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九点多，我刚走到六楼，就听见宋甜房间里传出一阵响声。
吱呀。
停两秒。
又吱呀两下。
声音隔着那面薄墙传出来，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楚。
我掏钥匙的手停了停。
脑子里很自然地冒出了一些不太健康的东西。
没办法。
一个漂亮姑娘住在你隔壁，大晚上屋里床还一直响，只要是个正常男人，多少都会往歪处想。
我正准备开自己的门，宋甜的房门拉开了。
她探出半个身子。
“陈野。”
“干嘛？”
“你过来一下。”
她说完就缩了回去，门却留着。
我站在原地，先低头看了眼自己沾灰的工服，又看向那条门缝。
“有事在这儿说。”
“让你过来就过来。”
“大晚上叫男人进房，你不怕？”
里面安静了一秒。
一个靠枕从门缝里飞出来，砸在我胸口。
“少废话。”
我接住靠枕，还是走了过去。
推开门以后，我才发现她刚从外面回来。
宋甜上身穿着一件黑色方领针织衫，领口压得低，两截锁骨完整露在外面，胸前被柔软布料托得又圆又挺。下半身是灰色短裙，裙摆只到大腿中段，两条腿裹着薄薄的黑丝袜，灯光穿过黑色丝线，里面的白肉若隐若现。
脚上是一双漆皮高跟鞋。
鞋跟细，鞋尖窄。
她站在床边时，黑丝沿着脚踝收紧，脚背弓出好看的弧度。圆润的脚趾挤在鞋尖里，几根趾头的形状隔着丝袜和鞋口还能看见一点。
这跟她穿厂服时完全是两个人。
我多看了几秒。
宋甜低头看看自己，又抬眼看我。
“看够没有？”
“你穿成这样去上夜班？”
“下班跟同事吃饭了。”
“吃饭穿这么少？”
“哪里少？”
她原地转了半圈，短裙贴着臀部摆动，黑丝包裹的两条长腿并到一起。
“外面好多人都这么穿。”
“别人我又没看。”
话出口以后，我俩都停了一下。
宋甜耳朵染上点红，嘴上却没松。
“你还挺有理。”
她抬起右脚，把高跟鞋脱下来。
丝袜包裹的脚踩到木地板上，几根圆润脚趾舒展开。长时间挤在高跟鞋里，她脚趾侧面压出一点红，黑色丝袜在趾缝间勒出很浅的纹路。
另一只鞋也被她踢到门边。
“过来，帮我看看床。”
“床怎么了？”
“一动就响。”
“刚才就是你在动？”
宋甜听出我话里的意思，拿起另一个靠枕又要砸。
我赶紧抬手。
“行，修床。先让我看看。”
我把第一个靠枕放回床头，目光顺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昨天那些纸箱全拆完了。
窗帘换成了浅粉色，床上铺着奶白色床单，床头放着三个毛绒玩具。梳妆台摆满大大小小的瓶子，一面圆镜旁边挂着几条项链。
衣柜门没关严。
里面塞着裙子、短上衣和各种颜色的工服。柜门内侧还挂着几双没拆包装的丝袜，有黑色，有肉色，下面压着一件带细肩带的蕾丝内衣。
房间里全是她身上的香味。
我站在里面，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以前这屋空着时，我帮顾曼堆过纸箱。
才过一天，它已经成了男人不适合随便进来的地方。
“陈野。”
“嗯？”
“你盯我衣柜干嘛？”
宋甜走过去，砰地把柜门关上。
转身的时候离我很近。
黑色针织衫领口就在眼前，胸前饱满的弧度随着呼吸轻轻顶着布料。我能闻到她头发上的香味，也能看到锁骨下面一颗很小的浅色痣。
我往后退了一步。
小腿碰到床沿。
床架立刻发出一声响。
吱呀——
“就这个。”宋甜指着床，“昨晚还没这么响，今天一坐就响。”
“新床？”
“网上买的，下午才送到。昨晚我睡的是床垫。”
我伸手晃了晃床架。
床是那种最便宜的简易铁架床，几根方管拼在一起，中间搭着木板。四个角都用螺丝连接，工人装的时候显然没仔细紧。
我一推，床头跟着晃。
“多少钱？”
“三百九十九。”
“难怪。”
“三百九十九怎么了？”
“能站着就不错了。”
“卖家说承重八百斤。”
“卖家还说自己亏本卖给你，你信吗？”
宋甜坐到床边。
床架立刻吱呀一声。
她不服气地上下压了两下。
吱呀。
吱呀。
短裙随着动作往上缩，露出的黑丝大腿越来越多。丝袜在灯下泛着细细的光，贴着腿肉，把圆润紧实的线条裹得清清楚楚。
我视线落在她腿上，一时忘了说话。
宋甜顺着我的眼睛往下看，赶紧并住双腿，扯着裙摆往下盖。
“看床。”
“我在看。”
“床在下面。”
“声音就是你坐出来的，我不得一起看？”
“你——”
她脸一下红了，抬起裹着黑丝的脚踢我小腿。
这次脚上没鞋，软软的脚掌落在工装裤上，根本不疼。
我伸手抓住她脚腕。
黑丝很滑。
掌心握住的地方又细又热，踝骨硌着虎口。她圆润的脚趾在空气里缩紧，丝袜顺着脚背绷出几道细纹。
“再踢？”
宋甜身体僵了一下。
她坐在床边，我站在她面前，一只手还握着她的脚腕。黑色短裙盖住并拢的大腿，另一条穿丝袜的腿垂在床边，脚尖下意识往里收。
“松开。”
声音小了不少。
我这才意识到这个动作有点过头，赶紧放手。
她把脚收回去，双腿叠在一起，手掌在被我握过的脚腕上揉了两下。
丝袜表面被我攥出一点皱。
“流氓。”
“你先踢我的。”
“那你也不能抓我脚。”
“下次不抓。”
“还有下次？”
“那你别踢。”
宋甜瞪着我，脸上的红还没退下去。
我不敢再跟她对视，蹲下检查床脚。
四个连接螺丝松了三个。
中间支撑脚还短了一截，床板压下去以后，支撑脚碰不到地面。床上的重量全落在四个角，稍微一动，金属连接处就来回摩擦。
“有工具吗？”宋甜问。
“我房里有。”
“那你去拿。”
“你先换身衣服。”
她低头看了看短裙和黑丝。
“我这样怎么了？”
“你一会儿还要坐床上试。裙子这么短，我蹲下面修，眼睛往哪放？”
她愣了愣。
脸刚退下去的红又冒出来。
“谁让你乱看了？”
“所以让你换。”
“出去。”
她赤脚走过来推我。
黑丝包着的脚踩在地板上没有声音，身体却一下贴到我后背。胸前两团柔软隔着衣服压上来，手掌抵在我腰后用力。
“我拿工具，本来就要出去。”
“快点。”
我回到房间，拿了扳手、内六角和几块平时垫设备用的橡胶片。
再回来时，宋甜已经换了衣服。
黑丝袜和短裙脱了，身上是一件盖到大腿根的宽松白色短袖，下面穿着浅粉色居家短裤。她还是没穿鞋，白净的脚踩在床边，脚趾甲上的粉色比昨晚看得更清楚。
刚才黑丝裹着时显得成熟。
现在光着两条腿，又变回那个刚二十二岁的厂妹。
她把门打开，让我进去。
等我提着工具进门，宋甜先往走廊看了一眼，随后把房门关好，顺手按下门锁。
“省得曼姐又突然进来。”
我蹲在床脚，先把松动的螺丝全部紧了一遍。
“你按一下床垫。”
宋甜伸手压了压。
“用点力。”
她干脆跪到床上，两只手撑着床垫往下压。
床架发出两声轻响。
白色短袖领口往下垂，胸前的圆润被布料兜着，从我这个位置正好能看见一大片雪白皮肤。
我手里的扳手差点滑掉。
宋甜低头看我。
“怎么了？”
“没事。”
我立刻趴下去看中间支撑。
床底很低，我半边身体都探了进去，只剩腿在外面。
中间那根支撑脚确实短。我叠了两块橡胶片塞到底下，又拧紧锁母，让支撑脚稳稳压住地面。
“你再压。”我在床底说。
头顶的床垫往下一沉。
这次没有声音。
“好了？”宋甜趴到床边往下看。
长发从肩头垂下来，扫过我的脸。
她一只手撑在床沿，上半身探得很低。宽松短袖被重力带着往下，领口里面的饱满几乎全压到一起，白得晃眼。
我躺在床底，眼睛根本没地方躲。
“宋甜。”
“嗯？”
“你先起来。”
“为什么？”
她说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口。
下一秒，整个人猛地缩回去。
床垫晃了一下。
“陈野！”
“我让你起来了。”
“你闭眼不会吗？”
“我在修床，闭眼拿什么看？”
“流氓。”
“这次真不怪我。”
我从床底爬出来。
宋甜已经坐到床头，拿靠枕挡在胸前，只露出两条光洁的腿。脚踩在床沿，圆润脚趾紧紧扣着床单，显然还在尴尬。
“修好了。”我说。
“真的？”
“你躺上去试试。”
“你先出去。”
“我得听响不响。”
宋甜把靠枕放下，狐疑地看着我。
“你站远点。”
我退到梳妆台旁边。
她先坐着压了两下。
床没响。
又把腿抬上去，整个人躺到床上翻了个身。
白色短袖贴着胸口和腰，居家短裤被动作带得往上缩，露出圆润大腿。她抱着被子滚到另一侧，床架依旧安安静静。
宋甜满意了。
她仰面躺着，长发散满枕头，两条白腿交叠在一起，脚趾舒服地舒展开。
“陈野。”
“干嘛？”
“你还挺好用。”
我靠在梳妆台边看她。
“这话怎么听着不太对？”
她反应过来，抓起床上的毛绒兔子砸我。
我伸手接住。
“床是给你修好了。以后晚上别乱晃，这墙不隔音。”
“我睡觉翻身也不行？”
“你翻一下，隔壁听得清清楚楚。”
“那你不准听。”
“耳朵长我身上，我怎么关？”
宋甜从床上坐起来，赤脚踩到地板上，走到我面前抢毛绒兔子。
我把兔子举高。
她踮起脚来够。
身体一下贴到我胸前，宽松短袖也往上提，露出细腰。胸前两团饱满压在我身上，软得我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宋甜也停住了。
她抬着脸，鼻尖离我不到一拳，呼吸轻轻落在下巴上。
我握着兔子的手还举在头顶。
另一只手垂在她腰侧，差一点就碰上去。
谁都没先动。
门外突然传来顾曼的声音。
“你俩大晚上在里面折腾什么呢？”
宋甜受惊一样往后退。
脚后跟碰到扔在地上的高跟鞋，身体一歪。
我赶紧伸手搂住她的腰。
掌心贴在露出来的那截皮肤上。
细，滑，还烫。
门把手就在这时动了一下。
顾曼又问：
“门还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