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沈清秋比起来……
他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昨晚滨江步道上的画面。
沈清秋跑步时整个人的状态。
核心收紧、肩背舒展、脖颈修长，汗水在锁骨上挂着，眼神专注地看向前方，连呼吸都带着一种游刃有余的控制感。
那是74分和92分之间的差距。
表面上看着就差一截，实际上隔着整整18分的鸿沟。
而这18分里填着的，是常年自律养出来的体态，是内在凝聚的气场，是那种不需要靠漂亮衣服和精致妆容来证明自己的自信。
周祈安靠在柜台边沿上，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台面上，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沈姐姐的含金量还在上升。”他自言自语的低喃了一声。
很显然，系统的“眼睛”比他的毒得多，一眼就看穿了所有粉饰之下的真实成色。
【现在明白了？】
统子姐的声音悠悠的，带着点意味深长。
【你以为的‘好看’，和系统评估的‘优秀’，中间差着至少两个档位。前者看的是皮相，后者看的是整体。气质、体态、气场、生命力——这些才是实打实的分数。】
周祈安把手机拿起来，点开抖音，看了一眼那条夜跑视频下面的两个点赞头像。
72分那个，自拍精修、评论区叫女神。
92分那个，头像是一张背影，深蓝运动装、马尾高扬、江风迎面。
他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好几秒，忽然想起沈清秋昨晚站在小区门口转身往里走的样子，马尾在脑后轻轻晃动，白色运动鞋踩在石板路上，一步一步走得稳稳当当。
明明只是一个背影，却比满屏的精修自拍更有分量。
“统子姐。”他在心里叫了一声。
【嗯？】
“我昨天是不是走了狗屎运。”
御姐音沉默了一瞬，然后轻笑着回了一句：【狗屎运的前提是，你得先迈出那一步。你要是昨晚没出门，连狗屎都踩不着。】
周祈安被这话逗得嘴角一翘。
以前他觉得陈曼好看。
现在想起来，陈曼大概也就是个70分出头的水平。
皮相还行，但那股子虚荣和浮躁落在系统眼里，估计连72分都拿不到。
而他曾经为了一个70分的女人，搭进去两年青春、几十万存款，还有一整副脊梁骨。
不值。
太不值了。
他直起腰，看向玻璃门外那条阳光明晃晃的商业街，街上有三三两两的学生结伴走过，笑声被玻璃门隔得模模糊糊的。
他想，以后他得学会用系统的眼光看人了。
皮相会骗人，化妆会骗人，灯光和角度都会骗人。
但一个人身上那种由内而外的东西，体态、气场、眼神里的光，是骗不了系统的。
沈清秋就是最好的例子。
也幸亏那天晚上他出门了，也幸亏他跑了那条路，也幸亏他在人家递出橄榄枝的时候，没有畏畏缩缩，而是干净利落的把二维码亮了出去。
上午十点，大学城的人流逐渐多了起来。
周祈安的小店位置不错，在商业街的拐角，紧邻着一家网红奶茶店。
以前陈曼在的时候，总嫌他店里空调不够冷，不愿意来待着。
现在，周祈安把空调开到了舒适的24度，又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
就在这时，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传来，清脆，有节奏。
周祈安没有抬头，但余光瞥见一双脚停在了店门口。
那是一双裸色的细高跟，脚踝纤细，皮肤白皙，脚趾上涂着酒红色的指甲油。
视线缓缓上移。
米白色的真丝连衣裙，剪裁合体，勾勒出曼妙的身段。
长发微卷，调皮的披在肩头。
脸上戴着一副墨镜，红唇微启。
是个极品。
而且，看气质，绝不是学生。
女人站在门口，似乎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走了进来。
“老板，能修项链吗？”
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疲惫。
周祈安放下手中的绒布，站起身：“可以，拿来看看。”
女人从包包里取出一条项链放在柜台上。
那是一条断了线的珍珠项链，散落的珍珠滚在玻璃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女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精致的脸，眼角有一颗泪痣，风情万种。
周祈安拿起项链看了看：“重新穿一下就行，手工费20，很快。”
“行，那就麻烦你了。”
“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吧。”
女人道了声谢，走过去坐下。
周祈安拿出专用的鱼线和针，开始穿珍珠。
他的手指修长，动作沉稳，神情专注。
女人捧着柠檬水，小口喝着，目光却不由自主的被周祈安吸引。
“你是大学城的学生？”女人忍不住开口搭话。
“不是，我高中毕业就来这边开店了。”周祈安头也没抬，语气平淡。
女人笑了笑：“这么年轻就开店，厉害啊。我叫林婉，是前面那家瑜伽馆的教练。”
周祈安手顿了一下。
瑜伽教练？
他想起统子姐说的“优质异性好友”。
瑜伽教练，身材好，经济独立，通常审美在线。
这分值，绝对低不了。
周祈安抬起头，冲林婉笑了笑：“周祈安。叫我小周就行。”
这一笑，如冰雪消融。
林婉愣了一下，这小伙子，笑起来还挺勾人的。
几分钟后，项链修好了。
周祈安将重新穿好的项链递给林婉，珍珠在阳光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林婉戴上项链，照了照镜子：“多少钱？我扫你。”
周祈安拿出手机，点开自己的抖音主页，屏幕朝向她。
“林婉姐，加我的抖音好友，给最新发布的视频点个赞，可以免费。要不然你就别扫收款码，扫一下这个？”
林婉的目光在抖音二维码上停了一瞬，随即失笑。
“你这小老板有意思啊，修个项链还要先关注抖音？”
她嘴上这么说着，手上已经拿起手机扫了码，“行，我倒要看看你发的是什么。”
她点进去，最新一条就是那条夜跑视频。
周祈安穿着黑色运动装站在江边，额发被风吹起来，背后是魔都流光溢彩的夜景，配文写着“第1天，夜跑打卡。戒掉不值得的人。”
林婉看完，嘴角的笑意收了收，抬眼看了周祈安一眼，什么也没问，只是干脆的点了个赞，然后把手机亮给他看：“好了，点赞了。免费，你说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