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就到这。”
温茉也不乐意了：“我爱学多久学多久，你家住海边啊？靳西曜你这人怎么管那么宽啊！？”
空气一滞。
“骂完了？”
靳西曜将她的书本都塞进复旦的帆布包里，提到背上，潇洒转身：“走了。”
“靳西曜！”
温茉瞪他的背影，但又没办法，他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顺走了，她只能跟上他。
靳西曜走得并不快，温茉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旁，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
复旦门口的公交站台。
靳西曜停下脚步。
两人并排站着，晚风吹动了温茉的裙摆，时不时与靳西曜的大衣衣角碰上。
她偏头看向靳西曜。
沪城的夜景，在他那双像蒙着薄雾的绿色眼眸里跳跃，深邃忧郁。
温茉问：“靳西曜，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一路把她带到公交站台，又不说话。
“想和你多待一会。”
靳西曜这莫名其妙的话，又将温茉准备出口骂他的话给堵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温茉的错觉，她觉得靳西曜今天莫名感伤。
他也会有感伤的事情吗？
这样耀眼嚣张、不可一世的人。
正出神，靳西曜突然凑近她，温茉瞪大眼睛，被吓得后退，捂住自己的嘴。
靳西曜轻笑。
他没想做什么，只是将帆布包挂在她的身上。
“回家吧。”
“司机到了。”
温茉没动。
她被靳西曜牵走。
“温茉，现在离你的门禁时间还有十分钟，再傻站着可就来不及了。”
靳西曜帮她打开车门，还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晚安老婆，记得梦到我。”
嘭！
温茉溜得比兔子都快。
坐上了车，温茉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自己都忘了门禁这回事了。
靳西曜……怎么知道她有门禁？
怎么知道她会卡着十分钟回家？
怎么知道她跟司机约在公交站台？
……都只是巧合吧。
-
靳西曜还站在公交站台前。
黎璟从暗处走出来，柔顺的碎盖黑发之下，那张娃娃脸上满是不悦。
“为什么不让我见小茉莉？”
靳西曜点燃了一根烟，睨他：“不是让你见到了？”
黎璟瞪大眼。
……就这样远远地看一眼？
这算见了？
“让你看一眼不错了。”
靳西曜吐出白雾，散在晚风中：“你吓到她怎么办？”
黎璟破防地指着自己：“大哥，我这一张救世娃娃脸，我吓到她！？”
“她娃娃脸过敏。”
黎璟：……
靳西曜你不可理喻！
黎璟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回到正题。
“她不像在演。”
“在那场车祸中，小茉莉可能真是把你忘了。”
这个长着乖张娃娃脸的黎璟，没人会想到，他是FBI的核心人员，著名犯罪心理学家，同时还是一个精神科医生。
他通过微表情分析，帮助FBI破获了很多大案子。
除非温茉的演技出神入化，能骗过黎璟的眼睛。
……但这几乎不可能。
沉默良久。
靳西曜将快燃尽的烟蒂捻灭在垃圾桶。
“你打算怎么办？”
黎璟问：“要通过介入治疗吗？FBI那边好像有这样的案例，我可以调取。”
“我疯了？”
靳西曜看着他，嗤笑：“那病床她躺了一年零八个月还不够？我亲自送她回去？”
黎璟：……
“那你说怎么办，祖宗。”
“凉拌炒鸡蛋。”
靳西曜将双手插进大衣的衣兜里，叹了一口气：“忘了就忘了吧。”
“不行我就把自己的尊严碾碎了让她踩，把自己的心挖出来给她看，膝盖跪烂了钉在她面前，求她……”
靳西曜说到这里就不说了。
“求什么？”
黎璟问。
他看着夜空，声音随着风消散，很轻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