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复印店老板，又跟他说了些不少与图书出版销售的相关信息。
全国有多少个一级图书批发市场，那些个出版社，在各个批发市场驻点的作用。
他也听明白了，这年代，报亭，图书店，很多都是在批发市场拿货。
出版社在批发市场的驻点，其实，就像总公司的销售分公司。
至于搞盗版的，一级市场很少有门面。
无它，一级图书批发市场，驻扎的都有工商，文化稽查小队。
当然，像四大名著，外国名著这类的书籍，都可以随便卖。
因为不牵涉版权纠纷，也就不属于盗版行为。
告别了复印店老板，顾晓年走进图书批发市场。
只见市场内，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三轮车，面包车，小货车，还有二八大杠，一捆捆，一袋子一袋子的图书装上车。
娱乐匮乏的年代，图书批发市场的生意，真是好的离谱。
他转悠几家店铺，也终于明白了，复印店老板那句话的意思了。
各个出版社的店铺，都卖的什么类型书籍。让他多看看。
也确实让他长见识了。
各个店铺卖的书，卖的确实都清晰明了。
有专门卖学习教材的，工具书的，杂志的，儿童读物的，武侠小说的，画报的，分门别类。
他也看到了文艺出版社的驻点，一屋子全都是《故事会》。
还有几家专门批发青年文摘，读者，今古传奇的出版社，都是这样。
均是各家卖各家出版的书籍。
在故事会上连载，顾晓年想都没想过。
人家一期卖几百万册不假，可是那稿费，不说也罢，少的有点可怜。
就像某点平台，剥削作者太严重。
中午时分，市场上各家生意，也渐渐稀疏。
稀拉的进货人群，也就剩些个体门店老板来进货了。
当然，闲逛的人也有。
远东出版社，发行部。
转了一上午，顾晓年锁定了几家魔都本地出版社。
他选的目标，都是些销售畅销小说，武侠，言情题材什么的出版社。
至于外省的出版社驻点，他准备放到后边再去拜访。
毕竟，他跑了八九百公里到魔都。然后，再去找豫省这样的出版社驻点，那不成了笑话么？
“同学，零买不打折。”
刚踏进门店，一个年轻店员提醒他。
这是把他当着来买书的学生了。
顾晓年点点头，表示清楚。然后，看向柜台后的一个中年人，开口询问道：
“你好，经理，我想去咱出版社投稿，能不能给我一个编辑的电话。”
“你？投稿？”
“嗯，我写了本探险题材的小说，想让咱们出版社的编辑看看稿子。”
“我们出版社，都是签知名作家的书，你这？还没毕业吧？”
幸好人家没说他毛都没长齐。
但，那语气，他感觉意思差不多。
“经理，我大三，中文系文学专业的。”
顾晓年当然不会生什么气，他又不是小年轻。
他一脸真诚，面带微笑，又进一步给这中年人解释道。
“同学，看你好像很不服气？带稿子了吗？我先瞅瞅再说。”
“我告诉你，不是我吹，编辑也不一定有我懂市场。小年轻不写言情，还探险？”
顾晓年没跟人家抬杠，能看稿子就行，也不考虑他什么心思。
为了打击他批评两句也好，为了装逼也罢。
当然，人家也有可能是对他自己负责，如果真把他介绍到编辑那里，他写的是一坨狗屎。
人家也没面子。
这些他懂。
“那麻烦您了。”
从挎肩包里掏出刚刚复印过了的稿子，抽出准备好的前十张，也就两万字左右的量，双手递了过去。
见顾晓年一脸风轻云淡的样子，丝毫没有因为他说的难听话而生气，门店经理又打量了一下他。
翻了个白眼，这才接过稿子。
顾晓年还真读懂了他的意思。
小子，等着听输出吧。看我等会儿不批的你体无完肤。
这比直接打发走他强多了。
能愿意跟你说两句的，才会给他机会。这个道理，他当然懂。
后世爆款的盗墓探险小说，其剧情，那可不是盖的。
何况，顾晓年还糅合了几家之长，剧情更不用说，有多精彩了。
特别是在这个年代，金庸古龙梁羽生，琼瑶张爱玲的书套路格式化之后，对于老书虫来说，已经没了吸引力。
而市场上的题材单一化，也衬托了盗墓探险剧情的魅力。
卖书的，当然可以说是资深老书虫了。
虽然，没有现在没有老书虫这个概念。
果不其然，门店经理刚开始还不以为意，再看了一张之后。
两眼已经挪不开了稿子。
“你哪个学校的？”
刚刚那个青年店员，见自家店长已经沉浸到了稿子里。也起了好奇心，走过来找顾晓年搭讪。
“郑大的。”
顾晓年脸不红心不跳的胡扯道。
“我还以为你在魔都上学呢？是专门来投稿么？”
“呵呵，那倒不是，来见见世面。”
两人年龄相差不大，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又扯了一会儿，顾晓年也明白了。
都有一个作家梦，出版社的这个青年店员也不例外。
“还有么？”又过了一会儿，中年门店经理终于抬起了头。
两眼看向顾晓年的双肩包。问。
“经理，您觉得有没有希望出版？”
顾晓年没有回应问话，而是扯开话题，反问了一句。
不是他不礼貌，而是人性最难测。
他不会傻乎乎的，把剩余的稿子再让他看了。
开玩笑，他又不傻，他只是想要个编辑的联系方式而已。
“小李，小张，你俩好好看店。”
见顾晓年没直面回应他，他随即也明白了这小年轻的心思。
人家谨慎一点，很正常，他也理解，并没责备什么。
原本准备嘲笑年轻人不自量力的话，在他看了手里的稿子之后，也没了那想法。
无它，什么行业都有竞争。
这市场可是有大大小小几十家出版社的人，说个不好听的话，竞争无处不在。
只有出版社有好书，他们销售才有高提成。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作为从事多年小说销售的他，看中了这个小说的开篇。
叮嘱完手下店员，他拿起手稿都还给顾晓年。
“同学，走，我带你去我们出版社。”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中年店长同样也没直面回应顾晓年，而是用实际行动回答了他。
他现在唯恐这小年轻，又去隔壁出版社，立马做出了反应。
“经理，您贵姓？您叫我小飞，或者清风都行。”
行走江湖，谁没几个马甲？
顾晓年扯了一个他朋友的名字，又报了一个笔名。
何况，他以后还要走仕途，藏锋的道理他也略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