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傍晚六点，夕阳的余晖把临海大学的校门染成金红色。
周正把白色奔驰GLE停在校门对面的临时停车位上，熄火，降下车窗。八月底的傍晚依然有些闷热，他把空调调高了两度，点了支烟。
这个时间点，校门口人来人往。下课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出校门，有的去吃饭，有的去逛街，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崭新的奔驰很快吸引了不少目光。临海大学虽然是重点大学，但学生开百万豪车的还是少数。几个女生路过时特意放慢了脚步，朝车里张望。
周正今天穿了件深灰色Polo衫，戴了副墨镜，手腕上的欧米茄海马在夕阳下反射着低调的光泽。他靠在椅背上抽烟，目光扫过校门口的人流。
“帅哥，等人呀？”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周正转头，看见两个女生站在车窗外。说话的是个长发女孩，穿白色连衣裙，化了精致的妆，笑容甜美。
“嗯。”周正应了一声。
“车真漂亮，新款GLE吧？”女孩说着，很自然地拿出手机，“能加个微信吗？我也喜欢车，以后可以交流交流。”
周正笑了笑，没接话。
另一个短发女孩胆子更大，直接绕过车头走到副驾驶那边，把一张粉色的明信片从车窗缝塞进来：“帅哥，我叫小雨，舞蹈系的。上面有我电话和微信。”
明信片上还带着淡淡的香水味，手写的字迹很娟秀。
周正拿起明信片看了看，随手放在中控台上：“舞蹈系？认识陆梓吗？”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长发女孩立刻说：“认识呀！阿梓是我们系花，不过她……”
话没说完，她就停住了，眼神看向周正身后。
周正顺着她的目光转头，看见阿梓正从校门里走出来。
夕阳下，她穿了件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露出纤细的小腿。长发披散在肩上，脸上化了淡妆，唇色是温柔的豆沙红。她手里提着个小包，脚步不紧不慢。
看到车旁的两个女生，阿梓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径直走过来。
“让让。”她的声音很平静，但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淡。
两个女生下意识地退开一步。阿梓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周正对车外的两个女生笑了笑：“走了。”
车窗升起，车子缓缓驶离。
后视镜里，那两个女生还站在原地，表情复杂。
时间倒回半小时前，临海大学女生宿舍608室。
下午五点半，最后一节课刚结束。阿梓回到宿舍时，其他三个女生都在。
林悦正在看书，陈思雨在吃零食，刘晓晓则对着镜子化妆。
“阿梓回来啦？”陈思雨从床上探出头，“晚上一起吃饭不？听说三食堂新开了个麻辣烫窗口。”
“不了，我晚上有事。”阿梓把包放在床上，开始换衣服。
刘晓晓从镜子里瞥了她一眼：“打扮这么漂亮，约会去呀？”
阿梓没理她，从衣柜里拿出那件浅蓝色连衣裙。
“哇，新裙子！”陈思雨眼睛亮了，“阿梓你最近买了好多新衣服呀。”
林悦也放下书看过来：“这条裙子很适合你。”
阿梓换了裙子，又坐到镜子前开始化妆。她动作很仔细，先用粉底液均匀肤色，再画眉毛，涂睫毛膏，最后涂上那支阿玛尼唇釉。
“阿梓，”林悦犹豫了一下，“你是去见……周先生吗？”
阿梓的手顿了一下：“嗯。”
刘晓晓立刻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哟，又去见周哥呀？阿梓，你男朋友知道吗？”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阿梓的声音很冷。
“我就是好心提醒嘛。”刘晓晓撇撇嘴，“你一个有男朋友的人，天天跟别的男人出去，不太好吧？”
阿梓放下化妆刷，转过身直视刘晓晓：“刘晓晓，我再说一遍——我的事，不用你管。你有那功夫，不如想想自己的事情。”
这话说得很难听。刘晓晓的脸色瞬间变了：“你！”
“好了好了。”林悦赶紧打圆场，“都少说两句。阿梓，你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陈思雨也小声说：“宿舍十点半锁门……”
“知道了。”阿梓拎起包，转身出门。
门关上后，宿舍里安静了几秒。
“切，装什么装。”刘晓晓冷哼一声，“不就是找了个有钱的凯子吗？得意什么。”
林悦叹了口气：“晓晓，你也别总针对阿梓。她……可能也有她的难处。”
“难处？什么难处需要找金主？”刘晓晓翻了个白眼，“我看她就是爱慕虚荣。你们看她最近用的那些东西，哪样不是名牌？她家里什么条件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陈思雨小声说：“也许……是周先生真心喜欢她呢？”
“喜欢？”刘晓晓笑了，“男人对年轻漂亮的女孩都‘喜欢’。等玩腻了，还不是一脚踢开。”
林悦摇摇头，没再说话，重新拿起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想起昨天自己给阿梓发的微信，想起阿梓那句“我尽量吧”。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既羡慕阿梓能认识周正这样的人，又隐隐觉得这样不对。
窗外，夕阳正在下沉。
阿梓走出校门时，一眼就看到了那辆白色奔驰。
也看到了车旁那两个女生。
舞蹈系的，她认识——大一的学妹，名声不太好，听说经常在校外混。看到她们围着周正的车，阿梓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她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熟悉的皮革香味，熟悉的温度。
车子驶离校门时，她从后视镜看到那两个女生还在看。周正注意到她的表情：“认识？”
“嗯，舞蹈系的学妹。”阿梓的声音有些冷淡，“她们经常这样搭讪男生吗？”
周正笑了：“吃醋了？”
“没有。”阿梓转过头看窗外，但微微鼓起的脸颊出卖了她。
车子拐过街角时，阿梓忽然看到路边一个熟悉的身影——江蓠。
音乐系的女神，这次文艺晚会的第一名。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背着个帆布包，正在等公交车。夕阳洒在她身上，皮肤白得发光，侧脸的轮廓精致得像雕塑。
江蓠似乎也看到了车里的阿梓。两人的目光隔着车窗相遇了一瞬，江蓠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阿梓也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车子驶过公交站，把江蓠的身影抛在后面。
“认识？”周正又问了同样的问题。
“江蓠，音乐系的。”阿梓说，“这次晚会她第一名，我第二名。”
“你跳得比她好。”周正说得很肯定。
阿梓心里一暖，嘴角微微上扬：“你怎么知道？你又没看她表演。”
“不用看也知道。”周正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握住阿梓的手，“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
这话说得随意，但阿梓的脸红了。
她想起男友——那个连“你今天真好看”都说不出口的男生。每次见面就是吃饭、散步、聊些无聊的话题。她不是不喜欢他，只是……太乏味了。
而周正不同。他直接，坦率，想要什么就说，能给什么就给。和他在一起，虽然有时候会觉得被冒犯，但至少不无聊。
车子驶向城南。
“临湖轩”坐落在临海市南郊的湖边，是一处高端私房菜馆。位置很隐蔽，要穿过一片竹林才能看到门面。白墙黛瓦，典型的江南园林风格。
周正显然是这里的常客。服务生看到他，立刻恭敬地引路：“周先生，您预订的包厢准备好了。”
包厢在二楼，推开门，一整面落地窗正对着湖面。傍晚的湖水平静如镜，远处有几只白鹭飞过。夕阳的余晖洒在水面上，碎成千万点金光。
“好美……”阿梓忍不住轻声赞叹。
“喜欢就好。”周正在主位坐下，把菜单递给她，“看看想吃什么。”
菜单是手写的，没有价格。阿梓翻了几页，看到“澳洲龙虾”“帝王蟹”“东星斑”这些字眼，手指有些发紧。
“你来点吧，我不懂。”她把菜单推回去。
周正也没客气，对服务生说：“龙虾三吃，一只清蒸，一只蒜蓉，一只做粥。再要条东星斑，清蒸。蟹要帝王蟹，姜葱炒。其他看着配几个时蔬。”
“好的，周先生。”
服务生退下后，包厢里只剩他们两人。湖风吹进来，带着水汽的清凉。
阿梓今天特别乖巧。菜上来后，她主动戴上手套，开始剥龙虾。她的手指纤细灵活，很快剥出一整块雪白的虾肉，蘸了点酱汁，递到周正嘴边。
“周哥，尝尝。”
周正张嘴吃了，虾肉鲜甜弹牙。“不错。”
阿梓笑了，继续剥。她剥得很仔细，一块接一块地喂给周正。偶尔自己也吃一小口，但大部分时间都在照顾周正。
“你也吃。”周正说。
“嗯。”阿梓嘴上应着，手上却没停。
吃到一半时，周正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
阿梓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银行转账通知——30，000.00元，备注：自愿赠与。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这个数字，阿梓的手还是抖了一下。
“周哥……”
“收着。”周正说得轻描淡写，“第一个月的。以后每个月一号，准时转给你。”
阿梓看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然后她放下手机，站起身，走到周正身边，搂住了他的脖子。
她的身体很软，带着淡淡的香水味。周正顺势抱住她，手在她腰上轻轻摩挲。
“周哥，”阿梓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会听话的。”
“嗯。”周正的手滑到她腿上，“跟你男朋友分手。”
阿梓的身体僵了一下。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好。给我点时间，我……我会处理好的。”
“多久？”
“一个星期。”阿梓咬咬牙，“一个星期之内，我一定跟他分手。”
周正笑了，拍拍她的脸：“乖。”
这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结账时，服务生拿来账单：3，680元。
周正刷卡时，阿梓看了一眼那个数字，心里又是一跳——这一顿饭，比她一个月生活费还多。
“打包三只龙虾。”周正对服务生说，“做得精致点。”
“好的，周先生。”
打包好的龙虾装在三个精致的食盒里，还用保温袋装着。阿梓提着袋子，跟着周正走出包厢。
湖边已经亮起了灯，倒映在水面上，像散落的星星。
车子驶回市区，却不是往学校的方向。
阿梓看着窗外的路，有些疑惑：“周哥，这是去哪？”
“找个安静的地方。”周正说。
车子拐进一条小路，两旁是茂密的树林。这是临海市郊的一个森林公园，晚上人很少。周正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停下车，熄火，关灯。
树林里很暗，只有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四周很安静，能听见虫鸣和风吹树叶的声音。
阿梓突然明白了周正要做什么，脸一下子红了：“周哥……这里……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周正解开安全带，侧过身看着她，“没人。”
“万一有人路过……”
“这么晚了，谁来这里？”周正的手已经放在她腿上，“你不是说会听话吗？”
阿梓咬着嘴唇，手紧紧抓着裙摆。她确实说过会听话，但没想到周正这么……大胆。
“我……”她还想说什么，周正已经吻了上来。
这个吻很强势，不容拒绝。阿梓的身体先是僵硬，然后慢慢软化。她的手不由自主地环住周正的脖子，开始回应。
吻了很久，周正松开她。
“周哥……”阿梓的声音在发抖，“真的不行……这里……”
“我说行就行。”周正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他调整了座椅，让副驾驶的座位往后倒。阿梓躺倒在座椅上，眼睛看着车顶，胸口因为紧张而起伏。
周正俯身下去，手继续动作。阿梓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身体的本能反应出卖了她。
树林里很安静，只有车内压抑的喘息声和衣服摩擦的声音。月光透过车窗，照在阿梓潮红的脸上。她的眼睛紧闭着，睫毛在颤抖。
这一次时间很长。结束后，阿梓瘫在座椅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周正坐回驾驶座，点了支烟。
烟雾在车内弥漫。阿梓缓了很久，才慢慢坐起来，整理衣服。她的裙子皱得不成样子，头发也乱了。
“周哥……”她的声音还有些哑，“送我回去吧，宿舍要锁门了。”
周正看了看时间，九点半。“嗯。”
车子启动，驶出树林。
回到临海大学校门口时，已经快十点了。
周正把车停在离校门稍远的地方。阿梓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提着那三个食盒下车。
“周哥，我走了。”她小声说。
“嗯。分手的事，记着。”
“知道。”
阿梓转身走向校门。走了几步，她忽然回头，看见周正还坐在车里，车窗降下，他正在抽烟。月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
她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有依赖，有感激，也有恐惧。但她知道，这条路已经走了一半，回不了头了。
走进校门时，她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是同班的几个男生，刚从校外网吧回来。
“哟，阿梓？”一个男生眼睛一亮，“这么晚才回？”
另一男生看到阿梓手中餐盒，调侃道：“还带夜宵？这么讲究，谁送的？”
阿梓没理他们，低头快步走。
但她听见身后压低的议论：
“看见她从哪辆车下来的吗？白色奔驰。”
“真的假的？阿梓换有钱男朋友了？”
“怪不得最近穿得越来越好了，身材也更丰满了……”
“小声点，人还没走远。”
阿梓的脚步更快了，脸火辣辣地烧。她低着头，几乎是跑着回到了宿舍楼。
608宿舍，晚上十点十分。
阿梓推门进去时，三个女生都在。林悦还在看书，陈思雨在玩手机，刘晓晓在敷面膜。
“回来啦？”林悦抬头看了她一眼，注意到她手里的食盒，“这是什么？”
“夜宵。”阿梓把食盒放在桌上，“临湖轩的龙虾，周哥请的。”
“临湖轩？”刘晓晓一把扯下面膜，“那个死贵死贵的私房菜馆？”
陈思雨已经凑过来了：“哇！好香！”
三个食盒打开，里面是三种做法的龙虾，还冒着热气。精致的摆盘和浓郁的香气立刻充满了整个宿舍。
“微波炉热一下。”阿梓说。
四个人手忙脚乱地把龙虾拿到公共厨房，用微波炉加热。几分钟后，香气更加诱人。
回到宿舍，四个人围在桌边开吃。龙虾肉鲜甜弹牙，三种做法各有风味。
“好好吃……”陈思雨吃得满嘴油，“我这辈子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龙虾。”
林悦也小口吃着，忍不住问：“阿梓，这……很贵吧？”
“不知道，周哥结的账。”阿梓说，“应该不便宜。”
刘晓晓吃得最快，但嘴上还不饶人：“周哥对你可真大方。不过阿梓，你这样……你男朋友知道了怎么办？”
阿梓的手顿了一下。她放下筷子，轻声说：“我打算跟他分手。”
宿舍里突然安静下来。
林悦和陈思雨都看着她，刘晓晓也愣住了。
“分手？”林悦先开口，“为什么？你们不是在一起两年了吗？”
“不合适。”阿梓说得很简单，“他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这话说得很直白，直白得让人不知道该怎么接。
陈思雨小声说：“可是……你们感情不是挺好的吗？上次他还给你送早餐……”
“早餐值多少钱？”阿梓打断她，“一个煎饼果子五块钱。我这条裙子三千，这顿龙虾三千。陈思雨，你说我该怎么选？”
陈思雨不说话了。
刘晓晓冷笑一声：“所以说嘛，感情有什么用？还是钱实在。”
阿梓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林悦叹了口气：“阿梓，你想清楚就好。但是……周先生那边，你确定他是认真的吗？”
这个问题阿梓回答不了。她不知道周正是不是认真的，甚至不知道“认真”两个字对周正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只知道，每个月三万，是她现在最需要的。
“不说这个了。”林悦转移话题，“这次文艺晚会，奖金发了吗？”
“发了。”阿梓说，“我第二名，一千。江蓠第一名，三千。钱到账了。”
提到比赛结果，宿舍里的气氛又活跃起来。
“说到这个我就来气。”刘晓晓愤愤地说，“明明阿梓跳得更好，评委就是偏心音乐系。”
林悦推了推眼镜：“江蓠那首歌确实唱得好，专业评委打分，应该还是公正的。”
“公正什么呀。”刘晓晓撇嘴，“我听说江蓠跟音乐系主任关系好，经常去主任家吃饭。”
“别乱说。”林悦皱眉，“没证据的事。”
阿梓没参与讨论。她想起傍晚在校门口看到江蓠的样子——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素面朝天，在等公交车。那个女生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干净，清冷，和她们都不一样。
如果江蓠也遇到周正这样的人，会怎么做？
阿梓不知道。但她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夜宵吃完，已经十一点了。大家洗漱睡觉。
阿梓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手机震动，是周正的微信：“明天晚上，老地方见。”
她回复：“好。”
然后又收到一条转账——5，000元，备注：零花钱。
阿梓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然后点了收款。
她给男友发了条微信：“明天中午有空吗？我们谈谈。”
发送后，她把手机关机，塞到枕头下。
窗外，夜色深沉。
临江苑，晚上十一点半。
周正从健身房出来，浑身是汗。今天练的是胸和背，重量加得有点大，肌肉酸胀得厉害。
冲了个澡，他换了身衣服，开车去了云水瑶。
这个点，店里客人已经不多了。前台女孩看到他，立刻站起来：“周先生，这么晚还来？”
“嗯，找晚晴。”
“晚晴刚下钟，我去叫她。”
几分钟后，夏晚晴端着木盆进来。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工装，头发松松地挽着，脸上带着疲惫。
“周先生。”她轻声打招呼。
“嗯，今天肩背特别酸，帮我好好按按。”周正趴下。
夏晚晴开始准备。水温调得刚好，她的手按在周正背上，力道适中。
“周先生最近锻炼很勤呀。”她说，“背上肌肉硬了好多。”
“嗯，练得有点猛。”
“要适度，过度了反而伤身体。”夏晚晴的声音很轻，“您最近……是不是太累了？黑眼圈有点重。”
周正闭着眼：“是有点。”
“那您要注意休息。”夏晚晴的手按到他肩胛骨的位置，“这里特别紧，我帮您多按按。”
她的手法确实好，穴位按得准，力道也恰到好处。周正感觉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下来。
按到一半时，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精油推开的声音和轻微的呼吸声。
“晚晴，”周正忽然开口，“你打算在这呆多久呀？”
夏晚晴的手顿了顿：“怎么突然问这个？”
“随便问问。”
“我弟弟的学费赚够了。”夏晚晴继续按摩，“再过几个月，我打算回老家开个小店，做点餐饮生意。”
“需要帮忙吗？”
“不用。”夏晚晴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周先生，您已经帮我很多了。手机的钱，我会还您的。”
“我说了不用还。”
“要还的。”夏晚晴很坚持，“欠人的，总是要还的。”
周正没再说话。他知道夏晚晴和别的女孩不一样——她有她的骄傲，不是钱能买断的。
按摩继续进行。夏晚晴的手法很专业，从背到腿，每个部位都照顾到。周正闭着眼，渐渐放松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睡着了。
醒来时，按摩已经结束。夏晚晴正安静地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手里拿着本书在看。灯光下，她的侧脸很温柔。
“几点了？”周正问。
“快一点了。”夏晚晴放下书，“您睡了快一个小时。”
周正坐起来，感觉身体轻松了很多。“谢谢。”
“不客气。”夏晚晴开始收拾东西，“周先生，以后少熬夜，对身体不好。”
周正笑了笑，没说话。
换好衣服走出包间时，前台女孩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周正轻轻刷卡结账，然后离开。
夜风吹来，凉爽宜人。
他坐进车里，没急着发动。点支烟，看着云水瑶的招牌在夜色中闪着微弱的光。
夏晚晴、阿梓、张檬、林薇、小乖……每个女孩都不一样，每个女孩都代表着他生活的一个侧面。
而他现在，有足够的资本去享受这一切。
视野中的面板悬浮在车前，倒计时：4天6小时18分。
还有四天。
四天后，新的情报，新的财富，新的游戏。
他发动车子，白色奔驰驶入夜色。
城市已经入睡，但他的生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