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许辰审了十几人，杀了八人。
这八人，皆是郑浩的心腹。
次日上午，许辰又一次来到坤宁宫。
皇后正坐在前院石桌边，手里捧着一本书静静地看着。
一缕朝阳映在她的脸上，越发衬得她面如桃花，风姿绰约。
一见到皇后，许辰的心情格外的爽朗。
“请娘娘安！”
许辰上前行了一礼。
皇后抬起头，轻声问：“这么快就查出眉目了？”
“倒也没那么快。不过，经臣昨日提审，又查到了宫里一个内奸。”
“谁？”
“内官监秦公公。”
皇后微微颔首：“嗯，既如此，你直接抓人便是。若需要人手，可以去找吴千户。”
许辰应了一声，又道：“娘娘，晋王府最近一直没什么动静。”
“不过，晋王绝不会善罢甘休，娘娘一定要多加提防，特别是饮食……”
说话间，许辰有意无意看了一眼站在皇后身后的两个宫女。
不知为何，皇后的心里竟然有了一丝暖意。
她心知，许辰是在提醒她，也是在提醒她身边的人。
“本宫知道了，你……你也要多加小心。”
许辰心里一喜，拱手道：“多谢娘娘关心。”
“还有事吗？”
“暂时没有了，臣先告退！”
内官监。
院中，几个小太监跪在地上，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
秦公公站在前面，怒声呵斥：“你们都是饭桶吗？这么点小事也做不好？”
“公公恕罪！”
“求公公再给小的一次机会。”
就在秦公公大发威风之际，许辰带着几个侍卫走进院来。
“你们到这里做什么？”
秦公公心里一惊，忍不住问了一句。
毕竟，这段时间宫里抓了不少人，他难免有些惊惧。
许辰冷笑道：“秦公公，你涉嫌参与刺杀皇后娘娘与太子殿下，随我们走一趟吧。”
秦公公顿时吓得脸色煞白，怒声道：“你休要血口喷人！”
“拿下！”
许辰抬手喝令。
“是！”
两个侍卫大步上前，一把扭住了秦公公。
“放开我，咱家可是内官监监丞，你们竟敢抓咱家？”
到了诏狱，秦公公依然还在大吵大闹。
“你们锦衣卫凭什么抓咱家？”
孙望上前便是一巴掌。
“你个老阉货，脑子坏掉了吗？人都关进诏狱了，还敢这么狂？”
“你敢打我？告诉你们，司礼监魏公公可是咱家干爹，劝你们赶紧放了咱家，否则……”
不等他说完，许辰讥讽道：“据我所知，魏公公在宫里的干儿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你算哪根葱？”
“你……”
“孙小旗！”
“在！”
“这老阉货火气这么大，一定没阉干净，再阉一次。记得，挑一把钝点的刀。”
一听此话，秦公公赶紧大声求饶。
“许大人，有事好商量。咱家可以给你银子，你开个价。”
许辰脸一冷：“秦公公，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公然贿赂本官？看来阉一次还不够，多阉他几次。”
“是，大人！”
不久后，诏狱里响起了一阵阵杀猪般的惨叫。
诏狱里值守的一众锦衣卫面面相觑。
他们以为，他们的手段已经够狠辣了。
没想到，还有更狠的。
连太监进来了都要再阉几次。
是夜。
齐晓东趴在床上，痛得直哼哼。
马氏坐在床边，一脸惊慌道：“相公，听说秦公公也被抓进诏狱了。”
“啊？那小子连秦公公都敢抓？”
“相公，怎么办？乔鸿也被抓了，下一步恐怕就要查到咱们头上了。”
“别慌，让我想想……”
其实，齐晓东怎么能不慌？
当初为了竞争百户之职，他不顾一切设计陷害郑山。
他自以为计划得天衣无缝，所有证据都暗中销毁了，就算有人怀疑他，也抓不到把柄。
没想到，却遇上了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许辰。
“对了，你快去准备一千两银票，连夜去一趟晋王府。”
“你是说去找我表哥？”
马氏所说的表哥正是罗管家，算是远房表亲。
齐晓东点了点头：“眼下能找的人也只有他了。”
无奈之下，马氏只得准备了一千两银票，趁夜来到了晋王府。
“表哥，求你救救晓东。”
罗管家一脸为难道：“这事不好办……”
“表哥，求你了，这是一千两银子，你帮个忙好不好？”
“一千两？”罗管家笑了笑，“你以为一千两银子能办多大的事？”
“那……那要多少？”
“要不，今晚你留下。”
“啊？”马氏大吃一惊，“表哥，你……”
“我还听说，你家相公把刚来的百户给得罪了。你想想，此事一旦查实，他还有没有活命的机会？”
马氏一下瘫软到地上。
罗管家一脸得意，上前托起她的下巴。
“放心，只要你陪我一晚，我一定保你相公平安无事。”
这女人大晚上送上门，不是存心找抽？
马氏泪如泉涌，心一横，泣道：“你说话算话？”
“当然！”
“好，你……你转过身去。”
“哈哈哈，还转什么转？”
罗管家一把将马氏搂到怀里……
一夜无话。
次日下午，马氏终于知道上了罗管家的当。
裴百户带着几个手下来到齐家，还“体贴”地准备了一副担架。
“齐晓东，你栽赃陷害同僚，证据确凿，跟我们走一趟吧。”
马氏眼前一黑，“咕咚”一声栽倒在地。
齐晓东双目无神。
他终于切身体会到，什么叫赔了夫人又折兵。
郑山终于回到了北镇抚司。
“总旗大人！”
他一回来，不少手下便围了上去。
“多谢兄弟们，多谢！”
郑山不停地拱手，眼圈微红。
不久后，郑山来到内堂，一见到许辰当即跪下谢恩。
“许大人，卑职这条命，从此就是大人的！”
许辰上前几步，将他扶了起来：“郑总旗言重，大家都是兄弟，不必如此客气。”
“若不是大人，卑职这一生就毁了，大人恩同再造，但有吩咐，卑职莫敢不从。”
“哈哈哈，好，以后用心做事，便是最好的报答。”
许辰笑得分外开心。
这，算是他上任之后的第二把火：笼络人心。
通过这件事，很多手下都对他心服口服。
是时候展开对晋王府的调查了。
“郑总旗，坐吧，咱们先谈谈。”
“多谢大人！”
待郑山坐下之后，许辰问道：“你觉得晋王如何？”
“呃？”
郑山愣了愣。
“不用有什么顾忌，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讲，就当闲聊。”
“这……”
郑山犹豫了一会。
终于如实道：“不瞒大人说，卑职以前曾经奉命秘密调查过晋王爷。”
“哦？奉谁的命令？”
“奉上一任百户之命。不过，那是陛下刚登基不久的事，属于例行调查。”
“原来是这样。”
许辰点了点头。
这也能理解，皇帝一登基，自然要摸清一众亲王的动向，以免危及皇位。
“那你当时查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