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神医，方才那一手‘阴阳九针’，可是失传已久的古法？听闻金陵贺老曾提及此术，不知阁下师承何门何派？”
董建国搓着手，试探性问道：“另外，我在金陵第一医院任职副院长，不知您目前供职何处？若方便，我想登门拜访，切磋一二……”
叶凡眉头紧锁，终于舍得赏了他一个白眼。
他双手抱胸，语气不耐烦到了极点：
“老头，话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对你本人毫无兴趣。
让你孙女来谈正事。
顺便问一句，你孙女长得如何？”
说着，他偏头瞥了一眼身旁的余嘉芸，挑眉问道：
“有她漂亮吗？丑的话免谈。
她是我的最低标准，我可不想回去被二牛那家伙笑话。”
董建国这才顺着叶凡的目光看去，视线落在余嘉芸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即说道：
“我孙女可是公认的‘金陵三朵金花’之一，容貌自是不凡。
余 ** ，你们认识？”
余嘉芸微微一愣，随即礼貌性地回应：“刚刚相识。
董老您是金陵西医泰斗，刚才那台接生手术，真是由这位小医生主刀的？”
董建国像个捣蒜似的点头如鸡啄米，脸上满是自豪与敬畏：
“千真万确！没想到小神医竟有如此通天彻地的医术，简直是我辈楷模！既然您不愿透露身份，老夫有一事相求，还望您能成全。”
叶凡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哈欠，语气轻佻：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别耽误我跟余 ** 培养感情。”
空气瞬间凝固。
余嘉芸和董建国同时噎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余嘉芸狠狠瞪了叶凡一眼，心里暗骂：什么跟我培养感情？我们分明是陌生人好吗！
尽管心中不满，但她对叶凡的实力仍感到震撼。
能让董建国这般地位的人物低头讨好的手段，究竟有多逆天？
董建国憋屈得胸口起伏不定。
在医学界，他好歹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连市长见了他都要客气三分。
眼前这小子倒好，完全不在乎世俗权势。
但为了孙女，他只能咽下这口气，沉声道：
“我孙女身子有些不适，不知小神医能否出手相帮？”
叶凡斜睨着他，眼神玩味：
“你不是号称神医吗？自己看不了，跑来找我？这是在变相承认自己是庸医？”
董建国苦笑一声，满脸无奈：
“令嫒的情况特殊……或者说，根本算不上传统意义上的病。
西医束手无策，中医我也请了不少，全都石沉大海。
我看你手段神奇，或许能起死回生。”
叶凡闻言，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骤然一凝，眉头紧紧皱起。
那老头在余嘉芸眼里分量不轻，否则也不会摆出这副恭敬姿态。
车厢里条件简陋，缺医少药，否则接生早已搞定。
能让一家三甲医院院长都束手无策的疑难杂症，确实有点看头。
若是寻常病症，叶凡压根懒得搭手。
他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叹了口气：“看在董老诚意十足，令孙女又是金花贵人份上，我便去瞧瞧。”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但我手头还有急事，忙完再去，来得及吧？”
“来得及，绝对来得及！”
董建国如获至宝，手忙脚乱掏出名片，又迅速亮出微信二维码。
“我在金陵圈子里还算有点面子，小医生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我定当竭力相助，千万别忘了孙女这条命。”
孙女的病情诡谲多变，西医中医轮番上阵，不仅无效，反而恶化得更快。
多方专家会诊后，结论模糊不清。
或许唯有中医能有一线生机，只是至今未遇高人。
眼前这小子手段凌厉，没准是个漏网之鱼。
叶凡顺手扫了码，收下名片，随即挥挥手把人打发了。
余嘉芸在一旁看得真切，目光幽幽，带着几分探究和戏谑。
“喂，你瞧什么呢？眼神这么怪。”
她没理会，而是压低声音问：“你知道董老孙女患的是什么绝症吗？你就敢应承下来？”
叶凡大手一挥，一脸狂傲：“在本座‘鬼手天医’面前，天下没有治不好的病。
枯木逢春是基础操作，起死回生也是家常便饭……”
“停停停！给你脸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余嘉芸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彻底无语。
这人太不靠谱了，刚才救孕妇的手法虽然惊艳，但此刻吹牛未免太过分。
难道真靠一张嘴治病？
叶凡嘿嘿一笑，刚想凑近喊声“小芸”
。
“闭嘴！”
余嘉芸脸色一沉，瞪着他：“我们熟吗？别叫得那么亲热。”
“迟早的事。”
叶凡毫不在意，目光在她那张精致无瑕的脸上打转，话锋一转：“你不是见过我那未婚妻吗？有照片没？发张来看看，让我瞧瞧她长残了没？”
“想得美。”
余嘉芸干脆利落地拒绝。
叶凡缠了她好几趟，她就是不给。
这种暧昧拉扯，倒是让对面座位上的胖子羡慕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如今这世道，怎么越是这种痞里痞气的男人，越受姑娘们待见？
老实巴交的好人就该单身一辈子？
列车缓缓进站。
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穿透站台，医护人员推着担架冲入车厢，动作利落，将产妇迅速转移走。
叶凡和余嘉芸也随之走出车站大厅。
阳光刺眼。
一辆红色奔驰停在路边。
车门旁站着个短发美女，双腿修长笔直，肌肤白皙胜雪，即便和余嘉芸站在一起也不遑多让。
那女子抬手招了招。
“在那儿！”
两人对视一眼，迈步走了过去。
“芸姐，这男的……该不会是你对象吧？”
楚明月目光像扫帚一样，从叶凡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上刮过，最后停在他那张满是尘土的脸上。
嫌弃之意毫不遮掩，仿佛看见了什么脏东西。
余嘉芸侧过头，眼神里同样透着几分尴尬和疏离。
太寒酸了。
简直就是个刚下火车的进城务工仔，跟那个高高在上的楚明心，根本不在一个次元。
要不是手里攥着那份婚契，余嘉芸 ** 都不信眼前这男人会是表姐未来的丈夫。
“误会，纯误会。”
余嘉芸立刻切断联系，动作利落地拉开车门，“赶紧进去，别杵在这儿碍眼。”
叶凡正欲抬脚，一道金属碰撞声骤然响起。
砰！
车门被硬生生甩上，隔绝了他半只脚踏进去的动作。
楚明月抱臂斜睨，嘴角扯出一抹讥讽：“芸姐，你玩真的？让我让他上车？也不怕把他那一身泥点子蹭我真皮座椅上。
这样吧，只要你现在承认他是你男朋友，我就勉为其难载他一程，回头再去洗车行收拾烂摊子。”
余嘉芸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一把拽住表妹的手臂，压低声音却掩不住急切：“别闹了！他的身份说出来能把你吓尿。
先带回去再说，洗车费我包了，快点！”
楚明月撇撇嘴，视线再次落在叶凡身上，试图找出点特别之处，可惜一无所获。
她挑了挑眉，下巴微扬：“喂，土包子，叫什么名？”
叶凡深吸一口气，强行挺直腰杆，试图找回一点作为男人的尊严。
他清了清嗓子，字正腔圆地说道：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在下鬼手天医，叶凡。”
“噗——”
余嘉芸没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名字起得倒是霸气，可惜配上这张脸，只剩滑稽。
楚明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鼻孔朝天，满脸不屑：“鬼手天医？听着就像街边骗术团伙的头目。
我看你这模样，叫‘二狗’最贴切。
乡下不是讲究贱名好养活吗？你就叫二狗得了。”
余嘉芸在心里疯狂吐槽：这可是你要喊姐夫的人，你怎么这么没大没小！
叶凡无奈地摇摇头，叹了口气：“村里有个叫二狗的，长得五大三粗，确实挺能活。
但我觉着‘鬼手天医’更配我。
对了，美女怎么称呼？”
楚明月双手叉腰，扬起下巴，傲气十足地报出名号：
“听好了，本 **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人称超级无敌美少女——楚明月是也！”
***
红色的奔驰轿车滑入别墅庭院，引擎熄火。
叶凡推门下车，脚步有些迟疑。
眼前的奢华程度远超他的认知，让他生出一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错觉。
他眯起眼，不仅看建筑，更在看周遭的气场。
目光掠过连绵的山势走向，叶凡眉头微皱，低声喃喃：“房子倒是精致，风水格局也没大毛病。
唯独缺了一点……你看头顶那片山形，像不像悬着一把利剑？”
他摇了摇头，语气惋惜：“犯了剑煞，注定要败。
可惜了。”
楚明月听得一愣，随即翻了个白眼，觉得他在装神弄鬼。
“嘀咕什么呢，二狗？”
她故意加重了那个称呼，带着几分戏谑，“没见过世面吧？走，带你开开眼界。”
说着，她自然地挽住余嘉芸的手臂，大步流星往里走去。
穿过庭院，几名佣人迎面走来，看到楚明月时纷纷恭敬行礼。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扫过叶凡那身破烂不堪的衣着时，脸上的恭敬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惊愕与不解。
窃窃私语声随之响起。
“那是谁啊？穿成这样，居然让二 ** 亲自领进门？”
“谁知道呢，说不定又是哪个穷亲戚来攀关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