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年也看到了这条微信，声音有些严肃，“妈说她是我公司旗下的小职员，工资顶多5千，敢要388万，不是捞女是什么？”
季清和眉心皱起，又松开。
早料到是为了钱。
亲耳听到拜金女三个字。
不应该感到意外的。
“给她一笔钱，和她离婚，和柠挽结婚。”
裴昭年下颌线绷紧，一脸冷峻，似让人难以靠近的一座冰山。
他疏离寡淡道，“聘礼388万，往后不知道还要多少？说不定要孩子也是明码标价。”
这样的女人，裴昭年身边有不少例子。
他这样猜测是有根据的。
孩子？
季清和觉得裴昭年想的太长远了，似笑非笑看着裴昭年，“大哥，你打算让我让到什么时候？”
“我不需要。”
“我老婆是捞女，我也喜欢。”季清和对裴昭年说，“更何况，她不是。”
裴昭年想拦住他。
季清和给人家发了语音，嘴角勾起一抹痞雅的笑，“宝贝儿，银行卡号发过来，马上转账。”
裴昭年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季清和和沈柠挽从没说过肉麻话，对这个女人倒是贴得紧。
这个女人看来很有手段。
“大哥，我先回家了，我老婆等着。”季清和大步离开，拉开保时捷的车门，坐进去。
看了眼手机，银行卡没发过来。
不觉轻笑了一声。
又在欲擒故纵什么？
他驱车回季家，在别墅门口，看到了许言欢。
许言欢站在保安亭外面，低头摆弄着手机，今天穿得是淑女风，粉色毛衣配着粉色的百褶毛线裙，长发扎成了马尾，显得俏皮了些，脚上仍然是那双长靴，露着膝盖一节白嫩嫩，但膝盖尖尖有点儿淤青。
是昨晚跪在他身下的时候。
季清和眸色微深。
见前面的车停下来过起降杆，副驾的男人对着许言欢吹了吹口哨。
许言欢抬头看了男人一眼。
副驾的男人直接下了车，朝着许言欢靠近，不知在说什么。
季清和降下了副驾的车窗，“许言欢！”
许言欢的视线转向了他，立刻眉开眼笑朝着他走过来，可这瞬那个男人抓住了许言欢的手腕，许言欢回头低声说了一句，那男人的脸色变得有些颓败又似不甘，松开了手，而且特意看了季清和一眼。
许言欢大步走来，小脸出现在敞开的窗前，“什么时候到的，我都没发现。”
“刚到，上车吧。“季清和说。
“好。”
许言欢坐上副驾，季清和车子开了出去。
“怎么在门口？”
“你母亲有客人需要招待，我出来门口等你了。”许言欢说，但她觉得大概率是燕西不知道和她说什么，是逐客的一种客气手段。
季清和猜到了，但见许言欢没有什么不高兴的，“小区门口有访客大厅，下次可以去那边。”
话说完，季清和又觉得不妥当。
许言欢又不是傻瓜，难不成下次还会在这里干巴巴等着他吗？
只是现在有求他罢了。
许言欢想着季清和在微信里的回复，组织了一下措辞，“我不是真和你要聘礼，因为我的钱都是外汇，转一下需要时间，所以先借用你的。”
“一周就还。”她转头看着季清和开车的侧颜。
鼻高额阔，浅淡的唇，但唇线规整，显得非常性感，精致的下颌线，凸起的喉结，侧颜也是无可挑剔的仙颜。
她记得初见他，是在今年4月，墨西哥的世界外科大会。
他关于心胸外科的演讲，引得在场雷鸣般的掌声。
那时带着金丝眼镜，西装革履，气质斯文矜贵，禁欲气息满满。
其实他们那时已经交换过名片。
只是他不知道她是谁。
“把卡号发给我。”
季清和的声音打断许言欢的思绪。
许言欢回神，两人的视线正好对上。
她有点觊觎人家被抓包的感觉，她可真没有，只是感慨缘分。
许言欢立刻打开手机。
季清和看了一眼，看到聊天框下面的输入界面，已经有银行账户和名字。
早就准备好了。
等着他这句话呢。
她其实可以直接发过来。
不过直接发了，他心里或许没有现在这么痛快，现在多了一个还款期。
一个小职员，还外汇？
388万，她一辈子都未必赚得到。
一周还他？
季清和可不抱希望。
他视线下意识落在她露在外面的膝盖上，莹白上面一点儿青色，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竟有些心痒，“刚才那个男人和你说什么？”
许言欢整理着皮包，“跟我搭讪呢。”
真招人惦记。
季清和声音很平静，“给他联系方式了？”
许言欢摇了摇头，“你那时候不正喊我吗？”
“我和他说，我老公来接我了。”
真管用。
那个男人听见就松手了。
不然不知道纠缠到什么时候。
再纠缠下去，许言欢想给他一个过肩摔。
想起已经进过一次派出所，还是算了。
季清和嘴角勾起了浅浅的弧度，“我今天有空。”
买戒指，再一起吃顿饭，增进一下彼此的了解。
或许，还能干点什么。
“那你晚上能和我妈吃顿饭吗？”许言欢连忙问。
想想燕西的态度，不是很接受她的样子。
还是先让季清和去见张慧柔吧。
季清和长相，工作，身份，张慧柔应该是满意的，先把爸爸的东西拿到，其他再说吧。
“把地址和时间发给我。”季清和的心思被许言欢打断了，也就歇了。
许言欢拿出手机又给季清和发了一条，想起季清和说的话，“戒指，现在要去买吗？”
她看了一眼手机，是张慧柔催她去入职的信息。
晚点去没关系。
季清和看许言欢心不在焉，没了兴致，“改天吧。”
许言欢不好勉强了，“我前面下车。”
车子缓缓停在公交站牌。
许言欢下车后，为季清和关上车门，“谢谢你，季清和。”
本想提醒他一句，别忘了转账。
但想起燕西刚才说的话，季清和有一个大哥想见见她。
言语间，那位大哥觉得她为了钱嫁给季清和。
她不好太急迫了，免得太激进，真被当作捞女了。
看着保时捷开走，许言欢拦了出租车前往裴氏旗下的医疗中心。
爸爸曾经也在这里上班，是这里的医药研发主管。
许言欢及时掐断了思绪，走到前台，张慧柔已经打过招呼了，人事部办理了入职手续，一切都很顺利。
人事经理带着她到部门。
“许言欢，以后你跟着我了。”裴筱从办公室出来。
裴筱，裴沉远和前妻的女儿，也是许言欢的继姐，染着一头茶色波浪长发，五官端正，颧骨高，下巴尖，长相非常犀利。
胸前白大褂的牌子，医药一级科研员。
裴筱在国外吃喝嫖赌抽俱全，连文凭都没拿到，居然是一级科研员？
许言欢默然，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挂牌，医药助理。
有点哭笑不得。
“开会了。”主管进来喊人。
许言欢跟着裴筱朝会议室走。
进门时，被裴筱拦住了。
裴筱抱胸看着她，一股居高临下的气势，“你听得懂吗？你就进？去把我的办公桌整理好。”
许言欢深呼吸了一瞬，“好。”
主要是为了拿到爸爸的遗物，为了安抚张慧柔，她没想掺和医疗中心的事。
裴筱见许言欢垂头丧气的样子，趾高气扬走入办公室，和大家伙儿一块开会。
廖主任说，“硅谷那边的科研所研发了一款癌症药物，临床治愈力非常高，如果我们可以拿到癌症药物联合研发及上市的代理权，那我们的公司一定可以更上一层楼，现在和对方接触的国内药企非常多。我们和对方接洽了几次，并不是很顺利。我打听到了一个小道消息，负责人已经来国内秘密探访国内的药企。裴筱，你在硅谷那边留学的，那边的人脉应该有一些吧，你看看能不能联系到这位负责人，这是她的名片。”
裴筱立刻上前接过，读着上面的名字：Dr. Lisa，xu。
徐莉莎教授。
裴筱站起来，“我马上给徐教授打电话。”
廖主任点了点头。
裴筱走出会议室，立刻在手机屏幕上拨号出去，铃声在走廊的另一头响起。
裴筱抬头看到了许言欢踟蹰在拐角处的背影，许言欢拿起手机贴耳接起的瞬间，她的手机传来了一抹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