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文学院召开重点项目会议。
国家级重点项目最终确定由周予澈负责。
院长只说了一句：“这个项目交给你，我放心。”
周予澈点头，“我会尽快拿出方案。”
会议结束。
李教授看着他的背影。
三十五岁的年纪，能走到这一步，靠的不只是论文和成果。
回到办公室。
他重新投入工作。
对于他而言，忙碌才是日常。
直到中午。
手机响了一下。
是周舒宁发来的消息：
【哥。】
【昨天真的谢谢季老师。】
【她陪了我两个多小时。】
【你找个时间，请她吃顿饭吧。】
周予澈指尖停在屏幕上，脑海里浮现出昨晚医院里的画面。
昨晚回去以后，他有想过这个问题。
感谢她，是应该的。
只是想找个合适的机会。
他安慰妹妹：【她是你的老师，照顾你是应该的。】
很快，周舒宁发来：【可是应该做，不代表不用感谢啊。】
片刻后，他打下一行字。
【我知道。我会联系她。】
下午。
办公室里。
周予澈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
目光落在手机上。
联系人列表里，那个名字安静地在那里。
季会筠。
他点开聊天界面。
上一次聊天，还是课程合作相关。
两个人的对话很简单。
周予澈看了一会儿。最后输入一行字：昨天辛苦你照顾舒宁。
停顿了一下，又删掉。
重新输入：季老师，昨天辛苦了。
又停住，再次删除。
最后发出去的是：
【昨天辛苦你照顾舒宁。】
【如果方便的话，请你吃顿饭，感谢昨天照顾舒宁。】
他处理过复杂的项目，谈过重要合作。
从来没有因为一句话，反复斟酌。
他把手机放在桌面，重新拿起文件。
几分钟后，手机震动。
周予澈低头，是季会筠的回复。
【周教授，不用这么客气。】
【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沉默了几秒，回复：
【不管怎么说，都应该谢谢你。】
消息发出去后。
过了一会儿。
手机再次亮起。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周予澈看着那个“好”字。
停了几秒，回复：
【周五晚上可以吗？地点我安排好后告诉你。】
很快，季会筠回复：【可以。】
周予澈把手机放回桌面。
他重新低头看文件。
另一边。
季会筠手机里还停留在周予澈的消息。
她本以为，周予澈这样的人，会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学术上。
接触以后才发现。
他会把别人觉得理所当然的事情，也认真放在心上。
*
周予澈结束一天工作。
回到家。
周舒宁坐在沙发上吃水果，看到哥哥回来，立刻问：
“哥，季老师答应了吗？”
周予澈换鞋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已经联系她了？”
“猜的。”
周舒宁咬了一口水果，又补了一句：“她昨天陪了我那么久，你请她吃顿饭也应该。”
“我已经约了。”
“她答应了？”
“嗯。”
周舒宁这才满意，“那就行。”
周予澈转身上楼。
书房里。
电脑屏幕亮着，项目资料打开。
周予澈坐在那里。
过了一会儿，他又拿起手机。
微信里，季会筠的回复还停在那里。
【可以。】
他确认了一遍时间。
周五晚上。
他打开地图，搜索餐厅。
他以前选餐厅很简单。
安静，方便，距离合适。能吃饭，也能谈事情。
可这一次，他连续看了几家。
太正式的，不合适。太热闹的，也不合适。
最后，他停在一家环境安静的餐厅。
不用太正式。
她应该不会有压力。
周予澈看着预约页面。
手指停顿了一秒，然后按下确认。
预约成功。
周予澈放下手机。
他重新打开项目资料。
可没过几分钟，注意力便有些散了。
他靠进椅背，视线落向桌角的日历。
周五。
还有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