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走后，厢房里的马三，看着油灯灯芯忽明忽暗，时不时的灯花还会啪啪爆响，映得满屋光影晃悠。
他坐在炕沿，脑子里乱糟糟翻来覆去打转。
此时生子睡得沉稳，鼾声均匀又平静。
如果他想带着生子走出这个大院，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那就坐实了他和山上的绺子合伙砸窑，还是砸这个昔日好大哥的窑，索财不成，却要了好大哥的命去。
不走！也许根本没想走！走了又能到哪里去？是图意关莹莹柔软的身子？还是大太太？二太太？或者是外面的参地和林子？
也许都是，也许都不是，“黑瞎子掉井，哪里还不被风呢！”马三从来就没有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如果没有带着这小子，他还不知道会干出多少荒唐事来。
吹灭了油灯，顺势倒在炕上，糊里糊涂的在半睡半醒之间等待着子时三刻的到来。
梦里影影绰绰的看见了生子的姐姐，舌头被老张家的老妖婆给剪掉了，脑袋瓜肿的像个大葫芦，呜呜咽咽的哭也哭不出声，喊也喊不出来，没人管没人问，躺在草堆里三天，最后凄惨的咽了气。
又梦见自己伤人了，用的还是自己的绝招，不抹脖子，不捅心窝，自上而下，从锁骨和脖子之间就扎了下去，那人连哼一声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他一脚踹下那个他最熟悉的悬崖，他不知道这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也不知道为啥这么恨他。
接着下来就是跑啊，身后老多人在撵他，也不知跑了多长时间，已经精疲力尽，都要把他累死了，那些人眼瞅着都能够到他的衣服了，忽悠一下，他惊醒了，出了一身的冷汗，“妈了巴子的！”骂过之后，顿觉浑身酸疼不已，脖梗子邦邦硬，透着凉风。
这个梦，他做了无数次，每次都一样，他甚至怀疑是不是真干过这个事。
“梆梆梆”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子时三更，门户锁紧！”
这是巡夜的炮头在敲梆子。
他一骨碌爬起来，看了一眼熟睡的生子，稍微整理了一下心绪，该去二太太那里了，也不知道这是去面试还是去偷腥。
他悄悄的把房门推开了一个小缝隙，侧身钻了出来，殊不知，管家早已静静第等在门口了，只见他猫腰弓脊的，用右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两人就直奔一进院二太太的东厢房而去。
屋子里没点灯，管家把马三塞进去以后，就关上门，默默地退去了。
“你过来！”这是二太太的语声。
马三顺着声音走到了炕边。
“坐下！”这声音柔弱却不容反驳。
马三顺从地坐在炕沿上，她这小炕不一样，四周都有漫帐，炕沿没有硬邦邦的凸起，上面铺有软乎乎的褥子，完全不硌屁股，还没等他感受到这炕上是凉的还是热的，二太太一把抓住他的手就拽到自己身边，大腿挨着大腿，肩膀靠着肩膀。
“那个窑姐狐狸精是不是钻你被窝里去了？动作还真快！这个骚货，一天都等不了。”
马三的脸瞬间涨红，好在四下漆黑，二太太啥也瞅不见，他转脸一瞥，原来人家根本就没在乎。
“在这炕上吧，我和你大哥也不知道骨碌了多少回，你说是我这肚子不争气吧，那其他两位也都没有动静，你说要是你大哥那玩意不好使吧，他瘾头子还贼大，我一个二十出头的黄花大闺女，就仗着他有钱，我爹和我哥就硬气霸道的把我嫁过来了，本想着鼓捣鼓捣，早晚能整出来个一儿半女的，有了亲生骨肉，这日子啊，不缺吃不少喝的，也挺好，谁知道啊，这到头来，这老东西命不好，遇上这个横事，就杆屁朝凉了。”
这女人一直抓着马三的手，正着脸说话，小动作却没停，一会到马三的腿上挠挠，一会又拉着他的手到自己的大腿根里抓抓。
“我想给你当正房媳妇，给你多生几个小崽子，给你做饭洗衣服，给你暖被窝，我啥也不想管，就稳稳当当的过日子，你做你的东家，管家还是管家，那个陈炮头为人本分，种参是一把好手，家里人丁全乎，有牵有挂的，不会生出什么事端！人参这一块，就让他当把头。”
“我可只有半拉耳朵，我还是个穷光蛋，啥也没有啥也不会，这不扯呢吗？”
“吴老大吹牛逼的时候，总是带着你，你是不是大英雄，我不知道，但是，你已经比大多数男人都厉害了，绝对不是大狗熊，这次的胡子是不是你带来的？你杀过什么人？睡过多少女人？我都不管，重要的是，你要给我一个安稳的日子，比以前更安稳的日子。”
“那，大太太，三太太咋整啊，把她们赶出去？”
马三也就顺其自然，先听听她咋说。
“赶出门去，太不是人揍了，给点钱，实在不行就多给，反正她们拿不走的都是我俩的，我呢，又是你的，我身上的每一根毛都是你的，你看咋样啊？”
马三也是没主意了，不知道咋整了，而二太太的小动作一直没有停，这还没咋地那，她这就要验收自己的爷们了？
“你得让我琢磨琢磨，我这初来乍到的，也整不明白这吴家大院的水到底有多深那！”
“你是不是舍不得那个狐狸精？那个千人骑万人压的窑姐？是不是打算和她穿一条裤子，打算处理了我和老大？”
马三顿时觉得大腿根一阵刺痛，差点喊出声了，赶忙往旁边挪了挪，三太太趁势又来掐他的的大腿根嫩肉，这次却没有得逞。
这俨然就是一个老婆惩罚男人的标准手法。
这两天，他的激情早已释放的差不多了，完全没有了前两夜的雄风，面对三个女人针对自己的不同套路以及窗外不知道还有多少只眼睛在惦记着他，他觉得多多少少应该上点心思了。
“我今晚也不想跟你扯那犊子，以后日子还多着呢，你要是不老实，我踏马就给你剪了去。”
马三赶忙撇开那双柔软的手，麻溜捂住了自己的那家伙。
“那我先回去了？”
马三假装怯生生的问。
“回去吧，留给我俩时间不多了，别整天跑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