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祈宁瞪了他一眼，“我当然是在这儿等你了，你赶紧去，再废话我回家了。"
“好好好，你在这等我，我很快买完，你别乱跑。”柏瑾川说。
“噢！怎么像嘱咐小孩子一样……”靳祈宁撇了撇嘴。
柏瑾川笑了一下，转身朝不远处那家便利店走去，他走路的步子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从容不迫的。
靳祈宁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突然觉得一切好不真实，她就要和柏瑾川联姻了，就这么要和柏瑾川上床了，那个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人，那个她叫了十几年的“瑾川哥哥”，那个曾经说只是把她当妹妹的人。
她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
心跳声在她耳朵里咚咚地响着，比夜风、比街上的车流声都要清晰。
她攥紧的手心里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她好像很紧张，但紧张中又好像有期待似的……
便利店的玻璃门又"叮咚"响了一声，把靳祈宁的思绪拉回现实。
柏瑾川从便利店出来了，他走回来的步子略微快了些，但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那种平日的从容。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来，低头看她，路灯的光把她眉眼的轮廓勾勒得柔和而分明，夜风把她的长发又吹乱了一些。
“买好了。”他说，声音和平常一样平稳，“走吧。”
靳祈宁抬头看他，两人此刻的距离近得她能看清他衣领上那枚深灰色纽扣反出的细碎光点，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从便利店带出来的微凉气息。
她的心跳还在加速，但她的手已经不攥着了，她松开掌心，指尖微微舒展了一下。
“嗯。”她点了点头。
柏瑾川转身往停车的地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抬步跟着他往停车的地方走，两个人的影子在路灯下一前一后地交叠着。
车子解锁，柏瑾川伸手拉开了副驾的车门，她侧身坐进去，柏瑾川弯腰帮她系好安全带。
车子发动，驶向最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车窗外的灯光一盏一盏地向后退去，靳祈宁靠在副驾上，侧头看着窗外流动的街景，她不知道，她整个人已经红温了。
柏瑾川握着方向盘，直视前方，嘴角那个微微上扬的弧度从上车起就没有收起来过。
两个人全程都没有说话。
开好的酒店房间在二十八层，电梯上行的时候靳祈宁盯着楼层数字，心跳比那个变化的红色数字快多了。
柏瑾川站在她旁边半步的距离，指尖有些微微发颤。
电梯在十层停下，门一开，外面的人像开闸的水一样涌了进来。
靳祈宁下意识地往角落里后退。
柏瑾川条件反射般立刻挡在她身前，手臂撑在她耳侧的电梯壁上，把涌进来的人群阻挡在他身前。
他的后背对着她，肩膀宽阔地撑开了两人之间那片小小的空间。
电梯门合拢了，轿厢继续上行。
靳祈宁仰起头来看着他。
从她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的后脑和侧脸的一小片轮廓，电梯里的顶光从他头顶打下来，在他宽阔的肩线上镀了一层暖白的边。
此刻她站在他身后，他挡在她面前，她看不见人群，他刚好把那片角落变成了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安全空间。
她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清冷气息，干净而疏离，他的存在是那样清晰而确定，让她此刻充满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