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身房的落地镜前，男生轻咬衣角，堪堪露出腹肌的冰山一角。
刚运动完的肌肉微微充血，带着一层薄薄的汗光，腹肌粉粉的…
裤腰很低，露出些许内裤边缘，很涩…
苏闻棠感觉不好意思，赶紧把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低。
紧接着，对方发来一条消息：
【⌯'ᵕ'⌯我叫若白，请棠棠过目。
明天晚上10点左右，我来你家找你，我愿意给你献上完完整整的自己。】
隔着屏幕，苏闻棠仿佛看见一只妖娆的狐狸。
棠棠：【白天不可以吗？】
若白：【因为我…一天要打三份工，白天要上课加做代课兼职，晚上才有时间】
苏闻棠彻彻底底明白了，原来是这样啊，真可怜。
忽然想到闺蜜说的，好赌的爹，病重的妈，上学的妹，破碎的他！
救风尘是刻在国人骨子里的，她也不例外。
不得不说，这具身体确实很符合人体美学。
可惜只拍出来了一小块，不知道完完整整的他，是否符合黄金比例。
苏闻棠正托着腮认认真真地“艺术鉴赏”，冷不丁耳边传来一道沉沉的声音：
“在和谁聊天？”
苏闻棠手一抖，抬头看柯凛。
男人神色不明。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搁在窗沿，顶灯在他眼底投下两片深浓的阴影，看不清情绪。
苏闻棠说：“我要准备作品集，这是我找的模特，明晚十点到家里。”
“模特？”柯凛嗤了声，指尖点了点屏幕，“会给你献身？”
“嗯…大概他的意思是为艺术献身吧。”
“靠谱吗？”
“这是我闺蜜介绍的，绝对靠谱。”
苏闻棠信誓旦旦，不疑有他。
车窗打开，夜风袭袭。
氤氲的春夜，不像柑橘尾调的清甜，而是沾着微涩的潮湿。
冷薄凛烈。
“可以让他进来吗？求求你啦～”
女孩的表情带着憧憬，笑容清甜软糯，双手合十，落入柯凛的眼中。
柯凛轻嗤了声，却没有正面回答。
语调听不出喜怒：
“该回家了。”
司机在门外拉开车门。
“小姐，请下车。”
苏闻棠“哦”了一声，连忙把手机塞进兜里，抱着小毯子跳下车。
柯凛走在她前面半步，步履比平时略快了些，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苏闻棠小跑着跟在后面，心里七上八下的。
大哥怎么突然走这么快了？
看来他确实很忙。
*
包厢里的光线昏暗暧昧。
镭射球里光线四射，映出斑斓的光影。
柯凛靠坐在单人沙发上，骨节分明的手指间，一枚匕首翻转把玩。
刃口在幽蓝灯光下闪过一线冷芒。
秦松年朝柯凛挑眉：
“柯少，你那小女朋友呢？”
“不是女友，是妹妹。”
妹妹？
秦松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那她今晚怎么没粘着你？平时不是一天至少10个电话查岗，要求你报备嘛。”
柯凛顺势瞥了眼手机。
没有未接来电。
“或许是还没醒。”
棠棠娇气，平时最喜欢睡懒觉，老师布置的作业一个不写。
包厢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粉色的娇小身影冲进来。
秦妮妮的眼睛里蓄满了泪，眼尾和鼻尖都红彤彤的，小嘴委屈地瘪着，两颊因为激动泛起粉嫩的潮红。
“秦松年——！”女孩的哭腔像小猫撒娇时的呜咽，“喵呜”一声就扑进秦松年怀里。
秦松年的大手自然地落在女孩纤细的腰肢上，把女孩带到自己的大腿上坐着。
另一只手挡在女孩的大腿根部，防止走光。
双方动作都很自然，以至于没人发觉亲昵到过了分。
秦妮妮是他去孤儿院挑的寄养在家的孩子，没有血缘关系，妮妮从小依赖他，是他的妹妹。
“妮妮，怎么了？”
“月枝枝她们笑话我…说我是土包子。”
秦松年的脸色一下子沉了。
“这就帮妮妮教训她们。”
秦妮妮抽噎了一下，鼓了鼓软嫩的小脸，眼巴巴地问：
“他们笑我土包子……还不带我点男模……你可不可以帮我点一个呀？”
秦松年的手指在她腰间骤然收紧，眯起眼，声音里透出危险的味道：“点男模？”
秦妮妮乖乖地点了点头，还从小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浑然不觉身旁的气压在急剧下降。
“就是这个人，我跟他约好了要点他的。”
秦松年指节攥至青白，“妮妮，先回去睡觉！”
秦妮妮走后，秦松年冷笑一声。
经过他这些年的蓄意引诱，妮妮最依赖他。
从吃食到内衣，无一不是要经过他之手。
“妮妮以前是个娇气包，走路必须让我牵着，生气了要我买好吃的哄。
一天至少打20个电话来查岗。
但最近她变了，和我牵手的时候一下就放开了！上次受伤，我主动给她涂药，她还说‘不用啦你去忙吧’。”
“原来是被外面不要脸的野男人勾走了！”
柯凛淡淡抬眸，没什么情绪波动。
“你打算怎么做？”
秦松年眼睛里翻腾着粘稠墨色，唇角噙着的笑意，全然不似平时那样春风和煦。
“我的妮妮心性未定，
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一个劲的往她身边凑。
没关系，
他们很快就会知道，盯上别人妹妹的下场。”
闻言，柯凛垂眸看着手机，屏幕散发的幽幽蓝光收拢。
消息栏一处，只有合作对象弹来的消息。
鸦睫覆下浓密阴影，他面无表情，将杯中的轻井泽一饮而尽。
*
夜晚。
苏闻棠瞥了一眼屏幕，若白的头像跳出来，一条消息静静躺在通知栏里：
“棠棠～我还有十分钟到门口。
今晚，我洗完澡过来的，棠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哦～”
苏闻棠感觉若白怪怪的，她一个小女孩，除了画画，还能干什么呢？
但她没多想，打了个电话，吩咐让人去开门。
路过柯凛书房时，发现门缝里漏出一线暖黄的光。
她探头看了一眼，柯凛还在处理文件。
她正要悄悄溜过去，柯凛的声音却从里面传出来。
“在等人？”
苏闻棠脚步一顿，扒着门框探进半个脑袋，“对啊，还有半个小时就到啦。”
她说着，下意识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用手背掩着嘴，眼尾沁出一点水光。
柯凛合上文件，“进来等吧。”
苏闻棠摇摇头：“不用啦，我回房间等就行……”
“刚才有人送来一盒草莓千层。”
苏闻棠一听见有好吃的，立马肚肚打雷，磨磨蹭蹭地走进去，嘟囔着：
“那……那我就不客气啦……”
她小跑到桌边坐下，拆开蛋糕盒，金色的千层上铺满鲜红的草莓和剔透的果胶，甜香扑面而来。
苏闻棠眼睛一亮，拿起叉子挖了一大块塞进嘴里。
苏闻棠吃着吃着，眼皮开始打架。
每次她吃完甜品就想睡觉。
她像只困倦的小奶猫，往椅背上一靠，小脑袋渐渐歪向一边。
“哥哥，待会如果人来了记得叫我。”
“好，你睡吧。”
苏闻棠趴在桌子上，睫毛密密地覆下来。
柯凛看着她。
女孩唇瓣还沾着没舔干净的奶油渍。
他伸出手，指腹擦过女孩嘴角，把那点奶油拭去。
原本冷峭克制的面容，此刻沾染些许温度。
他收回手，走向落地窗。
楼下庄园铁门外——一个腰细腿长的男人正从出租车上下来。
穿着深V领真空西装，露出小片胸肌。
里头真空，连件打底都没穿，手里还抱着红玫瑰，探头探脑地朝门卫打听什么。
柯凛叫了句：“棠棠，有人来了。”
声音极轻极淡，宛如蚊呐，顷刻间便消散。
苏闻棠依旧睡的正香。
柯凛扯了扯唇角，面无表情给门卫拨了个号码：
“谁让你们把人放进来的。”
“柯总，苏小姐下午打过招呼，说晚上有朋友要来，我们这才放行的……”
“所以，这就是你们让门口有只死鸭子揽客的理由？”
门卫眼前一黑，吓得哆哆嗦嗦。
鸭、鸭子？
就算外界传言柯凛不近女色，但也不是好男色吧，哪来胆大包天的鸭子？
“居然揽客揽到了柯总您头上！？
柯、柯总您放心！我们这就来人把人抓走！五分钟之内必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