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上只有五十块钱了，这个公寓一定很贵，一晚上的住宿费我付不起。”
姜小满认真解释道，“我可以出去住青旅，陆先生。”
“……”陆执序沉默了半晌，终于还是维持了基本的耐心。
“今晚你可以免费住。”
“真的吗？谢谢陆先生，您是个很大方的好人，给您添麻烦了。”
陆执序看着监控画面中接电话的姜小满。
她坐在沙发前的地上，乖的像一只刚被捡回家的小动物。
他张口提醒道。
“提醒一下，签约之后，你随时可能被监控，被监视，极端情况下甚至会暂时失去人身自由。”
“嗯。”姜小满点头，“陆先生我记得。”
“条款第二十八条，乙方充分知悉并自愿接受，在共同生活期间，甲方有权对乙方之日常行踪、社交往来、通讯内容及网络行为进行必要的了解与知悉，乙方应在合理范围内予以配合……”
姜小满把关于隐私以及其他授权方面的五条都直接复述出来。
纵使陆执序有了一定心理准备，听到这里，也微微挑眉。
“什么时候背下来的？”
“签约的时候。”姜小满说，“周律师让我都要记住，我就记住了。”
陆执序沉默半晌。
几十页纸的内容，是说记住就能当场记住的吗？
不过陆执序对她并不感兴趣，没有再细问，只淡淡说。
“房间里的东西你都可以正常使用，生活用品都有，不必询问。”
“好的，谢谢陆先生。”姜小满感谢道。
姜小满挂了电话，松了口气。
免费住，真好。
她没吃晚饭，肚子饿得难受。
于是她小心翼翼打开了冰箱，在一堆看起来很昂贵但是不认识的食材里面挑了一个番茄，一个鸡蛋，又找了一包意面，找了一口小锅开始煮。
可这意面跟挂面不一样，总是煮不烂，她盯着半天，不停加水，终于煮熟了。
她不好意思再拿碗盛，直接就着锅对着水池子吃起来。
“吸溜吸溜”的声音传到了监控画面里。
看着她锅里寡淡带汤的鸡蛋番茄意面，陆执序眉头微蹙。
这东西能吃？
姜小满仿佛没有味觉似的，就这样站着，安安静静的吃完一整锅面，然后端着锅把汤都喝得精光。
她把锅和筷子都洗了放回原位，又在洗手间待了会儿。
出来之后，她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慢慢靠在沙发上，满脸满足，就这样闭上了眼睛。
活动阶段就此结束。
陆执序幽幽看着屏幕，盯着她安静又平和的睡颜。
实际上她现在看起来有些狼狈，头发散乱，衬衫因为刚才洗锅打湿了一小片。
仿佛一只流浪在外的猫，忽然被捡回家。
看起来适应力很强。
实际上她吃饭也不敢太嚣张，只敢在水池旁吃，睡觉也只敢呆在熟悉的区域，其他地方能不去就不去。
甚至连澡也不洗。
陆执序见多了这些女人的表演，她们最善于利用旁人的同情心，去达成某些目的。
可不洗澡这一招，他实在是无法忍受。
陆执序不顾她已经睡熟，又拨通了她的电话。
这回手机响了好一会儿，姜小满才慢慢清醒。
她接了电话，迷迷糊糊问，“喂，陆先生？”
她尾音拖得有些长，声音绵软，听起来毫无防备。
陆执序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怎么样，公寓里有什么不会用的？比如，淋浴间。”
他提醒道。
“……嗯？”姜小满打了个哈欠，“淋浴……”
她终于想起来，刚才她确实想要洗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