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少爷，您回来了，我帮您沐浴更衣。”孔慈见楚生返回，立刻走上前，伸手熟练的为他宽去外衫。
这一年来她每日都这么做，早已轻车熟路，只是这次目光扫过外衫，见到上面多出的脚印，不由得讶然出声。
“诶！衣服上怎么有这么多脚印？”
楚生闻言，随意的敷衍一句：“和别人切磋了一下。”
“哦！”
孔慈闻言，一双秀眸狐疑地落在楚生身上，鼻尖轻轻嗅了一下，一缕若有似无的女子幽香传入鼻腔。
柳眉当即微微蹙起，语气带上了几分酸意：“同少爷交手的，该不会是位姑娘吧？”
“你怎么知道？”楚生一步跨入盛满温水的木桶，浑身疲惫被热水化开，忍不住低低呻吟了一声。
桶中并非清水，而是天下会特配的药汤，既能消解一身疲惫，又可慢慢滋养经脉，化解交手留下的细微暗伤，免得日积月累落下病根。
“我闻到了。”孔慈站在桶边，语气里的醋意越发明显：“不知是何人身手这般厉害，竟能将鳞少爷打成这样？”
“你的问题太多了！”
楚生语气有些不悦，他对于这个外表温顺柔弱、实则绿茶婊的女人没什么好感。
孔慈身子猛地一颤，银牙轻轻咬住红唇，眼底掠过一丝委屈。
话到了唇边，几番犹豫，终究还是一声不吭地咽了回去。
就这样，楚生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每天晚上都去湖心小筑，跟幽若切磋武艺。
两人关系日渐升温，他也在旁敲侧击之下，将三绝完全领悟。
尤其是排云掌，他之前只从雄霸那里学到第一式，如今已经完全掌握其精髓。
这一日，楚生一觉睡醒，便见孔慈早已备好早膳，静静候在一旁。
“鳞少爷，您醒了。雄帮主方才派人传话，让您即刻前往天下楼见他。”
“嗯。”楚生应声抬眼，瞥见她眼底有淡淡的黑眼圈，于是随口问道，“最近没睡好？”
孔慈微微颔首，眉眼低垂，带着几分柔弱落寞：“些许失眠罢了，多谢鳞少爷挂念。”
楚生没有多问，不过大致也猜测到了孔慈为什么没有睡好，不过他并不在意。
简单用过早膳，径直赶往天下第一楼。
殿内，秦霜、聂风、步惊云三人早已肃立等候。
“鳞师兄。”
三人见楚生走来，纷纷主动走上前打招呼。
秦霜虽然是先拜入雄霸门下，但是楚生凭借过人的天赋，被雄霸以年龄最大的理由评为大师兄。
秦霜则是二弟子，聂风是三弟子，步惊云排在最后。
“都来了。”雄霸走入大殿。
“见过师傅！”
楚生四人躬身一礼。
“嗯。”雄霸满意的点头：“今天叫你们过来，就是要通知你们三天后帮会大比，从20岁以下少年中选出四人，成立四个新的主堂，不要让为师失望。”
“是。”
四人齐声应答。
......
楚生离开天下第一楼，刚刚来到演武场，就见到断浪兴奋的走过来。
“金鳞大哥，听说三天后帮会大比，通告已经贴出了。”
“是的，我也接到命令了。”楚生微微颔首。
他和断浪都喜欢刻苦修炼，因此也时常私下切磋。
在楚生眼里，断浪的实力不比秦霜三人差，甚至要略强半筹。
当然这并不是说「蚀日剑法」就真的强于三绝，而是断浪天赋过人。
并且比其他人修炼刻苦，加上三绝是空手近战，断浪手中多出一柄长剑。
天赋、勤勉、兵刃，三重优势因素叠加，方才造就这般局面。
“太好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这次我一定要证明我自己！”
断浪兴奋的握紧拳头，眼中燃烧着炽热的斗志。
“别高兴的太早。”楚生望着他，心中不由得想起断浪日后凄惨的命运，出声隐晦提点：“这场比斗不是实力强就能赢的。”
“比斗不考实力考什么？我最近几天要更加努力，争取大比一鸣惊人。”
断浪不以为意，随即拱了拱手告辞离去。
“现在的断浪还是太年轻了。”楚生无奈的摇摇头：“你会打有个屁用啊，出来混要有势力，要有背景......”
三天后，天下会演武场。
“断浪胜！”
文丑丑捏着尖细的嗓音，拖长调子高声宣布结果，围观的帮众当即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
“等我拿下堂主之位，你们便都追随于我！”断浪高举手中长剑，锋芒映着他滚烫的目光，意气风发。
“好......”
台下喝彩声此起彼伏。
众人之所以这般拥戴，只因断浪是一众好手之中，唯一一个毫无靠山背景，一路过关斩将杀入决赛之人。
高台之上，雄霸望着场中的断浪，侧过头看向身侧楚生：“金鳞，你身为大师兄，认为断浪实力如何？”
来了。
楚生就知道断浪要出事，不过他也不敢隐瞒断浪的实力。
以雄霸的武功和眼力，就算他不说，对方也能看出断浪的武功境界。
“断浪天赋过人，并且修炼刻苦，我曾多次与他切磋，实力只比我稍弱半分。”楚生恭敬的回答。
其实他有所隐瞒，如果他未和幽若学习三绝，那么的确断浪只比他弱半分。
不过现在的他从幽若那里学到了三绝的完全版本，三名师弟以及断浪现在至少比他弱一筹不止。
“嗯。”雄霸微微颔首，楚生的回答并未出乎他的预料。他目光一转，看向演武场中断浪的身影。
“那不如明日安排你与他对战如何？”
楚生闻言微微一怔，心底泛起几分犹豫，短暂沉吟过后，终究躬身行礼：“弟子，谨遵师父吩咐。”
天色渐暗，楚生和断浪站在一棵参天大树之上。
“卑鄙无耻！”断浪猛地一声怒喝，胸中怒火翻涌：“雄霸竟然暗中变换对手，我原本的对手原本应该是步惊云才对。”
断浪此刻无比愤怒，他自信整个天下会当中，除了楚生外没有人是他的对手，可是偏偏雄霸将楚生安排给他。
楚生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出言宽慰：“无妨，到时候你加入我的堂口，我让你做副堂主。”
见断浪依旧脸上充满怨气，楚生只能把话挑明：“说实话，其实就算你武功胜过我，雄霸也不会让你做堂主的。”
“金鳞大哥，这是为何？”断浪疑惑的望向楚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