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单手扶着车把。
他居高临下地扫了许大茂一眼。
这绝户孙子果然跳出来了。
“怎么着，许大茂。”
“你这居委会大妈的病又犯了？”
“我这车来路正不正，用得着跟你汇报？”
“你要是眼馋，赶紧回家让你那资本家老婆给你买一辆。”
“哦，忘了，你这身板估计骑车都费劲。”
“别再把腰闪了，连下蛋的力气都没了。”
许大茂被戳中痛点。
他脸涨得通红。
他结婚几年没孩子。
他最恨别人拿这个说事。
许大茂咬着牙指着林阳。
“你别张狂，你家那点破事我还不清楚。”
“你连个爹妈都没有，哪来的钱买车。”
林阳冷嗤一声。
他大巴掌直接拍在许大茂指过来的爪子上。
许大茂疼得抽回手直甩。
林阳弯腰把穿着新棉袄的林茵抱上车前杠。
他腿一跨，稳稳当当坐在真皮车座上。
“许大茂，收起你那点坏水。”
“再敢对我指指点点，我让你下半辈子只能躺在床上看电影。”
林阳一踩脚蹬子。
车轱辘轧过地上的残雪。
清脆的车铃声响彻前院。
三大爷阎埠贵正端着搪瓷茶缸站在门槛里。
他看着那崭新的车辙印，酸得直嘬牙花子。
二大爷刘海中端着洗脸盆走过来。
他满脸不痛快。
“老阎，你说这林阳是不是有点无法无天了？！”
阎埠贵推了推黑框眼镜。
他砸吧着嘴开口。
“老刘啊，这小子身上邪性得很。”
“他昨晚吃肉，今天骑新车。”
“这就叫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刘海中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官腔拿捏得很足。
“咱们院不能留这种不安定分子。”
“有机会得好好敲打敲打。”
轧钢厂大门敞开。
林阳把林茵送进厂办托儿所。
他径直走向保卫科大院。
保卫科是一排灰砖平房。
屋里烟雾缭绕。
几个穿着制服的干事正在烤火炉。
孙科长坐在办公桌后头。
他手里掐着半截大前门。
他是个退伍老兵，满脸横肉。
看着推门进来的林阳，他眼皮都没抬。
“你就是老林家那个来顶岗的儿子？”
“长得倒是人高马大，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真本事。”
厂里这种硬核部门，最看重本事。
孙科长这是明摆着要给新兵蛋子立规矩。
林阳把报到证拍在桌子上。
“孙科长，有没有真本事，拉出去练练不就知道了。”
孙科长吐出一口烟圈。
眉毛挑了起来。
旁边几个保卫干事全都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们看热闹不嫌事大。
张干事站起身搓了搓手。
“科长，这新来的脾气够冲啊！”
孙科长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他站起身套上军大衣。
“行，去后山打靶场。”
“你要是连枪都端不稳，以后就给我去大门口站岗。”
“别在科里丢人现眼。”
后山空地上竖着几个木头靶子。
寒风刮得人脸生疼。
孙科长从库房领出一把半自动步枪。
他顺手扔给林阳。
“十发子弹，脱靶一发，你今天就不用吃饭了。”
林阳接枪在手。
他熟练地拉枪栓验枪。
这套动作行云流水，根本不需要过脑子。
退伍尖兵的肌肉记忆彻底苏醒。
他端起步枪。
瞄准的动作极快。
砰！
连串的枪声在山窝里回荡。
弹壳落在雪地上冒着白烟。
弹仓很快打空。
张干事一路小跑过去看靶子。
他跑回来的时候跑得气喘吁吁。
他连话都说不利索。
“科长，全在靶心上。”
“全打在一个窟窿眼儿里了。”
孙科长嘴里新点的大前门直接掉在地上。
他快步走到靶子跟前，眼睛瞪得很大。
这准头，连他这个打过仗的老兵都做不到。
林阳把枪背在肩上。
他拍了拍手上的火药渣。
“孙科长，我这水平还能凑合用吧。”
孙科长立马换了一副笑脸。
他重重地拍了拍林阳的肩膀。
“林老弟，深藏不露啊！”
“从今天起，科里外勤的活儿你挑大头。”
“谁敢不服气，让他来找我。”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收集到众人的震惊情绪。
林阳在保卫科的第一脚算是彻底踩实了。
下午……
许大茂提着两个空铝盒从乡下放电影回来。
他刚进厂大门。
他听见几个工人在路边抽烟闲扯。
“听说了没，保卫科新来个猛人，枪法绝了。”
“谁啊？”
“就咱们厂原来死在车间的老林的儿子，叫林阳。”
许大茂竖起耳朵听着。
心里的酸水直往外冒。
他把铝盒往地上一放，拦住那个说话的工人。
“王麻子，你刚才说林阳去保卫科了？”
“可不是嘛，人家现在穿制服配枪，威风着呢。”
许大茂冷着脸拎起盒子往回走。
他满脑子都在算计。
林阳昨天刚回来，把傻柱打成残废。
今天就买新车，还吃肉。
这钱从哪来的。
老林家的抚恤金早花光了。
林阳肯定是在外面干了见不得人的勾当。
现在正查投机倒把。
只要抓住把柄，就能把林阳送进去。
到时候那新车和房子，全是他许大茂的囊中之物。
许大茂越想越觉得靠谱。
脚底下的步子都快了不少。
傍晚下班。
林阳接了妹妹。
他买了两串糖葫芦，慢悠悠骑车回院。
许大茂早早溜回了四合院。
他去供销社打了一壶散装劣质白酒。
他又切了点猪头肉。
他没回后院。
他直接掀开门帘钻进了二大爷刘海中屋里。
刘海中正坐在桌边，对着一盘子炒白菜喝闷酒。
二大妈在旁边纳鞋底。
“二大爷，我弄了点好酒，过来孝敬孝敬您。”
许大茂把猪头肉放在桌子上。
他陪着笑脸拉开椅子坐下。
刘海中看到肉，浑浊的老眼里泛起光。
他把酒盅推过去，端足了长辈的架子。
“大茂啊，无事献殷勤。”
“说吧，遇到什么难处了。”
许大茂压低嗓门，凑到刘海中耳边。
“二大爷，您今天看林阳那狂妄样没。”
“他目无尊长，连您都不放在眼里。”
刘海中冷哼一声。
他捏起一块肉塞进嘴里。
“这小子早晚得收拾。”
“傻柱都被他废了。”
“咱们现在去碰他，纯粹是给自己找麻烦。”
许大茂阴恻恻地笑了笑。
“二大爷，咱们不用来硬的。”
“您想啊，林阳买车吃肉，他哪来的票和钱。”
“我怀疑他干黑市买卖。”
刘海中咀嚼的动作停下了。
他当官的心思极重。
如果能揪出院里的坏分子，他在街道办那边就能立大功。
他说不定还能把一大爷易中海直接踩下去。
“你有证据？”
刘海中警惕地问。
许大茂拍着胸脯保证。
“还要什么证据。”
“您现在是院里的管事大爷。”
“咱们写封匿名信交到保卫科。”
“再趁着黑灯瞎火，带人直接抄他的家。”
“只要搜出大批物资，他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刘海中一拍大腿，当即拍板。
“行，这事我来牵头。”
“绝不能让这种毒瘤留在咱们四合院。”
两个心怀鬼胎的家伙碰了碰酒杯。
他们把坏水全倒在了林阳身上。
夜色深沉。
四合院里静悄悄的。
林阳的大屋里暖意融融。
煤炉子上的水壶咕噜噜冒着热气。
林茵趴在桌子上写字。
林阳靠在椅背上。
他清点着空间里堆积如山的米面肉票。
他正盘算着明天给妹妹做顿红烧肉解馋。
砰的一声巨响。
本就不算结实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极其粗暴地一脚踹开。
冷风夹杂着雪花猛灌进屋里。
林茵吓得尖叫一声，直接扑进林阳怀里。
林阳护住妹妹，转头看向门口。
许大茂带着几个面生的保卫干事站在门外。
他们举着手电筒气势汹汹。
许大茂满脸狞笑，用手电筒的光柱乱晃。
“林阳，事发了，给我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