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级公寓的健身房里。
沈砚川刚做完几组高位下拉。
冷白皮上布满汗水，顺着清晰的肌肉纹理往下滚落。
他拿起毛巾随意擦了擦额头，转身走进浴室。
洗完澡出来，他点开抖音私信。
那个“冷漠有洁癖的总裁对挑着粪担的我一见钟情”一条消息都没回。
沈砚川点进她的主页，发现喜欢列表又多了几十个腹肌男。
全都穿得花里胡哨，配着土味BGM疯狂扭腰。
沈砚川盯着屏幕，脸色沉了下来。
那个前几天还对着他满嘴跑火车的小女流氓，现在像失踪了一样。
看别人的倒是挺积极，对他却是兴致缺缺。
沈砚川冷着脸放下手机。
几秒后，他又拿了起来。
既然她喜欢看腹肌，那就看个够。
沈砚川举起手机，摸索半天总算找了个好角度。
水珠正好顺着冷白皮的八块腹肌往下滑落，没入腰间的浴巾边缘。
音乐是系统自选，配的文案也简短：喜欢吗？
发送完毕，他转身去厨房倒了一杯冰水。
沈砚川边喝边等，目光时不时瞥向屏幕。
半小时过去。
消息列表先安安静静，然后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沈砚川拧起眉头点开评论区。
没等到许知遥的虎狼之词，评论区反倒涌入了一堆不知道哪来的路人。
【音乐是作者配的，作者是我配的。】
【我会做！这道是数学坐标题，哥哥180度，我90度！】
沈砚川脸色铁青。
大半夜的，这些人都不用睡觉？
他面无表情地点开举报，把这群路人全部拉黑。
然后把视频权限改成了仅她可见，顺手把新关注他的粉丝全部移除，还开了私信免打扰。
世界终于清净了。
可那点莫名的不悦没有消失。
他又点进许知遥的主页。
不久前更新了一条日常动态。
画面里，她蹲在小区楼下的路灯旁。
手里拿着一根剥开的火腿肠，乐呵呵地给一只流浪狗喂食。
视频里还能听见她小声嘀咕的声音。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多吃点长胖胖哦小狗狗。”
那只土黄色的小狗摇着尾巴，吃完还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
沈砚川盯着视频里那只乱摇尾巴的小狗。
心情不悦。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这种感觉真奇怪。
第二天一早。
许知遥拎着一大盒爸爸烤好的老婆饼来到公司营销部。
今天她特意早到了二十分钟。
趁着人少，她把饼分发给唐棠和几个相熟的同事。
“遥遥，这也太香了吧！”唐棠咬了一大口，眼睛都亮了。
“这外皮酥得掉渣，里面的馅儿软糯香甜！”
旁边几个同事闻到香味也凑了过来。
“知遥，这是哪家店买的呀？太好吃了吧。”
“对啊对啊，快把链接推给我，我要买个十盒八盒当早餐。”
许知遥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她推了推黑框眼镜，小声解释。
“是我爸自己做的，不嫌弃的话大家多尝尝，盒子里还有很多呢。”
同事们纷纷夸赞许爸爸手艺好。
“知遥你太幸福了吧，有这么个神仙老爸。”
办公区里气氛融洽，大家有说有笑。
就在这时，林薇薇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
她看见这一幕，翻了个白眼，抱着胳膊开口。
“哎哟，这去了总裁办就是不一样啊。”
“刚进总裁办几天，就学会拿这些廉价小点心笼络人心了？”
唐棠听不下去。
“林薇薇，你早上没刷牙吗？吃块饼都能堵不住你的嘴。人家知遥好心带东西给大家分享，你不吃就算了，在这儿阴阳怪气给谁看呢？”
林薇薇冷笑一声，上下打量着许知遥。
“我实话实说而已。这种街边小店做出来的东西，谁知道干不干净。”
“大家都打听清楚了，沈总根本不吃零食。你拿这种地摊货去献殷勤，小心被沈总扔进垃圾桶，然后提桶滚蛋。”
许知遥脾气再好也忍不了这种挑衅。
她老爸辛辛苦苦做的东西，凭什么被这种人贬低？打工人为何为难打工人？
她攥紧了拳头，刚想开口怼回去。
玻璃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沈砚川穿着西装走了进来。
整个办公区立刻鸦雀无声。
林薇薇脸色发白，立刻换上讨好的笑容。
“沈总早。”
但沈砚川没有回应，脸色冰冷，她也不知道刚才的话有没有被听见。
“我刚才只是跟知遥开个玩笑，没别的意思。”
沈砚川没理林薇薇，径直走到许知遥面前。
许知遥吓得往后缩了缩，手里还端着那个装老婆饼的纸盒。
完蛋了，不会真要被骂吧。
沈总可是出了名的有洁癖，而且讨厌别人在办公区吃东西。自己算是撞枪口上了。
沈砚川从盒子里拿起一块老婆饼，然后轻轻咬了一口。
周围传来几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唐棠瞪大了眼睛，嘴里的饼都差点掉出来。
沈砚川咽了下去。
总感觉这味道和小时候奶奶给的非常像。但又不是家里厨师做的，少了点气。
他看着许知遥，声音清冷。
“味道不错，谢谢许特助。”
许知遥受宠若惊，结结巴巴地回答。
“不、不客气，沈总您喜欢就好。”
沈砚川转过头冷冷地看着林薇薇。
“不好好工作，只会刁难同事来证明自己的优越感。别人觉得开心的玩笑才叫玩笑。星曜不需要人品差的人，再有下次你直接去人事部办理离职。”
林薇薇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在一众同事看好戏和鄙夷的目光中，落荒而逃地回到工位。
电梯里，只有沈砚川和许知遥两个人。
许知遥抱着文件站在角落里，表情十分复杂。
她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
刚才沈总居然帮她出头了，还吃了她爸做的饼。
可是唐棠明明说，沈总有严重的洁癖，而且从来不碰甜食。
她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
“沈总，您不是不吃甜食吗？”
“偶尔可以。”
许知遥哦了一声，低头看自己的脚尖。
心里还是觉得难以相信。
就在电梯快要到达顶层时，沈砚川突然开口。
“许特助平时很喜欢小动物？”
许知遥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啊？还行吧，挺可爱的。”
许知遥满头雾水。
沈总今天吃错药了？
不仅吃甜食，还关心起小动物来了。
她正想问，电梯门开了。
沈砚川迈步走出去，只留给她一个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