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埋在吴风胸口，双手攥着他的衬衫前襟，滚烫的呼吸隔着布料烫得人皮肤发麻。
“叮！”
电梯到达顶层。
吴风用房卡刷开门，把林婉儿放在大床上。
她蜷在白色床单上，黑色长裙皱成一团，散开的头发铺了半个枕头，额头和鬓角全是汗。
吴风退后两步。
得冷静。去洗把脸。
刚转身。
一只手从背后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力气大得骨节咯吱响。
系统弹出红字。
【警告：药物进入峰值反应期，目标肾上腺素异常飙升，肌力暂时性增强。】
他被拽得重心后倾，后背砸在床沿。
林婉儿跪在床上，双手攥着他的衬衫领口。
平时冷得让人不敢靠近的系花，这一刻泪珠大颗大颗往下掉，眼里已经没了焦距。
嘴唇颤着，声音碎成气音，又哑又软。
“别走……求你……给我……”
手指箍在他手腕上，骨节都被攥得发白。
吴风没动。
泪水糊了满脸，她攥着他衣领往怀里扯，体温烫得惊人。
药效峰值期。
理智告诉他该甩开手，进浴室冲冷水，熬过这四十分钟。
他扫了一眼系统面板上跳动的倒计时。
四十一分钟。
林婉儿的唇贴上来。果酒的甜，眼泪的咸。
吴风再也忍不住了，下面立即有了反应。
抬手，关了床头灯。
房间暗下来。
吴风一把把林婉儿扑倒在了床榻上。
感受着林婉儿滑嫩的娇躯，眼神越发火热，鼻息粗喘。窸窸窣窣，伴随着衣物一件一件地从床上落下，两人坦诚相见。
因为吴风是第一次，双手胡乱地在凹凸有致的身躯上游走着。伴随着“呵哧呵哧”的男女混合喘息声，终于一声痛楚的闷哼声响起，两人成了真正的男女。
窗外海城的霓虹从落地窗缝隙漏进来，在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
光影晃了很久。
……
清晨六点四十二分。
阳光从窗帘缝隙劈进来，正好打在林婉儿脸上。
她皱眉，翻身想躲。
酸痛炸开，从脊背蔓延到腰腿，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
林婉儿猛地睁开眼。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水晶吊灯。陌生的房间。
空气里有淡淡的沐浴露味。
她低头。
白色被子裹着身上，里面什么都没穿。
再低头。
床单上一抹刺目的暗红。
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
记忆碎片涌回来——酒吧、赵泰、甜腻的鸡尾酒、发烫的身体、消防通道、出租车……
后面全断了。
只剩模糊的影子，和破碎的触感。
“不……”
她拽着被子往胸口裹紧，整个人往床角缩。后背撞上床头板，牙齿不受控制地磕碰。
是赵泰？
还是别的什么人？
浴室里传来水声。
有人在。
林婉儿扫过床头柜，抓起那只玻璃水杯，攥在手心。杯子抖个不停。
她想过最坏的结局。凑不齐手术费，被迫休学打工。
绝不是这种。
眼泪砸在被子上。
她张嘴，发不出声。又用力合上，牙齿咬破下唇，嘴里漫开血腥味。
完了。
都完了。
浴室门推开。
水汽涌出来，跟着走出一个人。
白色浴袍松松垮垮系着腰带，锁骨上一道抓痕。湿头发随手往后一撩。
吴风。
林婉儿愣住了。
她认得这个人。海城艺术学院设计系大二的，食堂排队见过几次。长得还行，但存在感极低。
可眼前这个男人，跟印象里完全不一样。
浴袍穿得松垮，肩线却撑得很开。走出来的步子不疾不徐，擦头发的动作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随意。
他看了林婉儿一眼。
就一眼。
扫过她缩在床角的样子，扫过她手里的玻璃杯，扫过她咬破的嘴唇。
然后把毛巾搭在椅背上，拉开椅子坐下。
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林婉儿手抖得厉害，杯子差点脱手。
“你……对我做了什么？”
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吴风拧上瓶盖，放下。
“哭够没？”
三个字。
没有安慰，没有解释。
又冷又硬，直接砸过来。
林婉儿身体绷得更紧，水杯举高了两寸。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
吴风从浴袍口袋掏出手机，食指划开一段视频。
手腕一翻，手机在空中转了半圈，稳稳落在床铺中央。
“看完再哭。”
林婉儿盯着屏幕。
画面亮起来。
VIP卡座的磨砂玻璃隔断，暖黄灯光，她坐在沙发边缘低头翻包的背影。
接着——
赵泰右手从西裤口袋摸出一颗白色药丸。
拇指和食指轻弹。
药丸无声落入她面前的鸡尾酒里。
林婉儿呼吸停了。
她看着屏幕上赵泰那张殷勤的脸，看着自己端起酒杯仰头喝尽，看着自己发抖、脸颊泛红、倒向沙发，看着赵泰站起身，居高临下打量她。
胃里翻江倒海，酸水直往上顶。
她捂住嘴，硬生生压下去。
视频还在播。
画面剧烈晃动——一杯五颜六色的酒泼上赵泰裤裆，惨叫、哄笑、拍照声混成一片。
镜头一暗。
消防通道。出租车后座。万豪酒店大堂。
全程同一个视角。
林婉儿抬头。
吴风坐在椅子上，翘着腿，面无表情等她看完。
拼图完整了。
赵泰下药。
眼前这个人把她从酒吧带出来，找了安全的地方。
但药效发作了。
她记起一些画面。
自己抓住别人的手腕，扯开别人的衣领，甚至张嘴说了那句——
“别走……求你……给我……”
天塌了。
林婉儿手从嘴上移开，整个人缩成一团，脸埋进膝盖。
肩膀剧烈起伏，哭声全压在喉咙里。
两分钟后。
手机响了。
不是吴风的。
床头柜上那部屏幕碎了角的旧手机在桌面上震。
她下意识去够，看清来电显示——
海城第三人民医院。
手一哆嗦，差点没接住。
“林婉儿女士？我是王主任。手术费三十万，今天中午十二点是最后期限。如果在此之前未缴纳，只能停止用药，您需要签署——”
“听懂了。”
挂断。
她攥着手机，整个人在发抖。低头看时间。
上午七点十一分。
距离中午十二点，不到五个小时。
三十万。
赵泰是唯一愿意出这笔钱的人。
现在赵泰的伪装被撕开了。
她没路了。
眼泪往下淌，捂着脸，哭到喘不上气。
“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