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队绕到副驾，抬手敲了敲车窗，“车里的人什么情况？”
“客户，喝多了，叫苏婉卿，手机里有家人电话。”林野指了指后排手包，“我没碰她东西，刚才一直锁着车门。”
陈队拉开车门，俯身检查苏婉卿的呼吸，又让女警过来确认状态，几句询问下来，确定只是醉酒昏睡。
车外，赵坤已经叫人按在地上，双手扣住，脸贴着冰凉的路面，嘴里还在骂个不停。
“林野，你小子给我等着，等我出来，非把你剁了不可！”
林野推门下车，顺手捡起折叠刀交给警员，“陈队，他这威胁算不算加餐？”
陈队接过证物袋，扫了赵坤一眼，“先把人带回去，剩下的慢慢算。”
赵坤还想挣扎，肩膀叫两名警员压住，脸贴路面蹭出一道红印，刚才的凶劲全成了慌乱。
林野关上车门，视线落回车内，苏婉卿翻了个身，额头抵住车窗，眉心拧成一团。
酒劲上来难受，醒着受罪，睡着也不踏实。
“陈队，我能先送她回家吗？”林野问道，“客户家就在附近，家里有人接最好。”
陈队点头，“可以，笔录跟着来一趟，十分钟就完事，悬赏确认也得走手续。”
“没问题。”
警车押着赵坤先走，林野开迈巴赫跟在后面，车里音乐已经关掉，只剩下空调风轻轻吹着。
刚才还满嘴调戏的苏婉卿彻底安静下来，裙摆滑回膝上，手臂抱住安全带，脸颊贴着皮质座椅。
林野抽出纸巾垫在她额头下面，又把空调温度调高两格。
照顾醉酒客人是服务，别想歪。
真要出点事，他一百万还没捂热，先叫人送进去了。
警务站灯火通明，赵坤叫人带进审讯室，陈队领着林野坐到窗口边做笔录。
“姓名。”
“林野。”
“职业。”
“夜班代驾。”
“说说经过。”
林野把接单、上车、赵坤敲窗、报警抓人的过程讲了一遍，细节说的清清楚楚，连车窗升降几次都没漏掉。
陈队抬眼瞅他，“你胆子不小，车里还有醉酒女客户，外面那人拿着刀，你还敢把他卡住。”
“车贵，玻璃也贵，修一次得接多少单才赚回来。”林野摊了摊手，“我舍不得。”
陈队被他逗的笑了一声，“你小子倒实在。”
笔录签完，门外传来脚步声，一名警员拿着平板快步进门，贴到陈队耳边说了几句。
陈队翻完资料，抬头看向林野，“身份核验完成，赵坤就是A级通缉犯，身上还有违禁药和凶器。”
林野心里那块石头彻底落下，脸上只留一副松口气的模样。
“悬赏怎么办？”他问。
“按流程走绿色通道，一百万元，最迟明早打进你登记的银行卡。”陈队拿过一份确认单，“账户信息你再核一遍，别填错了。”
林野低头检查数字，六个零排在后面，规规矩矩，谁看了都舒服。
“陈队，这钱真能到账？”
“怎么，怕我们赖账？”
“那倒不是，我这辈子第一次碰一百万，心里有点没底。”
这话说的实在，陈队听完也没再逗他，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凭本事赚来的，安心收着。”
林野签下名字，手机跟着震了一下，银行短信提示悬赏款进入审核通道，预计次日到账。
钱还没完全进卡，滋味已经先冲上来了。
他收起手机，转身走出办事厅，冷风贴脸扫过，混着夜里的湿气，脑子清醒不少。
长椅上的苏婉卿听见脚步，撑着扶手抬头，眼前的人影晃成两三个。
“你去哪了？”
“做笔录。”
“警察找你麻烦了？”
“抓你车外那个活爹，顺便问我几句话。”
苏婉卿捂着额头，胃里翻腾，脚下高跟鞋刚挪半步，整个人就朝前栽去。
林野伸手扶住她肩膀，另一只手托住她手臂，没让她摔到地上。
“站稳，别拿脑袋撞台阶。”
“我没事。”
“你这叫没事？腿都打摆子了。”
苏婉卿想把人推开，手掌才碰到林野胸口，身体已经先泄了力，整个人靠住他才站稳。
男人身上带着干净的皂香，衣服不贵，肩背却结实宽阔，靠上去很难再挪开。
苏婉卿咬住唇，醉意遮住了羞恼，“你别乱来啊。”
“太太，你摸着我的胸口，还说我乱来？”
林野低头瞅她，手掌稳稳托住她腰侧，“你这指控不成立。”
“我哪有摸？”
“那你手放哪呢？”
苏婉卿低头一看，掌心正贴在他胸前，赶忙收回手，身子又晃了一下。
林野干脆扶紧她，“别逞强，车在门口，我送你回家。”
“我自己能走。”
“行，你走两步给我看看。”
苏婉卿抬腿迈出一步，鞋跟擦过地面，身子左右晃了几下，最后又撞回林野怀里。
这回她没再嘴硬，手臂绕住他的胳膊，脸颊贴在他肩边，呼吸一阵热一阵乱。
“穷酸代驾，你刚才救了我？”
“顺手。”
“抓人也顺手？”
“那人值一百万，谁会嫌钱多。”
“你倒诚实。”
苏婉卿抬起脸，灯光落进她眼里，水汽还没散，冷艳的五官带着醉后的柔软，“今晚的事，不许告诉别人。”
“放心，我嘴严。”
“你要是敢乱说，我让你在魔都接不到单。”
“你先把自己送上车再说狠话，行不行？”
林野扶着她走到迈巴赫旁边，拉开副驾车门，先把座椅放低，再替她扣好安全带。
苏婉卿靠进椅背，手指还勾着他的衣袖，“你送我到家，车费我给你加十倍。”
“十倍就算了。”
“嫌少？”
“你家要是没热水，我还得送你进门，今晚这活挺费腰。”
苏婉卿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抬手捶了他一下，“木头，满脑子就知道钱。”
林野关上车门，绕回驾驶座，“不然呢，靠爱发电啊？”
车门合拢，外面的风全叫隔开，苏婉卿闭眼靠着座椅，呼吸渐渐平稳。
林野握住方向盘，刚踩下油门，视线中央突然浮起一道蓝光。
【A级目标移交完成，悬赏流程确认。】
【本次服务评级：优秀。】
【客户安全护送任务继续进行，系统主程序载入进度百分之七十六。】
林野眼皮一跳，手指收紧方向盘。
原来抓赵坤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大头还在车里。
身旁的苏婉卿翻了个身，半张脸陷进柔软靠枕，领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来电人依旧只有两个字。
老公。
林野看了眼号码，又看了眼醉的不省人事的女人，心里那点好奇刚冒头，蓝色光幕已经彻底铺满视线。
【系统主程序载入完毕！】
【名称：暗夜神豪海王系统！】
【检测到宿主完成首次极品异性护送，新手大礼包正在空投！】
一只暗金色盲盒悬在眼前，盒盖微微抖动，里面几道光线挤成一团，马上就要冲出来。
林野捏住方向盘，呼吸一下子重了。
这回，里面会蹦出什么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