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脱吧。”
上位者开口道。
低沉好听的声音里，裹挟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淡漠。
姜小满捏住白衬衫扣子，低垂眼眸，毫不犹豫的照做。
她的动作让屋子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周律师立刻低头佯装看文件，不敢再看。
一旁的女医生倒是坦然，只是神情也有些微妙。
虽说给陆总投怀送抱的女人不少，可为了钱这么直白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这么明显的服从性测试，但凡是个有自尊心的女孩，也不会将扣子解这么利索。
衬衫滑落的瞬间，她瘦白的身体暴露无遗，并不大的会客室里沉寂无声，有些闷热。
“继续。”那人说。
大理石地面反着冷白的灯光，姜小满漂亮的眼眸仿佛无神的玻璃珠。
正当姜小满的手指轻轻勾住搭扣，要解开的时候……
“可以了。”
陆执序只随意坐在会客室的单人沙发上，一身黑色高定西装，衬衫的纽扣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带夹夹得分毫不偏。
透过金丝眼镜，他幽凉的目光从她柔软的发丝一路往下，在她锁骨下方的小痣上顿了顿。
他的话语实在是随意，仿佛在品鉴一样物品。
“背过身去。”
姜小满听话地转过身，陡然间便可见一道从后腰而起的伤疤，从背带中蜿蜒出来，一直到接近肩胛骨的位置。
十分扎眼。
陆执序唇边泛起淡淡的笑意，说出的话却有些幽凉。
“这就是你说的，最符合要求的人？”
周律师小心抬头，飞快扫了那疤痕一眼，心中一咯噔，顿时有些绝望。
他当然知道陆执序要求一向高，所以他都是按照最高标准找人。
这可背后的伤疤，他确实是没想到。
作为陆执序身边的女人，难免穿些高定礼服露出后背，如果届时露出伤疤，岂不是给好事之人平添话柄。
周律师态度毕恭毕敬。
“陆总，再筛选一轮，至少要三个月以上……您的时间又紧张。”
陆执序轻飘飘睨了他一眼。
周律一哆嗦，赶紧问女医生。
“张医生，这疤痕能修复吗？”
女医生仔细看了看那道伤疤。
“可以修复百分之八十，而且这个位置，大部分礼服都能遮住，不会在人前暴露。”
气氛再次陷入诡异的沉闷之中。
陆执序微微蹙眉，视线落在她的后背上。
“怎么弄的？”
姜小满没有任何回应。
张医生看着有点呆又衣衫不整的姜小满，抓过衬衫，帮她将身体挡了挡。
这动作终于惊动姜小满，她下意识抬头看了医生一眼。
张医生顿时觉得她不对劲。
这女孩，就像是个空白的瓷瓶，没有灵魂，也没有情绪，仿佛当着所有人面脱衣服的人并不是她自己。
“陆总在问你话。”张医生好心提醒道。
姜小满这才反应过来，于是转过身看向陆执序，轻声回答道。
“酒瓶子划的。”
“谁划的？”
“养父。”
二人的视线交汇了一瞬。
姜小满并不会像大多数人那样，趁此机会透露什么苦痛身世带来的原生创伤。
她只是轻描淡写，别人问什么，她答什么，就这么简单。
姜小满是姜家找回来的真千金，这点谁都知道。
正因为知道，所以目前的状况才更加的讽刺。
是真千金还是弃子，外人自有分辨。
“陆总，符合条件的女孩子凤毛麟角。”
周律师实在是怕陆执序要重新换人。
姜小满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合适人选，她是被找回又被冷待的真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