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杯沿在指间上转了大半圈，她把杯子放下：“沈妄辞说会让我喜欢上他。”
宋星瑶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那你试了没？”
“我还没想好。”
“没想好？”宋星瑶挑了挑眉，“你决定把工作室从F国搬回来的人，现在跟我说没想好？”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
时念安没说话，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宋星瑶看着她，慢悠悠笑了一下：“行了，不说就不说。走，去那边坐着喝。”
她端着酒站起来，往卡座方向走，时念安跟在她后面。
卡座里灯光更暗，音乐还在震，鼓点隔着一层距离变得闷闷的。
宋星瑶歪在沙发里，翘着腿：“你今天叫我出来，就为了让我看你转杯子？”
“我叫你？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我那是让你来尝酒。”宋星瑶晃了晃酒杯，“你是来喝酒的吗？你明明就是来躲的。”
时念安噎了一下，把杯子往桌上一搁：“我躲什么？”
“躲你自己那点小心思呗。”
宋星瑶没看她，低头尝了一口酒，“你什么时候这么怂了？以前你想干什么的时候，什么时候犹豫过？”
“………”
宋星瑶把杯子放下，看着她：“行，不说这个了。来都来了，喝酒。”
两人碰了一下杯，冰块撞在一起叮当作响。
时念安靠在沙发里，看着头顶暗蓝色的灯光，忽然开口：“瑶瑶，你说一个人找另一个人找了一年，是为什么？”
宋星瑶看了她一眼：“你说呢？”
时念安没接话，把剩下的酒一口闷了。
宋星瑶放下酒杯站起来，伸手拽住她手腕：“来，跳舞。”
“宋星瑶你——”
“别废话，来，一起跳！”
大厅灯光暗下来，音乐换了首节奏更野的，鼓点砸在胸口，震得地板都在颤。
时念安的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脱掉了。
红色的吊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腰侧露出一截紧实的皮肤，灯光打下来白得晃眼。
周围有人吹了声口哨，她连眼皮都没抬。
二楼包间，落地窗前。
沈妄辞手里端着杯酒，正在跟宋锦寒谈事。
沈二忽然推门进来，快步走到他身边，压低了声音：“爷，时小姐在楼下。”
沈妄辞手里的杯子停了一下，放下酒杯走到窗前，一眼就看见了她。
时念安跳得随意又野，抬手的弧度里锁骨下方那道浅痕若隐若现。
旁边有几个男人的视线都粘在她身上，她浑然不觉。
他看了两秒，放下酒杯：“我下去一趟。”
宋锦寒愣住：“什么？”
沈妄辞说完已经转身往门口走了。宋锦寒放下酒杯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人群，周围的客人看见沈妄辞那张脸，自动往两边让了半步。
时念安正跳得投入，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人扣住了。
力道不重，但挣脱不开。
她踉跄了一下，回头一看是沈妄辞。低着头，看着她，脸色是沉的。
音乐还在震，鼓点砸在耳膜上。
他抬起来往周围扫了一圈。旁边几个男人的视线还没来得及收回去，被他目光刮过，齐刷刷别开了脸。
他这才转回来看她，扣着她手腕的力道松了一点，但没放开。
他往前凑了半步，低头贴着她耳侧，声音压得很低，只够她一个人听见：
“我找了你一年，不是让你在别人面前晃的。”
时念安后背一紧，愣了一瞬，随即嗤了一声：“我让你找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