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5日，周一清晨，周正被手机闹钟唤醒。他眯着眼划开屏幕，七点整。
起床，冲澡，换上衣服。今天要搬家，那间租了四年的十平米出租屋终于要说再见了。他环顾这个住了四年的小空间——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简易衣柜。墙上贴着几年前的海报，边角已经泛黄。
收拾行李只用了二十分钟。一个行李箱就装下了他全部家当：几件衣服，洗漱用品，笔记本电脑。他把旧手机格式化后塞进抽屉最底层，那是过去的见证，但不需要带走了。
电梯里碰到房东王阿姨。“小周，真搬啦？”她上下打量，“找到更便宜的了？”
“嗯，搬了。”周正不想多说。
“年轻人节省点是好事。”王阿姨点头，“不过你那个房间下个月要涨到一千三了，现在搬了也好。”
电梯到了一楼，周正把钥匙放在信箱顶上——昨晚已经微信转完最后一月租金。拖着箱子走出楼道时，清晨的阳光正好洒在脸上。
白色CRV停在路边。他把箱子扔进后备箱，发动车子。四十分钟后，车停在临江苑地下车库。这是临海市新建成的高档公寓，月租五千，押一付三，他昨天就签了合同。
大堂里，穿着制服的保安核实了信息。“周先生，1602，您的房卡。”
电梯上行到十六楼。门开，阳光涌进客厅。
68平米的公寓，整面落地窗对着临海江。江面宽阔，几艘货船缓缓驶过。客厅里家具齐全——灰色布艺沙发，原木色茶几，55寸电视挂在墙上。开放式厨房，全套电器都是新的。卧室带独立卫生间，床上用品洁白如新。
周正把箱子放在客厅中央，走到窗前。这个高度，能看到大半个城市。江风吹进来，带着水汽的凉爽。
他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新开始。”
不到五分钟，十几个点赞。李伟评论：“我靠，周哥这房子可以啊！月租至少四五千吧？”
张檬也点了赞，私信他：“周哥搬新家啦？恭喜[笑脸]”
周正回复：“嗯，临江苑。”
“那边环境超好的！离我家很近，我在江悦城。”
他看着这条消息，没再回复。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开始收拾行李。东西不多，半小时就搞定了。
上午十点，他开车去了附近的万达广场。新家虽然家具齐全，但生活用品还得自己买。
在家居用品区，他推着购物车，看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床单被套、毛巾浴巾、厨房餐具、收纳盒……以前租房时，他从来不舍得在这些东西上花钱，用的都是最便宜的。现在不同了。
他挑了套800多的埃及棉床品，深灰色，质感很好。又选了几条柔软的浴巾，一套骨瓷餐具。购物车渐渐满了。
“周哥？”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周正转身，看见张檬推着购物车站在不远处。她今天穿了条浅蓝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手里拿着两盒洗衣凝珠，看起来像正在比较哪个味道更好。
“这么巧。”周正笑笑。
张檬推车走过来，看了一眼他购物车里的东西：“买这么多呀？新家缺的东西不少吧？”
“嗯，以前租房用的都旧了，想换套新的。”
“那我帮你看看？”张檬很自然地走到他身边，“这个牌子的床品不好洗，容易起球。那边有个国产牌子，性价比更高。”
她带着周正在货架间穿梭，一边挑一边讲解：“毛巾要选纯棉的，吸水性好。”“餐具最好买釉下彩的，安全。”“厨房收纳盒这种带盖的防尘……”
周正跟在她身后，听着她轻声细语的介绍。张檬显然很会生活，对家居用品很了解，挑的东西既实用又好看。
“你怎么懂这么多？”他问。
张檬脸微红：“我妈妈是家庭主妇，从小就跟着她逛商场，学了些。”她顿了顿，“周哥一个人住，这些确实要注意。特别是餐具和厨具，不能买太便宜的，对身体不好。”
两人逛了一个多小时，购物车都满了。结账时，周正刷卡，三千七百多。张檬在旁边看着，眼神里有些惊讶，但没说什么。
“谢谢你帮忙。”周正说，“中午请你吃饭吧。”
“不用不用，我就是顺便逛逛。”张檬摆手。
“就当感谢你帮我挑了这么多好东西。”周正坚持，“你想吃什么？”
张檬想了想：“那就……商场三楼那家港式茶餐厅？听说不错。”
“行。”
午饭时，两人聊了很多。张檬告诉他，她家在临海有三套房，父母都是公务员，她是独生女。大学毕业后本来可以去外地，但父母舍不得，就留在临海找了这份前台工作。
“其实挺没意思的。”她喝了口奶茶，“每天就是接电话、收快递、接待访客。但我爸妈说女孩子不用太拼，稳定就好。”
“稳定挺好的。”周正说。
“周哥你呢？”张檬看着他，“你家里人不在临海吧？”
“嗯，老家在县城，父母做点小生意。再收点租金，我就没什么压力。”
“那周哥很厉害呀，一个人在临海打拼。”张檬眼睛亮亮的。
周正笑笑，没说话。他心里清楚，张檬这样的本地女孩，家庭条件好，长得漂亮，性格也好，是很多男人理想的结婚对象。但他现在刚有点钱，还没享受够自由，不想这么快被绑住。
“周哥，”张檬忽然问，“你有女朋友吗？”
周正看了她一眼：“没有。”
“哦。”张檬低下头，用吸管搅着奶茶，“那……周哥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这个问题她问过，但这次更直接。周正想了想：“合得来的吧。”
“合得来……”张檬若有所思，“那周哥觉得，什么样的算合得来？”
“就是在一起舒服，不累。”
张檬点点头，没再追问。两人吃完饭，周正送她到商场门口。
“周哥，”张檬转身看他，“周末部门爬山，你来吗？”
“看时间吧。”
“来吧，大家都去。”张檬眼睛弯弯的，“西山不高，风景很好的。”
“好，那我尽量。”
看着张檬走远的背影，周正站了一会儿。这女孩确实不错，但太正经了。和她在一起，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都得收起来。他还没准备好。
下午两点，他回到公司。前台没人，张檬可能吃饭还没回来。
下午三点半，部门例会。
会议室内，主管王经理脸色凝重地宣布：“今天有个事要通知大家。我因为家庭原因，下个月要调回老家分公司。公司决定，从我们部门内部提拔一位新的经理。”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经过综合考虑，”王经理继续说，“周正将接任经理职位。他在公司六年，业务能力扎实，对项目熟悉，是最合适的人选。”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周正。周正自己也愣住了。他确实想过离职，但从没想过晋升。会议室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掌声。
李伟第一个跳起来：“周哥牛逼！晚上必须请客！”
“火锅！吃完唱歌！”
周正笑着答应。
会后直接去了王经理办公室。
“周正，坐。”王经理正在收拾东西，周正当即表示了感谢“谢谢王经理。”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争气。”王经理点了支烟，“你在公司六年，技术扎实，几个大项目都是你扛下来的。客户反馈也好。”
从办公室出来，周正有些恍惚。经理，月薪至少涨五千，加上项目奖金，一年能多七八万，一年能赚二十几万，对现在的他来说不算什么，但这个位置代表的是认可。
晚上六点半，“蜀香火锅店”。两张桌子拼在一起，红油翻滚。张檬坐在周正斜对面，穿了件米白色针织衫，化了淡妆。灯光下，皮肤白得发光。
大家举杯恭喜，周正干了一杯啤酒。几杯下肚，气氛热闹起来。张檬话不多，安静地吃，偶尔和周正目光相遇，会微微一笑。
吃到一半，李伟凑过来：“周哥，张檬今天一直在看你。”
“别瞎说。”
“真的。”李伟压低声音，“她对你肯定有意思。你看她今天打扮得多漂亮。”
周正瞥了一眼。张檬确实漂亮，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很甜。
但他现在的心思不在这上面。明天就是7月31日，面板要刷新了。下个月的情报会是什么？股票？期货？还是别的什么？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七点四十。距离零点还有四个多小时。
“周哥，想什么呢？”张檬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他旁边。
“没什么，工作上的事。”
“升职了压力大吧？”张檬理解地点点头，“不过周哥你肯定能行。”
“谢谢。”
吃完饭，一群人转战KTV。周正没什么心思唱歌，坐在角落的沙发里喝酒。张檬唱了一首梁静茹的《勇气》，声音清澈干净，大家都鼓掌。
她唱完坐到周正旁边：“周哥怎么不唱？”
“我唱歌难听。”
“才不会。”张檬笑了，“周哥声音挺好听的，唱歌肯定也不错。”
周正笑笑，没接话。他看了眼手机，十点半。还有一个半小时。
十一点，他借口不舒服先走了。打车回到临江苑，洗了个澡，坐在落地窗前等。
视野中的面板悬浮在黑暗中，倒计时：0天0小时58分。
还有五十八分钟。
他倒了杯水，看着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而他，因为一个神秘的面板，生活彻底改变了。
十一点五十八分。
十一点五十九分。
零点。
面板瞬间刷新。
黑底白字，依旧简洁：
【暴富情报（本月有效）】
标的：比特币（BTC/USD）
操作：做多
建仓时间：8月5日前
平仓时间：8月28日，下午3点前
情报更新倒计时：30天23小时59分58秒】
比特币？
周正愣了几秒。他听说过这东西，虚拟货币，去中心化，价格波动极大。2013年初才十几美元，现在涨到一百多美元了。
他立刻打开电脑搜索。比特币中国，国内最大的交易平台。注册账号，实名认证，绑定银行卡。又把期货账户里的200万资金转了进去。
做完这些，已经凌晨一点。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比特币，全新的领域。比股票刺激，比期货陌生。这次能赚多少？
他不知道。但面板从没错过。
8月1日，周四。比特币价格102.5美元，约合人民币635元。
周正坐在电脑前，研究了一上午交易策略。面板给了一周建仓时间，说明价格可能会有波动。他决定分批买入。
下午一点，他下了第一单：以640元人民币买入500枚比特币。花费32万。
成交很快完成。持仓：500枚，成本640元。
他关掉电脑，去公司上班。今天开始交接公司工作，一堆文件要看。
接下来的几天，周正常去云水瑶。夏晚晴收下手机后，对他态度亲近了许多。
8月3日，周六，部门团建爬山。
西山脚下，技术部十几个人集合。张檬穿了身运动装——粉色运动T恤，黑色紧身运动裤，白色运动鞋。长发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看起来青春活力。
“周哥！”她笑着跑过来，“你今天穿得真休闲。”
周正穿了件灰色T恤，黑色运动短裤。“爬山嘛，舒服就行。”
大巴车上，张檬自然地坐在周正旁边。车子启动后，她从包里拿出两个饭团：“周哥吃早餐了吗？我多带了一个。”
“谢谢。”
一路上，张檬话很多。到半山腰时，她气喘吁吁，T恤被汗浸湿，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腰身和饱满胸部。
“周哥，你家里就你一个孩子吗？”张檬忽然问。
“嗯，独生子。”
“我也是。”她笑了，“不过我爸妈老念叨，说一个孩子太孤单。”
周正听出了话里的意思，但没接话。
到半山腰时，张檬气喘吁吁，T恤被汗浸湿，贴在身上。“周哥，我不行了……”
“休息会儿。”周正递过水瓶。
张檬小口喝着，眼睛偷偷瞄周正。周正今天穿运动短裤，腿上的肌肉线条很明显，是最近健身的成果。
“周哥身材真好。”她小声说。
“刚开始练。”
“能坚持就很厉害了。”张檬顿了顿，“周哥，你以后打算在临海定居吗？”
“看情况吧。”
“临海挺好的，环境好，机会也多。”张檬说，“我爸妈说，年轻人就要在大城市打拼。”
周正看了她一眼。张檬今天的话里话外都在试探——家庭情况、未来规划、定居意向。这是本地女孩谈恋爱的标准流程。
“嗯，再看吧。”他回答得很模糊。
到山顶，风景很好。张檬站在栏杆边，风吹起她的头发。
“周哥，我觉得你人挺好的。”她侧头看他，“踏实，靠谱。”
“谢谢。”
“我爸妈最近老催我相亲。”张檬像是随口提起，“但我总觉得，感情的事急不来。得遇到合适的，互相喜欢才行。”
周正点头：“是。”
“那周哥……”张檬咬了咬嘴唇，“你觉得什么样的算合适？”
这个问题她又问了一次。周正想了想：“相处舒服，三观合，有共同语言。”
“嗯。”张檬点点头，没再追问。
下山的大巴上，张檬靠着周正肩膀睡着了。周正闻着她头发上的香味，心里复杂。张檬确实是个不错的女孩，适合正经谈恋爱，甚至结婚。
但他现在的生活太乱了。夏晚晴、小乖、阿梓……这些关系还没处理干净。而且，他刚有点钱，还没享受够自由。
车到市区，张檬醒来。“周哥，谢谢你今天陪我聊天。”
“不客气。”
“那……下周我还想去买点东西，周哥有空吗？”
“看时间吧。”
张檬有些失望，但很快笑起来：“好，那周哥有空告诉我。”
8月3日晚上，云水瑶。
夏晚晴端着木盆进来，脸色有些苍白。“周先生。”
“不舒服？”
“有点感冒，没事。”她开始准备。
“晚晴。”他忽然说，“我给你买个手机吧。我看你手机太旧了，用的都会卡。”
夏晚晴的手停住了：“什么？”
“苹果5，挺好用的，我给你买一个。”
“不用不用。”她连忙摇头，“周先生，我手机还能用，真的不用。”
“就当感谢你这一个多月的照顾。”周正坚持，“我肩颈好多了，都是你的功劳。”
“那是我的工作，您付了钱的。”夏晚晴声音很轻，“我不习惯收客人这么贵的东西。”
周正看着她苍白的脸，有些心疼。这女孩太要强了。
“那算我借你的，什么时候有钱了再还我。”
夏晚晴咬着嘴唇，没说话。
项目结束，周正从包里拿出手机盒子，塞到她手里。“拿着。”
夏晚晴想缩手，但周正握住了她的手。“以后你给我再用心点按呐。”
“周先生……”
“别说了，拿着。”
夏晚晴看着盒子，眼睛忽然红了。“谢谢您。”
走出包间，周正心里舒服了些。八千块的手机，对他来说是一顿饭钱，对她可能是两个月生活费。
花钱能买来快乐，至少此刻是。
接下来两周，周正常去云水瑶。夏晚晴收下手机后，态度微妙地变了——多了点朋友般的亲近。
按摩时，两人聊得更多。
“周先生最近气色真好。”有一次她说，“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升职了，算喜事吧。”
“那恭喜您。”她笑起来温柔，“周先生该找个女朋友庆祝一下。”
“你怎么老催我这个。”
“我是为你好。”夏晚晴认真地说，“您条件这么好，不该总一个人。”
周正没接话。夏晚晴继续按摩，按到腰部时，需要他翻身。周正配合转身，这个姿势让他离她很近。
她俯身按他背部的穴位。从这个角度，周正能看到她领口里的风景——今天她穿了件浅灰色工装，领口比平时低，能看到深深的沟壑。
他的身体起了反应。
夏晚晴的手按到他大腿时，明显感觉到了。她的手顿了一下，脸瞬间红了，但什么都没说，继续按摩，只是动作快了些。
周正有些尴尬：“正常生理反应，抱歉。”
夏晚晴瞪了他一眼，脸更红：“您就正经去找个女朋友吧。”
按到后面，周正的手“不经意”碰到了她的小腿。夏晚晴身体僵了一下，但没躲开，只是脸一直红着，假装没感觉到。
项目结束，周正穿衣服时，夏晚晴小声说：“周先生，您以后……别总来了。”
“怎么了？嫌我烦？”
“不是。”她低着头，“我是觉得……您该有更好的生活。总来这种地方，不好。”
周正看着她：“那你呢？你打算一直做这个？”
夏晚晴沉默很久。“再赚点钱。我以后就开个小店，美甲或者服装。”
“挺好。”周正点头，“到时候告诉我，我去捧场。”
“嗯。”
8月5日，周一，建仓最后一天。比特币价格115美元，约合人民币715元。
周正坐在电脑前，下了最后一单：以718元买入700枚比特币。花费50.26万。
至此，建仓完成。总计买入2600枚比特币（实际计算为2600枚，此处统一），总花费约180.14万，平均成本约693元/枚。账户剩余约20万备用金。
他关掉交易软件，长舒一口气。建仓完成，现在就是等待。
下午刷朋友圈，看到阿梓的动态：“下周三晚上七点，学校礼堂，文艺晚会，我有个独舞节目[紧张]”
配图是舞蹈室的镜子，她穿着练功服压腿。
周正点开她的微信：“下周三的演出，我能去看吗？”
阿梓秒回：“周先生要来？[惊讶]”
“嗯，给你捧场。”
“好呀！那我给您留最好的位置！”
放下手机，周正走到窗前。江面有游船驶过，灯火璀璨。
现在的生活挺好的。有钱，有自由，有几个女人——张檬适合正经接触，夏晚晴像红颜知己，阿梓满足某些需求。
也许，不该贪心想要更多。
视野中的面板悬浮在窗前，倒计时：23天18小时22分。
还有二十三天。
他拿起手机，看到张檬发来的消息：“周哥，这周末新上映一部电影，听说很好看。你有空吗？”
周正想了想，回复：“好，周末见。”
他笑了笑。
新生活，真的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