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站在这儿，他发现自己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那个“代价”，居然荒唐得不值一提。
想和她再睡一次。
阮汀汀把他披在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露出吊带裙下圆润白皙的肩膀，肩头还残留着一道浅浅的红痕。
她随手把外套放在沙发上，挑眉轻笑：“听这个意思，先生是觉得我给少了？”
墨津桥目光落在她身上，嗓音低沉带哑：“一块钱，买套都不够。”
“更何况我们那晚用了8个。”
“……”
谢谢他对数字这么敏感。
阮汀汀深吸一口气，踩着地毯走近他，仰起脸，离他不过半步之遥，身上清甜的果香混着药水的凉意，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天鹅颈纤细白皙，在暖黄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
“那你想要我付多少钱？”
墨津桥低头看她，忽然觉得嗓子有点紧。
他别开视线，声音闷闷的：“反正，肯定不是一块钱。”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窝囊。
堂堂墨家大少爷，居然在这儿跟一个女人计较一块钱。像个欲求不满的小学生，又委屈又憋屈。
什么时候，他墨津桥也变成这种欲求不满、斤斤计较的样子？
阮汀汀看着他这副别扭隐忍的模样，瞬间看穿。
这人顶着一张冷感矜贵的脸，此刻却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大型犬，浑身上下都写着“快来哄我”。
幼稚又委屈。
她心头微软，踮起脚尖，凑近他耳畔，温热气息轻轻扫过他耳廓，嗓音软糯又撩人：
“你很厉害！很棒！根本不能用钱衡量。”
说完还俏皮又灵动地朝他眨了眨眼，眼底盛着细碎柔光，软糯又明媚。
墨津桥的耳尖几不可察地红透。
“给你一块钱，”她退开半步，眼睛弯弯的，“是因为我当时钱包里真的只剩一块现金了。”
“这样，你有没有好受一点？”
女孩身上清甜的果香轻轻萦绕在鼻尖。墨津桥喉结上下滚了滚，觉得口干得厉害。
沉默了好几秒，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嗯。”
说完立刻后退一步，转身从桌上捞起一瓶水，“咔”地拧开，仰头灌了一大口。
冰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才稍微把那阵莫名其妙的燥热压住。
他站在原地，忽然有点烦躁地拧紧了瓶盖。
等等，到底在偷偷激动什么？
就因为她夸了他一句“厉害”和“棒”？
墨津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值钱了？
他放下水瓶，片刻后才勉强压下心底那阵悸动，转过身，状似随意地开口：“那你愿不愿意告诉我，今天为什么蹲在路边？”
阮汀汀看着他自觉拧开瓶盖、递过来水的动作，心底微微一暖。
上一个这么自觉的人，还是那个人……
她伸手接过，指尖无意间蹭过他的指节：“你真想知道？”
“嗯。”墨津桥几乎没有犹豫，“想知道。”
“我被家里赶出来了。”阮汀汀语气轻淡，听不出太多情绪，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墨津桥眸色微沉，脱口而出：“那你以后就住在这里。”
“你说这个套房？”
阮汀汀抬眼扫了一圈。
宝格丽酒店的顶层套房。
整整七百三十平，独享整个二十七层，光是露台就有两百五十平，奢华至极。
他竟然就这么随口让她住这儿？
“嗯。”墨津桥看着她，“你想住多久都行，没人会赶你走。”
阮汀汀歪着头看他，忽然问：“你该不会是想包养我吧？”
墨津桥：“……”
他难得被噎住，沉默了两秒，
包养？
好像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