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被冻得发僵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
他那双原本冻得半睁不睁的老鼠眼直接瞪得溜圆。
男人最不能听的就是这句话，更别提是当着全四合院老少爷们的面被指着鼻子骂。
许大茂拼了老命挣扎起来。
麻绳勒进他满是白霜的皮肉里，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扯着漏风的破锣嗓子，歇斯底里地破口大骂。
“林阳你个小王八犊子放什么连环响屁！”
“老子身体好得很，一顿能吃三个大白馒头，喝半斤二锅头！”
“生不出孩子那是娄晓娥那个资本家大小姐的问题。”
“那只不下蛋的母鸡白白占着茅坑不拉屎，你少往老子头上扣屎盆子！”
许大茂越骂越来劲，连冻在人中上的鼻涕冰棍都喷了出去。
林阳双手插在制服裤兜里。
他眼皮微抬，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扫着挂在树上的许大茂。
昨晚系统奖励的神级推拿术，里头包含了海量的老中医经脉医理。
林阳现在都不用上手把脉，只凭面相就能把这孙子的底细看个底儿掉。
他往前迈了半步，皮靴踩在残雪上嘎吱作响。
林阳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句句清清楚楚地砸进院里每个人的耳朵里。
“许大茂，你要不要脸啊。”
“你眼眶底下那两团青黑，比院里那口老锅底还要黑。”
“你大冬天身上穿得再厚，手心脚心也总是冒冷汗发虚。”
“你每天起夜三四趟，尿得比猫还少，还得靠着墙才能站稳。”
“这是典型的先天肾气不足，加上后天常年下乡放电影喝劣质酒、纵欲过度掏空了身子。”
“你那玩意儿现在也就是个摆设，早成一滩死水了，还搁这儿装什么金刚钻呢。”
周围端着脸盆围观的街坊邻居全都愣住了。
大家交头接耳，目光齐刷刷地往许大茂那冻得发抖的下半截打量。
三大爷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干瘪的嘴唇里吐出一句嘀咕。
“怪不得大茂平时总往中药铺跑，买的尽是些枸杞海马。”
傻柱本来在一旁看热闹，听到这话直接乐得拍起了大腿。
他连自己打着夹板的胳膊都忘了疼，指着树上的死对头笑得前仰后合。
“孙子，原来你是个空心大萝卜啊！”
“爷们儿平时看你走路腿打飘，还以为你踩了棉花，搞半天是没种啊！”
许大茂的脸从冻得发青直接憋成了猪肝紫。
他嘴唇直哆嗦，还要硬着脖子狡辩。
林阳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直接从保卫科制服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盖着红章的介绍信。
林阳把纸直接拍在许大茂那张大长脸的旁边。
“少拿你老婆打掩护，你要是个带把的，现在就跟我走。”
“保卫科的介绍信我已经开好了，出门右拐就是轧钢厂附属医院。”
“咱们直接找大夫查一查你的精子存活率。”
“你要是能生，我林阳今天把这棵老槐树生啃了。”
“你要是真绝户，以后在院里见到我，就乖乖喊一声林爷爷。”
介绍信上那鲜红的公章刺得许大茂眼睛生疼。
他其实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身体毛病。
这么多年一直靠骂娄晓娥不下蛋来掩盖心里的极度自卑。
现在被林阳拿着厂医院的单子怼在脸上，他心底最深处的恐惧彻底被扒了出来。
许大茂原本硬挺着的脖子直接软了下去。
他双腿在半空中打着摆子，胃里一阵剧烈翻腾。
他张开嘴，干呕出一口连夜挨冻沤出来的黄水。
中院里爆发出震天的哄堂大笑。
贾张氏躲在自家门后头，笑得连刚做好的窝头都掉在地上。
秦淮茹站在水池边，满眼放光地盯着林阳那极具压迫感的高大背影。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几句话就把平时趾高气昂的许大茂踩进了泥地里。
就在众人笑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中院通往后院的垂花门处，站着一个披着驼色大衣的女人。
娄晓娥原本是听见前院闹哄哄的，想出来看看情况。
她一字不落地把林阳的分析和许大茂的干呕看在眼里。
这几年，她在许家当牛做马。
许大茂那对偏心的父母变着法地辱骂她是不下蛋的母鸡。
许大茂更是借着这个由头，对她非打即骂，甚至明目张胆地在外面沾花惹草。
娄晓娥一直以为是自己的肚子不争气，默默咽下所有委屈。
直到今天，这个残酷又极其可笑的真相被林阳血淋淋地撕开。
娄晓娥死死抓着门框……
她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里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砸在胸前的大衣上。
她大步冲进中院，站在那棵老槐树下。
娄晓娥红着眼睛，死死盯着树上那个狼狈不堪的男人。
“许大茂，你连个男人都不是！”
“你拿着老娘的陪嫁挥霍，还要把不能生孩子的脏水全泼在老娘身上！”
“你真让人恶心！”
许大茂听到自家老婆这番当众戳脊梁骨的骂声。
他看着全院人指指点点的嘲弄嘴脸。
再回想昨夜挨了一宿冻的极度屈辱。
许大茂只觉得胸口一阵撕扯般的绞痛。
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的味道。
他两眼一翻，“哇”地一声，狂喷出一大口鲜红的鲜血。
那血迹洒在雪地上，触目惊心。
许大茂脑袋一歪，直接晕死过去。
院子里一下子乱成一锅粥。
刘海中顾不上自己尿湿的裤裆，扯着嗓子喊人赶紧把许大茂解下来抬进屋里。
几个邻居七手八脚地把像死狗一样的许大茂搬往后院。
娄晓娥绝望地转身。
她没有去看许大茂死活，径直跑回自己那间屋子，反锁了房门。
很快，后院就传出女人凄厉压抑的痛哭声。
夜色渐渐降临。
林阳坐在八仙桌前，吃着林茵刚温好的两个大白面馒头。
他打开抽屉，翻出一瓶没有商标的跌打红药水。
林阳听着后院隐隐约约传来的哭泣声。
他把红药水揣进制服口袋，目光幽暗地望向后院的方向。
是时候去给那位伤心欲绝的大小姐好好疏通疏通经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