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楼，是窝啊！和哒庆打银，救命啊。”
易中海看见众人，仿佛见到救世主，口齿不清嚎叫起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刘海中把油灯再次往易中海面前凑了凑，定睛一瞧，倒吸一口凉气凉气。
“老易？你怎么变成猪头了？”
易中海气得浑身颤抖，眼白都要占据整个眼眶了。
尼玛……
就你这说话水平，难怪当不上领导，劳资都想一巴掌呼死你。
何大清给我的是物理伤害，你这瘪犊子是来魔法伤害是吧？
“哎呀……老易你怎么了？怎么开始翻死鱼眼了，不会是要嘎了吧？”
刘海中急得，抓耳挠腮开始来回踱步。
何大清也开始翻白眼了，这吊毛干啥啥不行，打孩子第一名。
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只是翻白眼翻过头了，还是被你气的？
不过既然这么说了，他倒是想到一个好玩的。
“呀呀呀……老易快不行了，快去厕所舀一勺金汁灌下去，很快就能好。”
“我俏丽哇！”
易中海听到这话，眼部翻了，腿不疼了，立马从地上蹦了起来，歪着嘴指着何大清咆哮、
“何大清，你还是不是个人？打我就算了，居然还想给我灌粑粑……”
仅仅是想到那个画面，他胃部就一阵翻涌，开始干呕起来。
“诶诶诶……粑粑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何大清指着易中海的鼻子语气冰冷，
“明明是刘海中说你快不行了，我才想起这个土方子，你看，还没灌你就活蹦乱跳的，这不是说明很有用么？”
“你你你……”易中海气得牙疼，手指哆嗦话都不会说了。
他贼兮兮的扫了一眼周围看戏的邻居，眼珠子转了转，冲着自己媳妇眨了眨眼。
“哎哟，疼……疼死我了。”
周金花见状，立刻从人群中扑了上来，抽抽噎噎，
“老易呀，我可怜的老易呀，你这是怎么了？出门还好好的，哪个黑心肝的手这么黑？嘤嘤嘤……”
不得不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品行且不说，这夫妻俩的配合倒是相当不错。
这么一嚎叫，大家都心神再次被牵回了易中海挨揍这件事上面。
刘海中眼睛一亮，感觉又到了自己装杯的时候了。
他挺了挺六个月的大肚腩，清了清嗓子，
“老易，你赶紧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敢打我们95号院的人，我看他是找死。”
“他……是他打的我。嘶……哎哟哟哟……疼……”
易中海嘴角微扬，却是牵扯到了脸上的伤口，疼得呲牙咧嘴。
配合他此刻指着何大清的动作，大家只觉得易中海真惨，大男人都快被打哭了。
刘海中拍了拍自己的大肚腩，发出咚咚咚的响声，立刻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何大清，你太放肆了，怎么能打人呢？成河里提桶。这是破坏大院团结，严惩，必须严惩。”
人群中，阎埠贵嘴角扯了扯，扶额摇头。
尼玛不会说成语就不能不说么？
尬死人你赔钱吗？
服了！一群粗鲁的家伙，真是令人无语。
何大清也被他这五字成语硬控三秒，旋即只觉一阵恶心。
他怒眼一横，狠狠瞪了回去。
“刘胖子你少多管闲事，再逼逼连你一块儿抽！”
沙包大的拳头怼到刘海中面前，吓得他连连后退。
“你你你……你太无法无天了，现在可是新社会，打人可是犯法的。”
“呵……”他都快被这逗比逗笑了，
“事情原委都不问就开始当裁判？你敢再逼逼一个字，看我抽不抽你就完了。”
刘海中被那凶狠的眼神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只是眼里的不甘怎么都压不住。
周金华见他败下阵来，再看眼前都快不成人样的猪头，眼泪哗啦啦的流，指着何大清咆哮：
“何大清，你还是不是人，都是邻居你怎么忍心下得去这么重的手？”
“赔钱，你必须赔钱，不然我们就去找军管会，把你抓去劳改。”
“去去去，赶紧去。敢算计劳资，不打死他都算轻的！我在这儿等着，不去易中海是我孙子！”
何大清怒极反笑，非但不怕，反而大声叫好。
周围的人微微一愣，凑在一起议论纷纷。
“我靠……刚子是你嘛？军管会都不怕？”
“你没听见吗？是易中海算计他，挨打也是活该。”
“就是，他敢这么硬，说明心里有底。”
“就是不知道易中海是怎么惹怒他的，真的很好奇。”
……
易中海心头猛地一咯噔，瞳孔疯狂颤抖，心想：“难道白寡妇把我卖了？”
思来想去，好像也就这个事情会让何大清这么生气，还有恃无恐。
他顾不上脸上的疼痛，扬起一巴掌狠狠扇了下去。
“啪！”
一声脆响，在这夜空下显得格外响亮，瞬间掩盖了所有议论声。
“哭哭哭……就知道哭，没见我受伤了吗？还不赶紧送我回家。”
周金华懵了，捂着红肿的脸颊愣了好半晌。
我是谁？我在哪？
“走啊，发什么呆。”
易中海感觉周围人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怪异，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拽着她的胳膊低着头冲出人群，跟一头疯猪没什么区别。
院内的甲乙丙丁见他这副模样下意识往两侧退让，可这个院子最不缺的就是铁头娃。
“砰”的一声闷响。
低头冲锋的易中海撞上一扇柔软的墙上，整个人被反弹的力道撞飞，带着周金华摔了个屁股蹲。
他还没叫，对方已经嚎叫起来。
“哎哟喂……天杀的易中海，你走路不会看道啊，可撞死我了。
赔钱，必须赔钱，不然我就去报军管会了，你对我耍流氓。”
贾张氏那尖锐的破锣嗓子辨识度极高，听到这个声音，众人下意识后退了两步，让出一个巨大的舞台。
只是大家都被她的话逗笑了，捂着嘴巴肩膀不断松动。
易中海对她耍流氓，他们倒是想看看军管会会怎么判。
让易中海社死应该很有意思。
易中海嘴角扯了扯，暗啐一句：“俏丽哇的，今天这是撞邪了，没一件事是顺心的。”
“贾家嫂子，这种话可不能乱说，都是邻居磕磕碰碰在所难免。”
“少废话，这么多人看见你用头模我肚子上，你还想狡辩？”
贾张氏是谁，无理搅三分的主，现在有理，更是顺杆爬。
她双手叉着水桶腰，居高临下对着易中海夫妻喷农药。
易中海本就不舒服，被她的臭气一熏，胃部又开始翻涌，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这死野猪，多久没刷牙了？
神特么用头摸她的肚子，众人掩嘴，肩膀抖得厉害。
何大清见状，咧嘴大笑：“哈哈哈……贾张氏你跟他废什么话，直接去报案，我也要有事好好跟他说道说道。”
“别……别。都是邻居，这么点小事，没必要找官家人，咱们自己说开就好了。”
易中海急了，再次翻身爬了起来，弓着身子对两人作揖。
只是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肿一块，滑稽极了。
贾张氏本就是为了讹钱，见他态度软下来，伸出黢黑的爪子。
“赔钱，五万……不，没有十万这件事过去不。”
“好……我给，等下来家里拿。”
易中海咬牙切齿，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
狗野猪，要不是指望忽悠你家贾东旭给我养老，早送你去跟老贾一起下去了。
贾张氏眉头紧皱，脸上并没有半点高兴，明显是懊恼自己要少了。
易中海冷哼一声，抬脚就要跑。
何大清一手探出，揪住他的衣领，咧嘴大笑。
“跑什么？贾张氏的钱赔了，我的赔偿呢？”
闻言，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瞪大眼珠子看着他。
乖乖，挨打还要赔钱，古代土匪都没这么离谱吧？
周金华怒不可遏，梗着脖子尖叫：
“何大清，你不要太过分，你打我家老易的事情都没追究，你哪里的脸要赔偿？”
“那是他欠揍，真要这么有理怎么害怕报官？要不咱们找组织来评评理？”
何大清双臂抱胸，歪着脑袋满脸玩味。
别人不清楚易中海这些人的嘴脸，他还不清楚？
你们不是喜欢捂盖子吗？
看我怎么把你们闷死在盖子里。
“老易……”周金华拉着易中海的胳膊摇了摇，眼眶满是泪水。
没这样的，挨揍还要赔钱，憋屈到姥姥的外婆家了。
易中海阴冷的眸子狠狠瞪了过去，周金华缩了缩脖子，即将落下的泪水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他抬起肿胀的猪头看向何大清，咬牙道：
“说吧，你要多少？”
“这才对嘛，犯错要是没点代价，以后院里岂不是要乱套。”
何大清伸出五根手指头翻转了一下。
“100万，你算计我这件事就算了。”
“好，等下送到你家。”
100万不算多，他们找白寡妇对付何大清都不止这个数。
易中海并不想过多纠缠，毫不犹豫应下，此刻只想早点逃离这里，被人当猴子看太难受了。
话音刚落，他转身又要跑，哪知肩膀又被人抓住。
心底的怒气再也压不住了，转头吼道：
“何大清，你还想干什么？”
“急什么？事情还没完呢。”
“快说，别耽误大家回家吃饭。”易中海脸色阴沉如水，恨不得冲上去挠他一脸花。
“你算计我的账完了，可你的猪脸打我手掌的事情还没算了。
我手现在都还在疼，你不打算赔点钱吗？
要是耽搁明天厂里工人同志吃饭，这个责任你来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