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们已经跑了很久了！”于欣然看着军训服沾在皮肤上的四个同学，作为班导，她担心刘教官的粗暴方式搞出问题来。
尤其是郑谦，身体都在摇晃，连着再罚一次，保不齐得出事。
“刘教官！”于欣然没有犹豫，向刘教官招手呼喊。
刘教官回头，看到招手的于欣然，回身喊道：“稍息！”
刘教官跑到了于欣然面前：“于老师，苏教授，你们有事？”
“刘教官，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介入你的工作，但是……”于欣然话到嘴边，尴尬得没说出口。
刘教官回头瞥了一眼陈默四个：“于老师，您放心，我有分寸的！”
“好好好，对不起，打扰你工作了。”于欣然尴尬连连点头。
“于老师，苏教授，回见！”刘教官转身又跑向方阵。
“处罚不会取消，先休息一下，你们琢磨一下才艺，才艺让同学们满意了，今天这事就过去了，否则处罚不会取消。”刘教官望着陈默四个，看得陈默四个心里发毛。
得到赦令，陈默四个旋即像泄气的皮球，东倒西歪席地而坐，美中不足的就是跑道烫屁股。
“你们趴下，做二十个俯卧撑……一……二……”
这下，方阵里没人敢出声，看看被处罚中途休息的四个，又看看做俯卧撑的八个。
陈默喘息着眺望苏曼，今天她穿着碎花连衣裙，清爽俏皮，大长腿展露无余。
苏曼手里拎着一瓶冰镇东朋，瓶身附着的水珠往下滑落，看得陈默不断咽唾沫。
刚刚的处罚，干得他嗓子都冒烟了。
在刘教官孜孜不倦的纠正指导下，八个同学终于做完了二十个俯卧撑，稍息中。
“到你们了，才艺表演时刻到了。”刘教官望着陈默四个，转身带着鼓掌，“来，大家给他们打气加油。”
“啪啪！”同学们都席地而坐，跟着教官鼓掌。
郑谦到底是才气侧漏，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就选定并简述了才艺，现场哑剧一出，搭档是魁梧的李魁。
杨志远则是决定高歌一首。
就陈默还在琢磨，频频眺望观望看戏的苏曼。
“我和李魁同学先来，我们表演哑剧。”郑谦和李魁站在方阵前。
说完，郑谦和李魁就进入了状态，李魁坐下，郑谦比划着抖围裙，给李魁系上，拨弄了几下李魁的头发，然后以手掌为刀，给李魁刮头。
刀不利，李魁被折腾得呲牙咧嘴，随着刀刮动，整个身体都在跟着动。
“哈哈……”无声，但有趣，同学们也是真的笑了。
郑谦抚摸光头的李魁，吐了口唾沫，给光头抛光。
到了刮胡子了，李魁摆手拒绝了钝刀，郑谦只好徒手拔。
生拔胡子，一根根拽得李魁又呲牙咧嘴，而且速度太慢，心一狠，郑谦索性抓住一把胡子扥。
饶是扥得李魁身体前倾也无济于事，郑谦索性手脚并用，抓住胡子，脚蹬住脸，奋力拔。
……
“谢谢！”郑谦和李魁演完。
“哈哈……”全场逗乐，就连远观的苏曼和于欣然都感觉这才艺有趣，虽然两分钟不到，但信息量够大。
“不错，下一个！”
刘教官带头鼓掌，转身望着陈默和杨志远。
“我来！”杨志远站到人前，唱了一首老家民谣，虽然大家都没听懂，音律却是相通的，都能听到歌声中的荷尔蒙，这是一首求爱的民谣。
“啪啪！”大家鼓掌，杨志远算是过关了。
“嗯嗯……”陈默站到方阵前，清清嗓子，大家安静下来，等着他的才艺表演。
“一呀嘛更儿里/月了影儿照花台……”
陈默开口，是北方小调一首。
“啪啪！”爱好相声的同学，以及常刷短视频的同学，都对这首民谣不陌生，所表达的意思也懂。
“这是唱的什么啊？”于欣然听了皱眉，没听明白，也没听过。
“照花台，北方小调！”苏曼倒是听过，而且曾现场听过，是相声中的唱段。
“我们多恩爱呀/但愿得鸾凤早早配和谐/哎哎哎……”
苏曼听着听着，才发现陈默所唱另有所指。
“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唐解元望苍天/止不住的好伤怀……”
陈默很投入，特殊喜好让他练过，无论是唱腔与唱词都拿捏到位，和以此谋生的艺人差不了太多。
非得说有差别，就差现场配音。
“牡丹啊亭前我哭满园/点点的相思长叹一阵风/天边月朦胧庭前恨无穷/月老因何故你不来拴红绳/女人内秋香害勾了魂的女花容/啊啊……”
“啪啪……”陈默喝完，大家鼓掌，满意不满意已经不用再多说。
“不错，都不错，没想到你们都喜欢这些才艺，今后多多表现。”刘教官挥手，所有人归队。
“起立……立正……稍息……休息十五分钟……解散！”
大家一哄而散，围着水桶喝水，或者匆匆跑向小卖部。
“唱得还可以啊！改天单独给我唱唱呗！”陈默喝了口水，和郑谦躲到了看台边阴影里坐下。
苏曼这时站在陈默身侧。
田径场都是军训的同学，苏曼自带光环，跟随她的目光又聚集到了陈默身上。
“一般一般，现在单独为你唱也可以！”陈默仰头，扥着汗水染湿的军训服透风。
苏曼知道陈默不太正经，但没有想到，他会当面这么回答，要真让陈默唱了，那苏曼的八卦也不知道会传成啥样。
“喝吧！”苏曼也没和陈默拉扯，把手里的东朋递给陈默。
陈默瞥了一眼一旁惊讶的于欣然，微笑感激说：“苏教授，李魁和杨志远去买水了，再等等就回来了。”
天气很热，苏曼只有手里的一瓶水，陈默喝了，她就没有了。
“你不要！？”郑谦瞪着陈默，像见了鬼似的吃惊。
“什么情况？高冷的苏教授给一个新生送水，他们什么关系？”路过的同学一脸懵。
“可能是熟人，之前就认识而已。”
没有人会相信陈默和苏曼会是恋爱的关系，也不愿意相信。
苏曼在科大教书几年了，从来没有听说过她有男友，甚至连绯闻都没有过，任何试图凑近献殷勤的男士都被冷漠对待。
“就是就是，苏教授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大一新生有别样情愫呢！”
虽然他们不愿意相信，但心里还是不爽，吃起了莫名其妙的醋。
“你确定！”苏曼没想过陈默会拒绝她递去的饮料，语气中带着气恼。
见苏曼不高兴了，陈默这才憨笑接下：“苏教授，我哪敢啊！我喝，我喝！”
“苏教授，人家也渴！”于欣然看傻了，摇晃着苏曼的手臂嗲道。
苏曼回头瞥了一眼于欣然，摇头应道：“自己买去！”
“讨厌啦！”于欣然继续撒娇摇晃苏曼的手臂。
“哦……喝上了，看来你不需要了！”李魁和杨志远抱着水跑回来，看到陈默喝着刚刚苏教授手里拿着的东朋，瞬间变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