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的决裂画面翻涌重来，刺得他心口密密麻麻的疼。
她走得干净利落，断得彻底绝情，让他独自困在原地执念三年、疯魔三年。
如今走投无路，狼狈落魄，才想起世上还有他萧野这个人？
可笑，又可恨。
他收敛所有玩乐心思，周身戾气铺天盖地，起身迈步：“走了。”
一众小弟连忙跟上。
热闹彻底落幕，包厢只剩满地狼藉、碎玻璃渣，和两个惊魂未定、瑟瑟发抖的女孩。
一小时后，星驰机场警务处。
萧野大步踏进门，红发张扬刺眼，花衬衫、花短裤、凉拖，满身市井痞气，酒气未散，桀骜难驯。
左耳银钉，颈间金链，双手插兜，步伐嚣张凌厉，浑身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漠与戾气。
他根本懒得配合登记流程，进门就冷声开口：“林小椒在哪？我来接她。”
值班警察蹙眉确认：“你是萧野？”
问话落空。
萧野的视线早已穿透整间警务室，精准钉在角落那道单薄安静的身影上。
下一瞬，他所有动作骤然僵死，呼吸彻底停滞。
心脏猛地一震，狠狠下坠。
长椅上坐着的林小椒，瘦得脱了形，眉眼温顺清淡，褪去了年少娇俏灵动，添了数不尽的疲惫单薄。
安静垂坐着。
三年未见，她变了许多，可那张脸，依旧是他刻骨难忘、恨之不舍的模样。
而真正击溃他所有心绪、让他浑身血液凝固的。
是她怀里抱着的孩子。
两岁左右的小男孩，安安静静窝在她怀里，乖巧软糯，不哭不闹。
那张眉眼、鼻梁、骨相、甚至眉宇间那点天生的桀骜弧度，和他萧野一模一样，完完全全就是自己的缩小版。
无需鉴定，无需比对，一眼笃定，这是他的孩子。
萧野大脑彻底空白，极致的震惊过后，是铺天盖地、翻江倒海的暴怒与荒谬。
他被气笑了，笑意冷到极致，眼底却翻涌着快要吞噬理智的疯戾。
林小椒从他进门的那一刻，就认出了他。
三年光阴，眉眼轮廓、身形气场、熟悉的声线，分毫未变。
她抱紧怀里的孩子，抬眼扯出一抹牵强又卑微的笑，轻声试探：“嗨，老公，好久不见。”
一声软糯的老公。
直接堵死萧野胸腔里所有暴怒，噎得他心口发闷，气血翻涌。
他死死盯着她，眼神冰冷刺骨，字字绝情：“别叫我老公，我听着恶心。”
“林小椒，记清楚。三年前是你执意离婚，我们早就两清，我只是你前夫，仅此而已。”
每一个字，都是锋利的冰刃，狠狠扎进林小椒心底。
若是从前，她受不得半分冷眼羞辱，一定转身就走，绝不低头。
可现在不行。
她可以受委屈，可以被嘲讽，可以被憎恨，可孩子不能。
她只能忍下所有难堪，嘿嘿笑笑，语气讨好：“前夫也是夫嘛，别这么小气。”
萧野眼底毫不留情开口就骂：“不要脸的渣女。”
林小椒指尖微颤，心口发疼，却只能压下所有情绪，淡淡回了一句：“随你怎么说，你高兴就好。”
她过分的平静、不争不辩、非但没有平息萧野的怒火，反而让他更加暴躁堵心。
他最恨她这副模样。
三年前决绝要离婚时她就是这个死样。
从头到尾，她都平静淡然，仿佛只有他一个人困在过往里，爱恨疯魔。
他懒得再跟她拉扯内耗，转头冷声问警察：“叫我来到底什么事？”
警察如实说明原委：“林女士所有证件行李遗失，无法住宿、无法乘车，还带着孩子，太过危险，只能联系您前来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