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浴店鱼龙混杂，不仅仅是工作环境跟客户复杂。
有句话：足浴店的女技师出轨是100%，所以女技师基本要么没结婚，要么是离异的这是行业属性决定。
在足浴店待了4个多月，终于老婆开始有意见了。
一个男人每天在一家足浴店里待到晚上十点多，身边都是女技师，回家身上带着中药味和毛巾消毒水的气味，换做谁都会有想法。
那天晚上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刚换好拖鞋，老婆从卧室里出来，
说："你最近天天十点多回来，周末也不休息。"
我说店里事情多，刚接上手，有些流程要理顺。
她把杯子放在餐桌上，靠着桌沿，双手交叉在身前。"你那店里的技师都是女的吧？"
我说对。
"年纪呢？"
"有年轻的，有年纪大的。最小的十九，最大的五十多。"
她点了点头，像是在心里核对什么信息。"你说管足浴店，我以为就是管管账、排排班这些。
但你每天回来身上那股药包味儿越来越重了，有时候衬衣领子上还有手印子。你跟我说实话，你在那儿到底做什么？"
我说就是店长该做的事。排班、采购、设备维修、客诉处理。技师们有事找我，我去看一下。
她看着我没说话。厨房的灯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脸上的表情映得半明半暗。过了几秒她说："你以前不是做这个的。以前偶尔喝喝酒应酬应酬也不至于这么离谱。
换了个行业我不反对，但天天跟一群洗脚的女人待在一起，你还跟我解释说没什么？"
我没有立刻接话。我知道她不是不讲理的人，但她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店里的技师都是正经人，"我说，"那个老板胡燕你见过一次，她是个做事很规矩的人。
店里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是正常的足浴服务。
我去了快半年了，客人的投诉都是嫌水温不够热或者力道太重，从来没有别的，我们店是纯绿色的。"
但是我老婆不傻，哪有足浴店是纯正规的，说难听点门一关谁知道里面在干嘛！
她看着我，手指在杯子边缘慢慢划了一圈。"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但你天天在那个环境里，周围那些女人跟你说话的语气，我在电话里都听得出来，一个一个叫你'陆哥'，听着就腻。"
我没有反驳她。我想了想，说："下周我排班的时候调整一下，周一到周四尽量早点回来。
周末忙没办法，过了周末补一天假陪你。"她的表情没有松动了一点点，但嘴上有所让步，只说了一句"你看着办"。
然后站起来拿着杯子回卧室了，后院起火了我老婆的担心也不是毫无道理。
作为一个男人在那种环境下没一点想法是不可能的，因为我的的确确做了点出格的事情。
先不说跟老板胡燕的事情，后来发生。
技师们开始找我，是从一些很小的事情开始的。
先是四号房的排风扇。那天下午周姐从房间里出来，站在前台旁边等我把手上的进货单签完，然后说："陆哥，四号房那个排风扇转起来有响声，客人问是不是外面在装修。
"我放下笔，跟她上楼去听了一下，确实有，转轴磨损的那种嘎吱声，不算大，但静下来的时候听着不舒服。
我拿手机拍了型号，当天下午联系了五金店换了一个新的。
第二天周姐经过前台的时候说了一句"好了，没声了"，说完就去忙了，但我注意到她路过的时候步子比以前慢了一点，像是有意停下来跟我说这一句的。
再后来就是李姐了。她找我不是为了房间设备，是前台那本客人留言簿的事。她说有些年纪大的客人不大会写字的，想跟技师说点什么但不好意思当面讲，能不能在吧台放一叠小纸条，让人家写下来放在房间就行了。
我想了想说行，第二天就在每个房间的茶几上放了一叠便签纸和一支笔，旁边压了一张小卡片，写着"有什么想跟技师说的话，可以写在这里"。
这个办法后来用了快一个月，客人写什么的都有，有夸手法好的，有说水温不够热的，还有写着"下次还来找小徐"的。
我把这些纸条整理出来，该反馈的反馈给个人，客人在纸条上提到的名字，我会在排班的时候多照顾一下。
这些事情做下来之后，我慢慢发现她们来找我说话的频率高了。
不是那种正儿八经汇报工作的语气，就是路过的时候顺嘴说一句"陆哥，二楼走廊的灯管有一根在闪"，或者"陆哥，今天卫生间卷纸快没了你记得订"。
虽然都是小事，但味道变得越来越虚浮。
晚上我排班的时候看了一眼档案，小徐那一栏填的婚姻状况是"空白"。
我问过周姐她老公在哪，周姐说具体不清楚，但是有一次有个类似男朋友的来找过她。
来了也不进店门，就在街对面等着，小徐出去见一面说几句话，连顿饭都不吃就走了。
李姐的情况不一样。她五十多了，离异，儿子跟她。她从来不提前夫，别的技师偶尔聊到家里男人的事，她不接话，就坐在旁边听着，偶尔伸手把茶几上的瓜子盘往中间推一推。
有人开玩笑说"李姐你现在单着多好，自在"，她就笑一下，也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店里其他几个兼职的，有一个三十来岁的，老公在跑长途货运，一个月回来两天。还有一个没结过婚，男朋友换得勤，隔一段时间就换一个，每次换完都换一种口红色号。
这些事不是她们主动告诉我的，是在休息室里坐着的时候听到了，从更衣室经过的时候听到了，有时候客人问她们"你老公做什么的"，她们答了，我刚好在前台坐着，也就听到了。
时间久了，我慢慢摸到一条规律。静逸轩里所有女技师，不管年纪大小、老家在哪，要么没结过婚，要么结了但跟没结一样，要么离了。
唯一一个"似乎"还在正常婚姻里的，是周姐。但她老公在老家养病，她每个月寄钱回去，一年回两次。
那算什么婚姻，我说不清楚。
这样的活干久了，回到家面对一个一年见不了几次面的男人，能有什么？那些男人在老家种地、打工、养病、跑车，他们不知道自己的老婆每天在做什么样的工作、面对什么样的客人。
他们只知道每个月卡里多了一笔钱，有时候多，有时候少。
技师们电话里问的永远没有你累不累、吃了没有，从来不会问今天那个客人抓着你的手多捏了两下你是怎么抽出来的。
所以周姐说的"技师是保不住婚姻的"不是谁的错，是这双手把什么都磨掉了。
磨掉耐心、磨掉温柔、磨掉两个人之间那些需要时间和精力去养的东西。
剩下的就是钱，寄回去的钱，存着的钱，还有那张越来越安静的双人床，如果没有孩子离婚率是100%，有句话叫先离婚才做技师，或迫于生计做技师也婚姻也就出问题了。
我跟周姐之间的事情，变化是从很不起眼的地方开始的。具体是哪一天我说不清楚，但回头去想，大约是在那次聊完"保不住家"的话题之后，有些东西悄无声息地挪了位置。
我跟周姐味道开始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