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霍亦昭转了转眼睛，“在我有记忆以来，妈妈就没跟我们住在一起。”
“什么？”陆元嘉瞪大眼睛。
他们不会是未婚却有了孩子吧？他不会根本就没名分吧！
“妈妈在国外学习，”霍亦昭两只手叠着搭在陆元嘉怀里，手贴了上去，“妈妈很少回家，都是爸爸带着我去找妈妈。”
陆元嘉走神，突然被一个男人撞到。
这男人就是那天他看到站在陆元嘉身边的人！
陆元嘉瞬间警惕起来。
霍明远戴着眼镜，手里拎着饭盒，整个人看起来温和儒雅。
他礼貌地道歉:“对不起。”
霍明远眼睛落在霍亦昭身上，他瞳孔有一瞬间收紧。
这孩子的嘴和霍韵简直是一模一样。
如果挡住眼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小时候的霍韵。
陆元嘉侧过身，扰乱霍明远视线。
“不好意思。”霍明远微笑着解释，“小朋友长得很可爱。”
“谢谢舅舅。”
霍明远转身上了楼。
他推开画室的门。
弯着腰的霍韵抬起头。
“哥。”她将笔别在耳朵上，卷尺围在腰上。
霍明远收拾桌子上的画笔，将饭菜摆了出来。
“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霍韵坐下，拿过霍明远递来的筷子。
他也跟着坐在她对面，他抬头看了看画室。
“吃完饭出去透透气，闷太久了，身子都闷坏了。”
“哥，我没事。”
霍明远抬起手轻敲了她的头。
“我想婶婶还不知道你生病的事吧？奶奶昨天还问我你怎么样呢。”
“哥！”霍韵双手合十，“我一定乖乖听话。”
“等会出去的时候记得拿上外套，秋天了，天气凉了……”
霍明远坐不住，又起来收拾画室。
他在叠着躺椅上的毯子。
“家里离这又不远，怎么不回家做？在这连个能睡好觉的地方都没有。”
霍韵笑着听着霍明远的絮絮叨叨。
“回家了就想躺在床上，太堕落了。”
“家里又不是没有钱……”霍明远叹了口气，“总之啊，别累着自己。”
霍明远收拾得差不多，霍韵也已经吃饱了。
他将饭盒收起，“那哥先回去了。”
“哥，你工作忙，平时让张姨送来就好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霍明远摇头，“没人盯着你，又打算吃冷饭吧。”
霍韵讪讪一笑。
霍韵将围裙解下放在椅子上，拿起旁边的披肩跟霍明远出了门。
兄妹俩就在校园里并肩走着。
霍明远从来不让司机送他进来，就是怕惹出什么流言蜚语。
霍韵将霍明远送上车，又顺着人工湖往画室走。
她走的很慢。
一上午都闷在画室里，让她倍感疲惫。
突然她看到拿着小棍子在瑟瑟发抖的霍亦昭，她周围还围着一只竖起毛的三花猫。
霍韵踩着高跟鞋跑了上去。
她将霍亦昭往自己身后拉了拉。
三花闻到熟悉的气味，也安静了下来。
霍韵蹲下身，她扶着霍亦昭的手臂，“小朋友，发生什么事了？”
霍亦昭那声妈妈已经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姐姐。”
“我坐在这里等叔叔，小猫突然窜了出来吼我。我只是害怕，我没有用棍子打它！”
霍亦昭说着说着，眼泪已经到了眼眶边，下秒都能流出来。
霍韵捧着她的脸，擦去她脸上的灰尘。
她才发现她的裙子也沾了泥土和枯草。
“你摔跤了？”
霍韵朝三花猫勾勾手指，它朝她走来。
学校分散着流浪猫，它就是其中一只。说来奇怪，它一直在艺术楼附近徘徊，霍韵还喂过它。
没想到今天居然跑来湖边。
霍亦昭害怕地往霍韵身后缩了缩。
“别害怕。”
霍韵将三花猫抱起来，检查了一番。
揉了揉它的猫猫头。
“小猫被人砸了耳朵，所以它害怕陌生人。”
霍韵跟霍亦昭解释，她指了指三花猫耳朵上的伤口。
“对不起，”霍亦昭说，“我不应该拿棍子吓唬你。”
三花猫似乎听懂了，它抬起傲娇的小猫头。
“你要摸摸它吗？”
“可以吗？”
在霍韵肯定的点头后，霍亦昭的小手搭上了三花猫的头。
她不敢动，但三花猫动了动耳朵。
“它很喜欢你。”
但霍韵又说:“不过小朋友可不能随便去摸外面的小动物，它们如果应激了会伤害你的。”
陆元嘉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一大一小的背影。
他刚被接到公司打来的电话，就让霍亦昭在湖边的小木椅上等他。
一个转身竟然有人和她聊上了。
陆元嘉走到两人身后。
“昭昭。”
两人同时回头。
陆元嘉在看到霍韵的那一刻，人都下意识站直了。
霍韵站起身，“你好，这是你家的孩子？”
霍亦昭已经抱住陆元嘉的大腿，“叔叔。”
“啊，对。”陆元嘉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小朋友被猫吓着了，不小心摔了一跤。”
霍韵抱着三花猫，手抓着它的前爪。
陆元嘉才低头看霍亦昭，他蹲下来，着急地拍她身上的灰。
“疼不疼？”
霍亦昭露出的手心有擦伤，这让陆元嘉心疼得不行。
“我画室有药，不如先去处理一下？”霍韵鬼使神差地说。
刚说完，她就觉得不可行。
“好。”陆元嘉立马答应。
陆元嘉抱着霍亦昭，跟在抱着三花猫的身后。
霍亦昭贴着陆元嘉耳边偷偷问:“妈妈不认识你吗？”
陆元嘉尴尬地一笑。
他和霍韵高中是一个学校的，只不过她们是隔壁班。
但他第一次在升旗台上看到扎着高马尾发言的霍韵，他就失了神。
霍韵的成绩很好，人长得漂亮性格又好。
总被人挂在嘴边夸赞。
陆元嘉那时候常做的一件事，就是偷偷站在她们班后门，透着那门缝或者窗户远远看着她。
这一看就看到了大学。
霍韵的画室，是他让学校安排的。
那个位置有一面极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户外，还特地设了小阳台，让她平时可以休息。
学校烂透光窗帘也被他换上遮光的。
里面的一切，都是陆元嘉背后偷偷修整了一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