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都在等她砸店。
没人料到王素云踩着台阶就往上冲，一把薅住了刘思哲的胳膊。
劲儿大得离谱，刘思哲整个人被拽得往前一栽，差点没站稳。
“小刘教练！”
王素云嗓子是哑的，眼眶红得吓人，声音抖得厉害。
“市一院急诊的徐主任，亲口跟我说的……要不是你那一下，我这辈子……就只能坐轮椅上拉屎撒尿了！”
她话没说完，人已经转过身，把手里那张报告单摔在了前台桌上。
纸拍在台面上的动静，比拍桌子还响。
“都给我看清楚！”
她指着报告单，手指都在哆嗦。
“L4-L5椎间盘突出伴髓核脱出，急性期……结论：髓核已回纳，神经根压迫已解除！”
“医生说，这种程度的脱出，必须马上手术！”
没人吭声。
教练也好，看热闹的会员也好，全愣在那儿了。
邵佳帅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王小慧脸上那点幸灾乐祸的笑，像是被人一巴掌扇没了。
徒手复位？
脱出的髓核……给按回去了？
不是哥们儿你玩真的啊？
纯科幻是吧？
“医生拿着片子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问我，是哪位大师给治的。”王素云喘了口气，声音更大了。
“他说，再晚十分钟，水肿一上来，神仙难医！”
就在这时，健身房的玻璃大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推开。
邢磊和王秋成满头是汗地跑了进来，一看就是从医院跑回来的。
看见王素云好端端站在大厅里，两人先是一愣，随后对视一眼，各自挤出一脸讪笑。
邢磊反应最快，眼珠一转，压根没看刘思哲一眼，直接就往王素云跟前凑。
“王姐！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我就说嘛，那就是个小晕厥，深蹲嘛，有时候气血一冲……”
他的话还没说完。
“啪！”
一声耳光，比刚才拍桌子还脆，在整个大厅里炸开。
王素云反手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抽在邢磊脸上。
邢磊整个人被扇得歪了一下，半边脸当场就肿了起来。
他捂着脸，愣了两秒，眼睛里那股讨好劲儿全没了，只剩阴沉沉的阴毒。
“你……”
“你什么你！”
邢磊吓得往只前迈了半步，嘴张了一下，话还没出口，王素云已经先声夺人。
“王主管是吧？行。你手底下这位副主管，差点让我后半辈子瘫在床上。明天，我带律师，去你们奥创总部，跟法务坐下来好好聊聊。”
“我倒要看看，你们奥创就是这么培训教练的？培养杀人凶手？！”
王秋成的嘴唇哆嗦了两下，脸上一阵青红。
他张了张嘴，愣是没憋出一个字来。
二楼传来高跟鞋踩楼梯的声音，声音急切。
韩雅走了下来。
她谁都没看，径直走到王素云跟前，站定了。
“王女士，这件事，是我们的责任。”
“邢磊的违规操作，公司会按最高标准进行追责和处理，绝不和稀泥。”
“您的损失，我们全部承担。”
三句话，把邢磊的念想直接堵死了。
王素云胸口那股恶气，总算顺下来一半。
她看了韩雅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过头来。
目光落到刘思哲脸上时，整个人的气势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行了韩总，场面话就免了，我来你家本来就是图个方便。”
王素云从包里翻出一张黑得发亮的银行卡，啪的一下，又拍在了前台桌上。
“从今天起，我要转到刘教练名下！”
“给我刷他的康复课，十万！”
前台小妹拿卡的时候手都在抖，在POS机上按了两回才按对。
滴的一声，POS机吐出一条长长的白色小票。
【消费金额：100,000.00元】
三万五的月度业绩，悬在他脑袋上的催命符，就这么被一笔十万块的刷卡记录，连根拔掉了。
翻了快三倍。
刘思哲盯着那串数字，还没来得及反应，眼前就有东西亮了。
只有他能看见的那块荧蓝色面板，疯了似的闪。
【叮！宿主获得目标100%狂热信任！】
【获得（2/3）信任会员】
【目标：王素云。】
王秋成的眼睛钉在那张小票上，盯着后面那一串零，脸上的肌肉一跳一跳的，像是有虫子在皮肤底下爬。
十万。
按公司的提成比例，光这一单……一万八。
一个穷学生，一个晚上，挣了他大半个月的工资。
邢磊站在旁边，手还捂着脸，半边脸火烧火燎地疼。
他盯着那张小票，眼睛里全是血丝。
那是他的客户！
十万的业绩，一万八的提成……
还有后续30%的课时费！
加起来足足4万8千元。
都他妈应该是他的！现在，都没这个王八蛋抢去了！
所有人都以为这事完了。
王素云却把黑卡收了回去。
“等等，刘教练。”
“这钱，可不光是给我花的。”
她转过身，冲着健身房黑漆漆的大门外招了招手，嗓门提高八度。
“杨冉！还磨蹭什么？给我进来！”
门外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有个人影极不情愿地挪了进来。
是个女孩，个头和苏念念差不多高，但体型……苏念念站她旁边，估计都不够她一半宽。
身上那件嘻哈卫衣够肥了，可还是兜不住那一身肉，目测体重得奔着一百八去了。
圆脸上满是不耐烦，眼睛往全场扫了一圈在场的教练。
那眼神说不上凶，但绝对谈不上友善。
杨冉刚站定，刘思哲眼底有蓝光一闪。
这回弹出来的面板上面全是警告。
【警告！检测到目标存在重度病变！】
【姓名：杨冉】
【诊断：多囊卵巢综合征（重度），胰岛素抵抗，向心性肥胖……】
【风险评估：极高危！当前体征为病理性肥胖，伴随内脏过载。】
一行行红字往下蹦，刘思哲看到第三行的时候，笑不出来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杨冉，又低头看了一眼那片刺眼的红。
十万块钱的业绩……这钱，怕是不好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