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美医院，办公室内。
周豫独自坐在电脑前，目光落在屏幕上，却什么都看不进去。
几天前他代表医院远赴外地参加学术研讨会，对院内那场医闹毫不知情，更不知道自己的妻子竟因此被人推下楼梯伤了头部。
若不是今早在酒店无意间接了秦律师的电话，他恐怕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易姗姗那双茫然又戒备的眼睛在脑子里挥之不去，周豫胸口发闷，像被人攥住了某根神经，怎么也松不开。
门被敲响。
"进。"
小护士推门探进半个身子："周医生，3床的病人突然有点状况，您得过去看一下。"
周豫几乎是在起身的瞬间，神情已切换回专业严谨的模式。
他顺手挂好听诊器，大步走了出去。
3床病房是高级私立医院标准的单人套间，宽敞明亮，私密性极佳。
女病人正蹙眉靠坐在床头，见主治医师进来，连忙坐直了些："周医生，您可算来了……"
周豫快步走到床边，取下听诊器，语气沉稳温和："怎么回事？哪里不舒服？"
"刚才突然觉得下腹坠痛，带着点隐隐的疼……"
"有没有出血？"
病人摇头："那倒没有，就是坠得慌，说不上来的难受。"
周豫戴上一次性检查手套："把衣服掀开一点，我按压检查，疼的话立刻说。"
病人连连点头。
周豫俯下身，手指在她腹部轻柔而专业地按压，力道适中。
每换一个位置便温声询问："这里呢？疼吗？"
病人却直勾勾盯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慢吞吞地摇头。
周豫动作一顿，微微蹙眉："不疼？这儿呢？"
"刚才有点，现在好像又不是很疼了……"
周豫耐下性子："到底疼不疼？用最直观的感觉回答我，疼就是疼，不疼就是不疼。"
病人被他盯得耳根泛红，总算含含糊糊地指了个确切位置。
与此同时，护士站正热闹。
几个小护士脑袋凑在一块儿叽叽喳喳。
姚子谦刚从卫生间回来，笑着凑过去："聊什么呢？带我一个呗。"
一个护士贼兮兮地压低声音：
"3床那个女病人可太逗了。早上来的时候疼得要命，那时周医生不在，雷医生给她看的，那脸拉得跟什么似的，恨不得当场投诉。结果换成周医生去瞧，好家伙，恨不得当场给你表演一个药到病除。"
另一个护士接腔："谁让人家周医生长得帅呢？不过说真的，条件这么顶，怎么到现在都没女朋友？"
"这你就不懂了吧，"旁边的人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想给他介绍对象的媒婆把门槛都快踏破了，奈何人家正眼没瞧过谁。"
"哎，来了来了！"
几人瞬间鸟兽散，手忙脚乱抓起病历本，装模作样地忙碌起来。
周豫面不改色地走到护士站前，将病历本搁上台面：
"3床病人明天的检查项目调整一下，普通B超换成阴超，仔细排查盆腔有没有其他病变。待会儿记得交代清楚注意事项和饮食禁忌。"
"好的周医生。"护士忙不迭点头。
姚子谦挑了挑眉，顺势跟在周豫身后进了办公室。
门一关，他拉了张转椅坐下，语气带着调侃："周大医生，听说你今天早上英雄救美了？"
周豫抬了抬眼皮："英雄救美？"
"对啊，"姚子谦轻笑一声，"今天早上行政大楼那边有个高层突然晕倒，好巧不巧被你撞见了，真的假的？"
周豫重新将视线落回屏幕，语气淡淡的："小事而已，随手帮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