尽头的308豪华VIP包厢里炸响！
“臭婊子！给脸不要脸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