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王阳感觉被人压在身下。
他意识先于身体醒过来，他感到一双小手正胡乱地拽他的裤腰，指节贴着他的小腹游动，又滑又烫！
一团饱满绵软的东西在他胸口摩擦，很软，很热，带着一股极淡的奶香！
他猛地睁开眼，反手拍开床头开关。
灯亮了，照的屋内一片亮堂！
他发现陈雪正骑在他身上，只穿了一套极薄的白色文胸和白色小底裤。
灯光从她身后打下来，整具身体像被雪洗过，白得刺眼。
少女的皮肤饱满紧致，腰细得两手能掐过来，偏偏胸口那片圆润又生得极有分量，把文胸的花边都撑得微微上翻。
她红着脸，发丝凌乱，正用一种又羞又怯的眼神望着他。
王阳狠狠咽了一下口水：“陈雪，你怎么进我房间了！”
“阳哥。”
陈雪的声音又娇又软，像泡在蜜里，“我今天见你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让我做你女朋友好吗。”
王阳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一把拽住裤腰，把被扒下一半的裤子提了上去，移开眼睛，不敢再看她：
“你开什么玩笑？你是李伟的女朋友，我不可能因为你跟李伟闹不愉快。”
“我根本不喜欢李伟。”
陈雪忽然俯下身，一张娃娃脸凑到他眼前，睫毛忽闪忽闪的，呼出的热气全扑在他脖子上。
“我只喜欢你，阳哥，你接受我好不好，我保证让你舒服……”
最后几个字，她咬得又轻又慢，像小猫舔了一下他的耳朵。
王阳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二十岁，血气方刚，这种场面放在任何一个正常男人身上，都顶不住。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从她锁骨往下滑了一寸，又硬生生刹住，抬手按在陈雪肩上，把她往旁边推了推。
“你赶紧出去，我很困，要睡了。”
声音低哑，像砂纸擦过铁皮。
陈雪嘴巴一撇，眼睛瞬间蒙上一层水雾，像是要哭。
她慢吞吞地爬下床，走到门口时还回头看了他一眼，圆滚滚的屁股在薄薄的底裤下面一扭一扭，委屈里带着股子天然的狐媚。
“阳哥，我不会放弃的。”她撂下这句话，带上了门。
王阳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像一根烧红的铁条。
他攥着拳头，呼吸粗重，胸口剧烈起伏。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想跳下床，把那个小妖精拽回来。
这一夜，他根本没睡着。
脑子里走马灯一样，一会儿是秋雅在镜头前被杨天豪撕开衣服的样子，一会儿是陈雪那具雪白的身子，一会儿又是关丽丽递出那条黑色蕾丝内裤，车窗里飘出来的笑。
三个女人，三张脸，在黑暗里交替出现。
他翻了无数个身，直到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睡了一小会儿。
早上醒来，李伟和陈雪都已经上班去了。
王阳洗漱一番，特意翻出衣柜里最体面的一套衣服！
黑色短袖POLO，一条熨得笔挺的深灰长裤，脚上是一双皮鞋！他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深吸一口气，出了门。
在小区门口吃了两块钱的酱肉包，喝了一碗豆浆，王阳掏出手机，叫了辆滴滴。
“娇龙大厦。”他坐进后座，报了地址。
司机从后视镜里扫了他一眼，笑呵呵地问：“小伙子去娇龙面试？那可是大公司，有出息啊。”
王阳笑了笑，没说话。
他看着窗外，街道、行人、早餐摊、写字楼，一样一样往后退。
阳光很好，照在柏油路上，亮得晃眼。他忽然觉得自己灰了这么久，也该振作一下了。
娇龙大厦在林城黄金地段，几十层的玻璃幕墙拔地而起，楼顶“娇龙集团”四个鎏金大字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
广场上立着一排旗杆，十几面印着不同项目Logo的彩旗猎猎作响。
大门口进进出出的，全是西装革履的男人和妆容精致的女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我很忙，我很值钱”的表情。
王阳到了楼下，看了一眼时间，九点整，还早一个小时。
他站在广场边的一棵法国梧桐下面，又对着玻璃门整了整衣领。
阳光穿过树叶，在他肩上落下细碎的光斑。
这时，手机忽然响了。
是微信消息，他划开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是杨天豪发来的一个小视频！
封面就是秋雅仰面倒在床上的样子，头发散在白床单上，像一团揉碎的花。
王阳手指抖了两下，还是没敢点开。
他只盯着那个封面，手指越攥越紧，指节泛白，胸口像被人活生生剜开一道口子，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他站在原地，浑身都在抖。
就在这时，娇龙大厦的玻璃门从里面推开了。
一群人拥着一个骚包男人走出来。
那男的一身浅灰色高定西装，领口别着一副墨镜，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搂着一个女人的腰，身后跟着六个黑衣壮汉。
那女人穿着一条白色名贵连衣裙，黑长发，瘦高个，低垂着头，像一朵被人从枝头折下来的栀子花。
男的是杨天豪！女人是秋雅！
王阳站在那里，脚步像被钉住了。
秋雅也看见了他，嘴巴张了张，眼神乱了一下，又飞快地低下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杨天豪一阵怪笑，他松开秋雅的腰，朝王阳走过来两步，皮鞋在广场地砖上敲出清脆的响。
几个狗腿子紧随其后，呈半圆形散开，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狼。
“哟，这么巧，这不是王教练吗？”
杨天豪上下打量他，嘴角挂着欠揍的笑，“怎么样，我刚发给你的视频，看了吗？”
王阳没说话，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杨天豪的脸，拳头在身侧一寸一寸地收紧。
“问你话呢。”
杨天豪往前探了探头，用手在耳朵边做了个喇叭的手势，“我、的、动、作、你、还、满、意、吗？”
“杨天豪！！”
王阳像一头被逼到悬崖边的豹子，暴起冲了过去。
他眼里没有别人，只有那张高高在上的脸，今天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砸碎他那张嘴。
但他只冲出两步，六个黑衣大汉已经合围上来。
有人踢他膝弯，有人反拧他的胳膊，有人一拳砸在他胃部。
王阳没倒，硬扛了两下，第三拳落在太阳穴上的时候，他的身子终于晃了晃，膝盖撞上地砖，被人一脚踹在背上，整个人扑倒在杨天豪脚边。
“砰”的一声闷响，王阳的下巴磕在冷硬的地面上，嘴里尝到一股铁锈味。
秋雅慌了，她扑过来抓住杨天豪的手臂，声音里带着哭腔：“杨少，你饶了他吧……”
杨天豪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秋雅被打得脸偏向一边，长发遮住了半张脸。
她身子晃了晃，没倒，眼泪无声地掉下来。
“贱货，还敢替他求情！”杨天豪朝她啐了一口！
说完，他冲狗腿子们一抬下巴，语气轻飘飘的，像在吩咐点菜：“给我废了他。”
六个黑衣壮汉同时上前一步。
王阳趴在地上，意识有些昏沉，手指却还在抽动。
他想撑起身子，想再爬起来，就算被打死，也不能这样趴着。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娇龙大厦门口传来。
“给我住手。”
那声音不大，甚至算不上严厉。
可它像一把刀，从背后插进来，又快又冷，把广场上所有人的动作都钉在了原地。
杨天豪闻声抬头。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眼中流露出一丝明显的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