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山推开里屋的木门。
门轴吱呀一声。
冷风夹着雪花卷进堂屋。
他大步跨过门槛，反手把门关严实。
院子里，老李头正蹲在柴火垛旁边。
手里捏着个旱烟袋，烟锅里的火星子忽明忽暗。
老头眉头拧成了个疙瘩，满脸都是愁容。
听到动静，老李头猛地抬起头。
看到李大山出来，他赶紧把烟袋锅往鞋底上磕了磕。
三步并作两步凑了过来。
一把拽住李大山的胳膊，直往柴火垛后面拉。
“爹，你干啥？”
李大山压低声音。
“嘘！小点声！”
老李头做贼似的往里屋看了一眼。
他上下打量着李大山，眼神里全是担忧。
“大山啊，你跟爹说实话，身子骨还能撑住不？”
李大山一愣。
“撑住啥？”
“你这孩子，还跟爹装傻！”
老李头急得直拍大腿。
“昨晚那动静……那么大！”
“爹在后院那屋，隔着两堵墙都听得真真儿的！”
老李头压低了嗓门，老脸憋得通红。
“那林家丫头，随她那个早死的娘。”
“十里八乡谁不知道，那是出了名的身子骨热，火气大！”
“你哥大海为啥跑？”
“回城指标是一方面，他也是心里打鼓啊！”
“大海临跑前跟我透了底，说林雪娇这丫头猛得很，一般男人根本压不住。”
“他怕结了婚，早晚得被吸干了！”
老李头一边说，一边心疼地看着李大山。
“你从小就老实，干点重活都喘。”
“爹知道你心里苦，替你哥顶了这个雷。”
“可人家是村长家的千金，咱家惹不起啊。”
“昨晚村长掀了桌子，放了狠话。”
“说要是你不能让雪娇满意，今天就把咱家赶出靠山屯。”
“爹这半宿都在院子里转圈啊。”
“听着里屋那动静，爹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你那一声声的，是不是被她掐的？”
李大山听得差点笑出声来。
合着李大海那个软蛋，不光是自私，还是个怂包。
而自己亲爹，居然以为昨晚惨叫的是自己？
“爹，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
李大山挺了挺胸膛。
老李头叹了口气，伸手捏了捏李大山的胳膊。
入手硬邦邦的，像块石头。
老李头愣了一下，随即眼眶就红了。
“你这孩子，肌肉都绷得死紧，这是疼的吧？”
“在爹面前就别硬撑面子了。”
“听爹一句劝，今晚可得节制点。”
“她要是再要，你就装病，装肚子疼。”
“总不能真让她把你骨髓都榨干了吧！”
“年轻人不知深浅，这男女那点事，最耗元气。”
“你别为了争一口气，把命搭进去！”
李大山心里一暖。
前世，爹为了保住老李家在村里的地，受尽了村长的窝囊气。
最后郁郁而终。
这一世，他有了山神空间，绝不会再让爹受半点委屈。
“爹，你真误会了。”
李大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昨晚没她折腾的份。”
“是我在收拾她。”
老李头瞪大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李大山。
“你快拉倒吧！”
“你啥体格子爹不知道？”
“你连个百十斤的麻袋都扛不动，你能收拾得了她？”
“大山啊，爹知道你好面子。”
“可面子能当饭吃吗？”
“能当命花吗？”
李大山哭笑不得。
空间洗筋伐髓的事绝对不能泄露半句。
总不能说自己喝了山神泉水，脱胎换骨，现在壮得像头牛吧。
他只能顺着老爷子的话点头。
“行，爹，我听你的。”
“今晚我肯定节制。”
“我保证不硬撑。”
老李头这才松了口气。
他从怀里摸出两个热乎乎的煮鸡蛋，塞进李大山手里。
“赶紧吃，补补身子。”
“一会儿还得去正屋给你娘敬茶。”
“林家那丫头脾气大，你多顺着她点，别惹她不高兴。”
“咱家这破房子，全指望人家抬抬手了。”
“她要是骂你，你就听着。”
“她要是打你，你就受着。”
“等过了这阵子，爹进山给你挖点草药补补。”
李大山握着温热的鸡蛋，眼神变得深邃。
“爹，你放心。”
“以后咱家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我肯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老李头只当他在宽慰自己，苦笑着摆了摆手。
“行了，快进屋吧，别冻着。”
“我去把灶坑里的火烧旺点。”
老李头佝偻着背，转身往厨房走去。
李大山看着父亲的背影，攥紧了拳头。
他转身推开里屋的门。
屋里的热气扑面而来。
地上一片狼藉。
红盖头、撕碎的大红袄子、碎成几块的喜饼。
还有满地的荞麦皮。
林雪娇正蹲在地上，一点一点地捡着荞麦皮。
听到门响，她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看到是李大山，她赶紧低下头。
“大山哥……我……我在收拾屋子。”
“昨晚是我不对，我把枕头弄坏了。”
“我这就收拾干净。”
她手忙脚乱地抓着地上的荞麦皮，眼眶里泛着水光。
眼神里没了昨天的跋扈。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依赖和畏惧。
她骨子里其实就是个慕强的女人。
以前看不上李大山，是因为觉得他软弱无能。
是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闷葫芦。
可昨晚那一宿。
李大山用最原始、最霸道的方式，彻底把她的骄傲碾成了粉末。
那股子排山倒海的牛劲，让她现在想起来都浑身发软。
李大山走过去。
“行了，别捡了。”
林雪娇浑身一僵，不敢动了。
“上炕，把衣服穿好。”
林雪娇赶紧手脚并用地爬上炕。
她翻出一件碎花棉袄，哆哆嗦嗦地往身上套。
因为昨晚被折腾得太狠，她连扣扣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手指头直打颤。
“大山哥……我扣不上……”
她委屈巴巴地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求助。
李大山走过去，一把拨开她的手。
三两下把扣子系好。
动作粗鲁，但林雪娇却觉得心里踏实。
“大山哥，我以前眼瞎。”
“不知道你是真男人。”
“李大海那个废物，跟你比提鞋都不配。”
“他连碰都不敢碰我一下，就知道跑。”
林雪娇一边说，一边偷偷拿眼睛瞟李大山。
眼神里全是崇拜。
“以后我就是你的女人。”
“你让我干啥我干啥。”
“我爹那边，我去说。”
“保证不让他找咱家的麻烦。”
“那几亩地，谁也抢不走。”
李大山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看着这个前世把自己逼上绝路的女人，现在像只温顺的猫一样趴在自己面前。
他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暗爽。
“站起来。”
李大山声音没有半点起伏。
“我爹还在外头等着。”
“别让他老人家觉得，你这个村长千金不懂规矩。”
林雪娇吓得一哆嗦。
赶紧用双手撑着炕沿，咬着牙往地下挪。
双脚刚一沾地。
膝盖猛地一软。
整个人直接朝前栽了下去。
眼看就要磕在樟木箱子上。
李大山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腰。
单臂一发力，直接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林雪娇顺势靠在李大山结实的胸膛上。
感受着男人身上滚烫的温度和强有力的心跳。
她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
眼神拉丝，呼吸又变得急促起来。
“大山哥……”
“你真厉害……”
林雪娇软绵绵地贴着他，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渴望。
李大山冷笑一声。
这女人，还真是个无底洞。
难怪李大海吓得连夜跑路。
可现在，这头烈马，已经被他彻底驯服了。
李大山捏住她的下巴，逼着她抬起头。
“怎么？昨晚还没喂饱你？”
林雪娇脸红得像要滴血，却没躲开。
她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大山。
“大山哥……只要你要，我随时都给……”
“只是今天……能不能先让我歇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