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雪瑶转过身，眼睛里有水光：“以前的林阳，虽然穷，但阳光，上进，对我很好。后来的林阳，冷漠，疏离，天天忙着工作，忙着应酬，忙着……应付别的女人。”
“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陆雪瑶的声音带着哽咽：“五年了，林阳。我等了你五年。等你回头，等你想起你是谁，等你想起……你曾经爱过我。”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语气又恢复了平静：“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没意义了。明天见，林总。”
她转身要走。
林阳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陆雪瑶浑身一僵。
“如果……”林阳看着她的眼睛：“如果我们重新开始呢？像正常夫妻那样？”
陆雪瑶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知道正常夫妻什么样吗？”
“不知道。”林阳诚实地回答：“但我可以学。从……从一起吃早饭开始？”
陆雪瑶沉默。
她看着林阳，看着他眼睛里那种久违的真诚。
那是她五年没见过的眼神。
“家里冰箱有食材。”她最终说，挣脱他的手：“做你最拿手的煎蛋。七点半前我要出门。”
她说完，快步走回屋内。
林阳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但他还是开心，开心陆雪瑶给了他一次机会。
回到星河湾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别墅里依然冷清，但这次，林阳觉得没那么压抑了。
他脱了西装外套，走进厨房。
冰箱里食材很全，但摆放得过于整齐，一看就很少开火。
他找到鸡蛋，又翻出面包、牛奶、黄油。
陆雪瑶换了居家服下来，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林阳有些紧张。
他其实不太会做饭，大学时最多煮个泡面。
但刚才话都说出去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他打开火，倒油，等油热了，打了个鸡蛋进去。
滋啦一声。
然后……焦了。
林阳手忙脚乱地想翻面，结果把蛋黄戳破，蛋液流得到处都是。
他又赶紧拿铲子去救，结果把整个蛋弄得稀巴烂。
陆雪瑶看着锅里那团焦黑的不明物体，嘴角抽了抽。
“你最拿手的煎蛋……就是这样？”
林阳尴尬地挠头：“我……太久没做了。”
陆雪瑶没说话，走过来，关火，把锅里的东西倒进垃圾桶。
她重新开火，倒油，从冰箱里又拿出两个鸡蛋。
“看着。”
她动作熟练地打蛋，等油温合适时，将鸡蛋轻轻滑入锅中。
蛋白迅速凝固，边缘泛起漂亮的焦黄色。
等了几秒，用铲子轻轻一翻，蛋黄完整，蛋白焦脆。
完美！
林阳看得目瞪口呆。
“你……会做饭？”
陆雪瑶把煎蛋盛到盘子里，又煎了第二个：“一个人住久了，总会学点。”
她把两个煎蛋都放在盘子里，又烤了面包，热了牛奶。
两人在餐厅坐下，面对面。
林阳吃了一口煎蛋，外焦里嫩，很好吃。
他偷偷看陆雪瑶，她小口小口地吃着，动作优雅。
“那个……”他开口：“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还愿意跟我一起吃早饭。”
陆雪瑶动作顿了一下：“只是一顿饭而已，再说了也不是早餐，最多算是夜宵。”
林阳尴尬挠了挠头，好像还真是晚上。
“谢谢你……还愿意给我机会。”
陆雪瑶放下叉子，看着他：“林阳，别误会。我不是在给你机会，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是真的变了，还是又在演戏。”
“我没有演戏。”
“谁知道呢。”陆雪瑶移开视线：“车祸后的那几个月，你也装过一阵子。对我温柔，陪我去医院看我妈，甚至……说你想重新开始。”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然后呢？三个月后，你就又变回去了。工作，应酬，顾安然，苏晴。”
林阳说不出话。
“所以这次……”陆雪瑶站起身，收拾餐具：“我会慢慢看。看你到底是真的回来了，还是又一个谎言。”
她走到厨房，打开水龙头洗碗。
林阳跟过去，站在她身边：“我能帮你吗？”
陆雪瑶看了他一眼，递给他一个盘子：“擦干。”
两人就这样，一个洗，一个擦，在寂静的厨房里，完成了第一次还算正常夫妻的协作，只是全程几乎没话说。
洗完后，陆雪瑶擦了擦手：“我上楼了。明天七点半早餐，别迟到。”
“好。”
陆雪瑶走到楼梯口，停住：“林阳。”
“嗯？”
“如果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她没回头：“那也许……是件好事。”
说完，她上了楼。
林阳站在楼下，听着她的脚步声渐远，然后是关门声。
他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打开电视，晚间新闻正在播报。
“今日，陆氏集团与星海科技的谈判出现戏剧化一幕，内部消息称，夫妻两人有和好的迹象……”
画面切到顾安然接受采访的片段。她穿着干练的西装，面对镜头微笑：“商业是商业，感情是感情，我一向分得很清。星海科技的发展不会受任何私人因素影响。”
接着是陆雪瑶走出谈判会议室的画面。她被记者围住，面无表情：“陆氏集团有自己的发展战略，不会受外界干扰。今天的谈判到此为止，谢谢。”
最后是苏晴。她在某个慈善活动上，一袭长裙，笑容温婉：“作为传媒人，我一直关注着科技行业的发展。希望所有竞争都能在公平透明的环境下进行。”
林阳关掉电视，上了二楼。
陆雪瑶的房间并没有上锁，轻轻一推便打开。
她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书，正看得仔细，听到房门打开，抬头看了一眼：“今天不用出去应酬？”
林阳心中一喜，看来他今天的表现还可以：“我今天陪你。”
陆雪瑶指了指屋门外：“那就去把你的被褥搬进来。”
“好嘞！”
林阳转身开始找他的卧室，结果刚找到，身后便传来了关门声。
“这是对你的惩罚！”
林阳急忙跑过去，结果还是晚了一步，房门从里面上锁，根本打不开。
“开门啊！你不是答应……”
“想的美！在我确认你是不是改过自新前，还是分开睡的好。”
林阳无奈回了自己的卧室。
守着一个漂亮媳妇却不能碰，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好不容易压下本能，有了些困意，房门突然被推开，陆雪瑶带着香气钻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