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没亮，陈风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
“陈风！快开门！陈风！”
门外是陈小山的声音，拍门拍得震天响。
陈风睁开眼，看向身旁，那里早已没了人影。
他嘴角微微上扬。昨天夜里又收取三次利息，才让王悦一瘸一拐的离开。
陈风不紧不慢地套上衣服，走到门口，刚拉开门闩……
门就被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陈小山率先冲了进来，李桂花紧随其后，陈大山也沉着脸跟了进来。
三双眼睛齐刷刷扫向床上。
刚一进来李桂花刻薄的声音响起：“好哇！陈风你个不要脸的东西！看看你干的好……
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只见床上空空如也，只有凌乱的被子推在一边。
“怎么了？一大早的。”陈风打了个哈欠，一脸茫然地问道。
李桂花嘴角抽了抽，目光飞快地在屋里扫了一圈。
什么都没有发现。
陈小山的脸已经黑成了煤炭。
他不死心的在屋里转了一圈，连个人影都没找着。
“王悦呢？”他终于忍不住开口质问道。
陈风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
“王悦？她不是你对象吗？
你对象不见了？你来问我？
“你！”陈小山额头上的青筋都蹦出来了，“我昨天明明看见她……
“小山！”李桂花厉声打断他，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没什么没什么，就是早饭做好了。
来喊你吃饭呢。
走走走，都去吃饭。”
她一把拽住陈小山的胳膊就往外拖。
陈大山闷声不响地跟在后面，临出门前回头看了陈风一眼。
陈风耸耸肩，跟着出去了。
早饭桌上气氛压抑无比。
李桂花和陈小山全程黑着脸，一句话也不说。
只有陈风吃得津津有味，连喝了两碗糊糊。
吃完饭，陈大山就去钢厂上班了。
他前脚刚走，李桂花后脚就拉着陈小山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去找王悦去了。
陈风站在门口，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冷笑了一声。
都走了？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转身走进陈大山的房间，目光落在墙角那只半人高的大衣柜上。
在原主的记忆里，陈大山的贵重物品，都放在衣柜底下的砖头下。
陈风走过去，双手扣住衣柜两侧的边框，沉腰发力。
一点点将柜子挪开了半米，露出底下的青砖地面。
本来陈风力气就不小，再加上昨晚系统又奖励两次身体强化。
力气就更大了。区区百来斤，不在话下。
陈风蹲下身，找到那两块松动的砖头，轻轻一抠就掀开了。
砖头下面是一个巴掌大的木盒子。
他打开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沓票证和一叠钱。
陈风拿出钱票数了数，撇了撇嘴，“这原主父亲在钢厂里干了十来年，就攒下五六百块钱”。
票没多少，可能是经常用的缘故吧。
陈风把钱和票往空间里一收，把衣柜搬回原位，翻出户口本才转身出了门。
既然下乡无可避免，面粉厂的工作留着没用，不如趁早变现。
面粉厂门口站着几个持枪的门卫，这些都是保卫科的人。
陈风走过去拿出介绍信递给门卫：“同志你好，我来人事科报到。”
门卫核对完介绍信，抬手指了指：“人事科在厂区东边那排平房，自己过去吧。
陈风找到人事科办公室，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个声音：请进。
陈风推开门后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正坐在办公桌后，低头写着什么。
正是人事科科长，李卫国。
“李叔好。”陈风开口喊道。
李卫国听到声音抬起头来：小风？你怎么来啦！
你不是后天才上班吗？
快坐快坐！”
陈风坐下面露苦笑道：李叔，我今天来是想把工作名额转让出去。
李卫国一愣道：小风你可不要胡闹！
现在工作名额多紧张啊！
你怎么能转让呢？
陈风叹了口气，把李桂花私自替他报名下乡、抢工作的事说了一遍。
“啪！”
李卫国听完站起来大手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混账！
他陈大山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让你下乡？
这名额是你的，他说顶替就顶替？”
陈风看着他怒不可遏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李卫国是原主母亲生前的故交，当年原主外婆照顾过李家老人，两家一直有交情。
原主母亲走得早，临终前把儿子托付给他。
这些年要不是李卫国时不时接济。
原主能不能活下来都难说。
就连面粉厂这个工作名额，也是李卫国托了关系才给原主弄到手的。
“李叔，算了。”陈风拉住李卫国的胳膊，把他按回椅子上。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名都报上去了，不去不行。”
与其把名额白白便宜了陈小山。
不如我自己转出去，换点钱下乡也能好过点。”
李卫国沉着脸，半天没说话，良久才叹了口气：“你说得也对。
你等会儿，前几天保卫科老王还找我，说他侄子想进厂，托我弄个名额。
我去问问他。”
“好，谢谢李叔，劳您费心了。”陈风连忙点头。
“跟我还客气这个。”李卫国摆了摆手，起身出了办公室。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李卫国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小风，这是王科长。”李卫国介绍道，“老王，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陈风。”
王科长点了点头，在陈风对面坐下，开门见山道：“小同志，你的情况老李跟我说了。
这样，你那个名额我替我侄子要了，我给你五百块，你看行不行？”
五百块。陈风心里飞速盘算了一下，这个数在当下已经很公道了。
他点点头：“行，就按王科长说的办。”
王科长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陈风：“你点点。”
陈风接过信封，抽出里面的钱数了一遍，整整五百块。
手续很快就办完了，陈风在转让协议上签了字，按下手印。
把面粉厂的工作名额正式交了出去。
他把钱收好，站起身向李卫国鞠了一躬：“谢谢您。李叔”
李卫国赶紧扶住他：“跟我客气什么。”
到了乡下好好照顾自己，有事就给我捎信。
陈风向李卫国再三道谢后，转身走出了面粉厂。
明天就得下乡，家里那一家子肯定还会作妖。
陈风看了看手里的户口本，冷笑一声：我下乡，你们也别想好过。
转身朝街道办事处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