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顶层业主的客房，能不能借我洗个澡？”
苏婉卿站在走廊口，外套滑到手肘，黑色睡裙贴住腰线，浴巾搭在臂弯，整个人透着酒醒后的清醒和几分故意撩人的味道。
林野看了她两眼，没急着接话，转身走到玄关柜旁，拿出一张全新的门卡递过去。
“右边第二间，里面有浴袍和一次性用品，洗完把门带上，别把我家水费洗破产了。”
苏婉卿接过门卡，手指擦过他的掌心，抬眼瞧他，“顶楼业主还在乎这点水费？”
“我以前跑一晚上才赚几百，穷怕了，花钱得算着来。”
这话说的太顺，苏婉卿反倒不好接了，她看着林野那张年轻又欠揍的脸，心里刚升起的暧昧被堵了半截。
“你这人，什么话都能扯到钱上。”
“钱多就谈风花雪月，钱少只能谈柴米油盐，现实就这样。”
林野侧身让开，苏婉卿抱着外套走进客房，临关门前又回头瞅了一眼，目光从他的肩膀滑到腰间，最后落回那张脸上。
“你不许偷看。”
“我站客厅，隔着两道门，想看也得买望远镜。”
“你敢买试试。”
“那得看太太给不给报销。”
浴室门合上，里面很快传出水声，林野收回视线，抬手拿起桌上的空碗，厨房还有一堆东西没收拾，豪宅再大也架不住碗筷发愁。
水龙头打开，姜片粘在锅底，红糖糊了一圈，林野挽起袖口刷锅，动作麻利，脑子却没闲着。
系统给的房子和钱都已经落袋，抓通缉犯的悬赏也走完流程，接下来才算真正踏进这场游戏。
至于苏婉卿，今晚顶多算特殊客户，客户喝醉了，服务就得规矩点，真要趁人不清醒占便宜，那叫没品，连林野自己都瞧不起。
“叮。”
蓝色光幕悄无声息浮在视野边缘。
【新手服务评价完成。】
【奖励已到账，宿主获得基础魅力强化。】
【提示：客户清醒度提升后，可继续触发后续服务任务。】
林野刷锅的手没停，眼皮却轻轻抬了一下。
这系统挺会吊胃口，奖励先给一半，剩下一半还得看客户心情。
他擦干手，打开冰箱翻了翻，里面全是物业送来的高档食材，鱼虾牛排摆的满满当当，唯独没有几样适合醒酒的东西。
有钱人的冰箱也不靠谱，光会摆贵，不会照顾胃。
林野拿出西红柿、鸡蛋和一小块牛肉，起锅烧油，刀背拍蒜，切菜下锅，没一会儿，厨房里飘出一股家常香气。
浴室水声停了。
林野端着锅铲回头，苏婉卿已经换上了白色浴袍，腰带系的松松垮垮，湿发垂在肩边，脚上踩着一次性拖鞋，露出的脚背白的晃眼。
她站在客房门边，先闻了闻香味，又把目光投向餐桌。
“你还做饭？”
“刚才看你喝汤喝的挺快，猜你没吃晚饭。”
“我不饿。”
话刚说完，肚子便配合的叫了一声，声音不算大，屋里却听的清楚。
苏婉卿脸色发红，抬手捂住腹部，“刚才那是浴室水管响。”
“我家水管会叫肚子？”
林野关火盛汤，端着碗放到她面前，“吃两口垫垫，省的半夜胃疼，又赖我服务不到位。”
苏婉卿坐下拿起勺子，第一口下去，眉眼立刻松开，牛肉软嫩，汤底鲜甜，西红柿带着一点酸，正好压住嘴里的酒味。
她又吃了一口，速度比刚才喝汤还快。
林野靠着餐岛看她，“慢点，没人跟你抢。”
“你闭嘴，我只是饿了。”
“行，饿了就多吃，别端着。”
苏婉卿低头喝汤，耳根渐渐发热，已经很久没人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了，家里的佣人敬着她，公司的下属怕着她，丈夫连面都懒得见她，只有这个刚认识几个小时的男人，敢嫌她喝汤快，敢笑她肚子叫。
怪招人烦。
也怪让人安心。
“你平常都自己做饭？”
“以前没钱，请不起厨师，只能自己做。”
“现在有钱了，还做这些？”
林野拉开椅子坐下，给自己盛了一碗，“厨师做饭得收费，我做饭只费点时间，怎么算都划算。”
“你都住顶楼了，还在这算划算？”
“住顶楼不代表脑子进水。”
一句话把苏婉卿逗笑了，她抬起脸，刚才那层高高在上的距离感少了许多。
灯光落在她湿润的发梢上，浴袍领口露出一小片白，锁骨线条清楚，身上那股浓重酒气已经淡了，换成沐浴露的清甜。
林野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低头吃饭。
苏婉卿却察觉到了，手掌拢了拢浴袍，“你刚才看哪呢？”
“看汤。”
“汤在桌上。”
“你挡住了。”
“你少来。”
她嘴上骂着，脸上却没多少怒意，反而抬手把领口往上合了一点，动作做完又觉得太刻意，索性拿起水杯掩饰。
林野没拆穿，给她夹了块牛肉，“多吃点，酒醒了再回去。”
“你赶我？”
“你家就在楼下，回去也方便。”
这话说完，苏婉卿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眼底那点松快慢慢沉下去，丈夫半个月没回家，屋里只剩佣人和冷掉的饭菜，她现在确实不想回去。
林野看出她情绪变了，却没有追问，只把碗往她面前推了推。
“客房今晚给你留着，门能反锁，放心睡。”
苏婉卿抬头，“你不进去？”
“我睡主卧，互不打扰。”
“你就不怕我趁你睡着，把你这套房子搬空？”
“你先把那碗汤喝完，搬家具的力气才够。”
苏婉卿捏住勺柄，气的想拿汤碗砸人，想了想又舍不得这碗汤，只能咬牙把牛肉吃进嘴里。
林野看着她那副想发火又舍不得饭的模样，终于笑出了声。
“林野。”
“又怎么了？”
“你今晚救了我，又送我回家，还给我做饭，这些我都记着。”
苏婉卿放下勺子，身子往前靠了些，“你想要什么，可以直接说。”
客厅灯光映进她眼底，清醒之后的女人少了醉意，多了审视，话里也带着财阀太太惯有的试探。
林野抬眸看她，“先把酒醒完，别拿醉话许愿。”
“我现在很清醒。”
“清醒就更该知道，刚认识的人不能随便许诺。”
“你怕我赖账？”
“我怕你明天醒了翻脸。”
苏婉卿看着他，忽然觉得这男人比她想的更难弄，明明眼里有火，手上有钱，偏偏不急着扑过来，也不趁她醉酒拿捏她。
这份分寸，反倒让人更想试试他的底线。
“你还挺会装正经。”
“车里你就说过一次了，换个新词。”
“木头。”
“这个可以。”
苏婉卿抿了抿唇，抱起手臂靠上椅背，“那我今晚住客房，你不许半夜敲门。”
“放心，我睡觉规矩。”
“你最好规矩。”
林野收拾碗筷，转身走进厨房，身后忽然传来拖鞋踩地的声音，没几步，苏婉卿已经跟到他旁边。
“还有事？”
“我想参观一下主卧。”
“客房不够你看？”
“我住你家，总得知道哪边不能去。”
“主卧没什么，床大，窗户多，风景比客厅好。”
林野擦干手，抬脚往主卧走，苏婉卿跟在后面，浴袍下摆擦过小腿，走路还有些虚，却没有半点回客房的意思。
房门推开，整面落地窗铺开魔都夜景，城市灯火压在脚下，床头摆着全新的睡衣，窗边还放着一张酒柜和两只高脚杯。
苏婉卿走到窗边，低头看了许久，心里的烦躁被这高度压下去一些。
“这里真好。”
“喜欢就多住几天。”
“你就不怕我赖着不走？”
“房子大，养得起。”
林野站在她身后，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声音平常的很，“不过先说好，住客房，别半夜跑主卧。”
苏婉卿回过身，湿发贴着脸侧，浴袍领口随着动作松开一点，她伸手搭住门框，眼底又浮出那股熟悉的媚意。
“我要是非来呢？”
林野看着她，没接话。
苏婉卿抬手扯了扯浴袍肩带，布料从圆润肩头滑落一截，白皙肌肤落进灯光，女人的呼吸也跟着乱了一下。
“林先生，你刚才不是说自己很规矩吗？”
林野眸色沉下，脚步朝她靠近。
浴室门咔哒一声合上，客厅里只剩下窗外的灯光，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