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绍一下，这我女朋友林溪。”
陆辞将林溪揽在怀里，整个人跟没骨头般黏在林溪身上，下巴倚靠在她颈窝处。
呼出的热气让林溪瑟缩了下。
“这么敏感啊宝宝。”陆辞垂眸看着眼前白嫩的肌肤，声音暗哑了许多，好香，好白，好想咬一口。
“上官渡。”见陆辞没有介绍自己的打算，上官渡只能启唇自我介绍。
林溪朝上官渡笑了一下，笑容很淡，带着怯意。
笑完她就后悔了，应该先打声招呼的。
眼前的男子是她跟陆辞在一起后，少数几个没有用那种目光打量她的人，不审视，不轻蔑，也不好奇。
这让她反而更紧张了。
人家对自己挺友善，她却连句像样的招呼都打不出来，会不会显得很没礼貌？
林溪的手指在裙侧轻轻蜷了蜷，垂下眼。
陆辞偏过头就看见她这副模样，睫毛压下去，嘴角抿着，肩微微缩起，整个人像一只在陌生环境里警觉起来的小动物。
他心口当即软了一块，右手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抬起来。
“想什么呢？”他声音压低了些，拇指在她下巴上蹭了蹭，“嘴角都掉地上了。”
林溪抬眼看他，那双眼睛水润润的，漫着还没完全散尽的自责和懊恼。
“宝宝，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陆辞两只手捧住她的脸，指腹轻轻揉着她的脸颊，“你背后是我，不用管什么礼不礼貌、合不合群，想笑就笑，不想笑就不笑，我有的是本钱让你随意。”
林溪被他揉得脸颊挤成一团，那点懊恼被揉散了大半，她眨眨眼睛，闷闷地“嗯”了一声。
“嗯什么嗯。”陆辞不依不饶地捏了捏她鼻子，“开心点，相信我？”
她点点头，嘴角那点弧度终于重新翘起来。
陆辞这才松了手，眼底漾出一层餍足的笑意：“乖。”
身旁忽然响起一声极轻的响动。
上官渡将佛珠摘了下来，拢在掌心里，陆辞转头看向他：“上官，你怎么了？”
“……没事。”上官渡将佛珠重新握紧，掌心被珠子的棱角硌得微微发疼，声音却仍是平的。
刚才女孩被陆辞捧着脸捏揉的时候，嘴角翘起来的那一下笑容，他看见了。
那一瞬间，这个普通的女孩整个人都亮了起来，像黄昏最后一缕光落在湖面上，薄的、温软的，却转瞬即逝。
他闭了闭眼，指腹缓缓摩挲着掌心那串冰冷的珠子。
多年禅修刻下的本能率先翻涌上来，那些烂熟于心的字句，无声在心底流转：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可这一遍一遍的经文，却压不下那一点悄然滋生的妄念。
将人哄好，陆辞这才搭理自己的兄弟。
看人又开始盘起了珠串，陆辞坐直了身体，“上官，你没事吧，难不成又……”
“没事。”
上官渡睁开眼，神色漠然的看了一眼对方。
包厢的灯光被调至白光，林溪这才看清上官渡的长相。
一头银白短发，肤色是少见的冷白。
眉色浅淡舒展，一双棕色长眼微微垂敛，目光淡淡的，好似世间万物都入不了心底。
小说诚不欺我，真有京圈佛子！
或许是他长的实在好看，或许是小说设定走进现实，总之林溪对上官渡的感观很好。
“宝宝，冷静点。”
陆辞有些吃味的捏了捏她的腰，小色鬼就这么喜欢长的好看的，他难不成还不够帅？
“什么时候走？”
熟悉的躁意再次升起，上官渡有些狼狈的躲开林溪的视线，只能将话题引向陆辞。
“明天。”
说到正事，陆辞正了正神色，“上官，这两个月就拜托你照顾溪溪了。”
“尤其是她的安全，我派了保镖跟着她，但圣兰学院鱼龙混杂，你多注意点。”
“我在燕龙湾买了一套房，在你隔壁，溪溪会住过去。”
“嗯。”
溪溪？
耳边传来陆辞唤她“溪溪”的声音。
无端的，上官渡心底浮现出旧年熟记的句子——心如溪流，念念迁流。
“有必要吗？”
林溪皱了皱眉，这也太兴师动众了，虽然到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五大家族之一的陆辞会喜欢上她。
但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人喜欢她，她又不是万人迷。
“宝宝，想想我跟你在一起之前发生的事。”
陆辞捏了捏林溪的手臂，气息压的很低，宝宝手臂内侧的肉软软的，他是越捏越上头，整个人又跟没骨头一样，靠在她身上。
闻言，林溪浑身不受控的一抖。
她是孤儿，在来学院之前，一直是半工半读，好在她学习还可以，被圣兰学院特招进来。
不仅学费住宿费全免，甚至还有许多世界顶尖教授授课。
可刚进学院半年，那些原本眼高于顶的世家公子哥一个个跟狗一样都缠了上来，她只是个普通人。
那些人被拒绝，甚至想出了下药的法子。
小姐们救了她，没过两天，小姐们又缠了上来。
如此循环，直到她被陆辞表白。
陆，许，上官，江，温是掌控帝都的五大家族。
有了陆辞的庇佑，她才免于那些打扰。
陆辞见不得林溪脸上出现愁容，拿起桌上一杯让人专门准备的低度数的酒，诱哄道：“宝宝喝一点，甜甜的，不醉人。”
就着他的手，林溪尝了尝，暗淡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好喝。
“我自己来。”
将酒杯拿过来，林溪一口一口品尝着。
陆辞看的手痒，但事还没办完，只能转头看向上官渡。
“我发你的信息你多看看，钱不会少你。”
上官渡的视线在那酒上停顿片刻。
“嗯。”
“不缺钱。”
“需要告诉许知行吗？”
将佛珠重新串回手腕，他淡淡补充。
可不等陆辞说话，上官渡再次开口，“不用说了，他退群了。”
陆辞打开手机，看着原本四人的群里，现在只剩下三人。
真是个怪脾气，捉摸不透。
收起手机，陆辞看着上官渡盯着酒杯发呆的样子有些好笑。
“想喝就喝，你已经还俗了，该放纵一把了。”
他这个好友在寺庙生活了十三年，想想他们家人的态度也算是受够了苦楚。
闻言，上官渡伸手拿起酒杯，他垂着眼，空着的那只手无意识摩挲掌心，那是过去诵念普庵咒念珠的习惯。
“什么都可以吗？”
他声音不大，但陆辞刚好听到，也没错过上官渡在说完这句话后，看向林溪隐晦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