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神特么，试过深浅，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呢。
旁边正在理货的老板头也不抬的插了一句。
“黄毛，你别乱开车啊。”
“人家小伙子看着挺正经的，别被你带坏了。”
苏酥翻了个白眼。
“老登你懂什么，我们这叫探讨营养价值。”
陈明心里疯狂吐槽。
你这营养价值正经吗？这种双关语简直防不胜防。
苏酥拿着东西走到柜台对着老板说。
“老登，结账。”
她把面包和牛奶拍在柜台上。
“来包红塔山，哥，分手抽这个能压住事。”
老板从柜台下面摸出一包红塔山扔在桌上，苏酥低头算了一下。
“还剩几块对吧？”
老板点点头，低头拨弄着彩报。
“那最后，再来八个比巴布泡泡糖。”
苏酥从柜台旁边的塑料罐里抓出八个泡泡糖。
老板拿出计算器按了几下。
“起酥面包十块，核桃牛奶两块五，红塔山六块五，泡泡糖一块。”
“刚好20块。”
陈明还真有些被惊到了，20块居然能买这么多东西。
在这物价飞涨的年代。
他平时随便吃顿外卖都不止这个数。
这个看起来咋咋呼呼的精神小妹，居然把这20块钱算得明明白白。
她不仅买了吃的喝的。
甚至还给他安排了一包能压住事的烟。
那种粗糙却真实的烟火气，突然就击中了他那个千疮百孔的心。
陈明拿出手机付款。
“绿泡泡收款二十元。”
支付成功的提示音在小店里响起。
苏酥在旁边惊喜的说了一句。
“谢谢，哥。”
这一声哥喊得又脆又甜，跟她那身非主流打扮完全不搭。
这个时候陈明面前亮起了一块光幕。
【感受到宿主受到正向情绪反馈，投资百倍返利系统绑定中】
【系统绑定成功】
【当前投资对象：苏酥】
【投资金额：二十元】
【情绪价值评级：S级】
陈明愣住了。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光幕。
这二十块钱花出去。
不仅买到了这女孩的笑脸，居然还触发了金手指？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
那蓝色的光幕依然清晰地悬浮在半空中。
这不是幻觉。
那个因为前女友分手而降到冰点的情绪，正在被一种无法言喻的狂喜慢慢取代。
【正在计算返利比例】
【叮，触发百倍返利暴击】
【恭喜宿主获得现金返利：两千元】
【资金已通过合法渠道打入您的银行卡】
陈明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一条银行发来的短信弹了出来。
“您的尾号8848账户收入人民币2000.00元，当前余额2250.50元。”
陈明彻底傻眼了。
二十块钱，变成了两千块。
这算什么逆天的回报率。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荒诞的街头偶遇，没想到竟然成了他翻身的起点。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那种多巴胺疯狂分泌的快感直冲脑门。
苏酥见他发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哥，发什么呆呢？”
“是不是觉得这二十块花得太值了？”
她撕开一个比巴布泡泡糖丢进嘴里，顺手把剩下的泡泡糖全塞进陈明口袋。
“走吧，你苏姐先带你回家拾到拾到。”
陈明深吸了一口气。
他现在哪还有心思研究这些。
这二十块钱换一个系统，这笔买卖简直赚翻了。
“哥，发什么愣啊，走起。”
苏酥拉了一把他的衣袖，那股廉价香水的味道再次飘进鼻腔。
陈明回过神。
看着眼前这个嚼着泡泡糖的女孩。
那劣质的黄毛在清晨的阳光下甚至有些刺眼。
但他现在觉得这黄毛简直是他的幸运神。
“行，走起。”
陈明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的前半生，似乎在这一刻彻底结束了。
他倒要看看。
这个什么投资百倍返利系统，到底能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苏酥没有带他走出商店，反而是穿过商店后门走了出来。
潘甜甜发来的最后一条短信还停留在屏幕上。
陈明只觉得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
三年的感情，陈明一个月七千的工资得花六千在她身上。
而那个女人甚至还觉得这理所当然。
苏酥走在前面。
她两根手指拉着陈明的衬衫袖口，指甲缝里还卡着点黑色的机油印子。
掀开油腻的塑料门帘，外头是一条暗无天日的城中村巷子。
墙根长满青苔，几只野猫在发臭的垃圾桶边翻找。
“哥，脚下看着点。”
苏酥叼着烟，回头指了指一滩泛着油光的黑水坑。
“这地方水深着呢，一脚下去能把你鞋都给淹了。”
“我一个大男人，还能怕深不成。”
陈明贴着墙根绕过去，他顺口接了一句。
“哥，你等一下真踩进去了，到时候又觉得水太多，可别怪我没提醒。”
苏酥翻了个大白眼。
一口灰白色的烟圈吐出来，在昏暗的巷子里打着转。
陈明在心里直呼好家伙。
这精神小妹接梗的速度是真快，完全不用担心会冷场。
头顶的黑色电线像蜘蛛网一样缠在一块。
几件洗得发白的内衣挂在上面，水珠砸在陈明肩膀上。
透着一阵冰凉。
两人七拐八绕，终于停在一栋红砖裸露的自建房前。
楼道里黑漆漆的，感应灯早瞎了。
陈明掏出手机照亮。
台阶上全是踩碎的烟头和瓜子壳，踩上去鞋底直粘。
苏酥摸黑爬上三楼，掏出一串挂着掉色叮当猫的生锈钥匙。
钥匙捅进贴满小广告的防盗门锁眼里，卡了半天，死活转不动。
“操，这破锁。”
她一脚踹在门框上，灰尘簌簌往下掉，呛得陈明连打了两个喷嚏。
陈明怕她再来一下，直接把门拆下来了，往前凑了一步问道。
“要不我来？”
苏酥咬着烟蒂，瞟了一眼陈明。
“哥，你这技术行不行啊。”
“我们这的锁孔可是认人的，别人插进来可不好使。”
陈明没接话，拿过钥匙，找准角度往上一提，轻轻的一扭。
咔哒一声，门开了。
“哥，你这活可以呀，没看出来啊，你这么会捅锁。”
苏酥一边推开门，一边调侃了陈明一句。
门轴发出一阵啧啧刺耳的摩擦声，老旧的防盗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