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上，周牧把号码发了过来。
“邵鹏，佳美今晚现场负责人。”
陆明直接拨过去。
“邵鹏？周牧把你电话给我的。我是品牌项目顾问，陆明。”
“知道，周总刚跟我说了。”
“你们在哪？”
“山塘街站B口，出来左转两百多米。门口有一大堆黑色的设备箱，很好找。”
“你们那边有个叫林小鹿的？”
“有啊，今晚也在。怎么了？”
“没事，一会儿见。”
陆明转手给周牧发了条消息：“林小鹿微信推我。”
周牧很快回复：“你找她？”
陆明：“嗯，问点东西。”
没几秒，一张名片推了过来。
头像是真人照。夜里的街边，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侧身回头，背后的灯被拍成一片暖黄色。照片有点糊，倒比那些精修头像顺眼得多。
陆明点了添加。
验证信息写得很清楚：“陆明，周牧介绍，负责这次品牌项目调整。”
通过得很快。
林小鹿先发来一句：“你好，陆顾问？”
陆明：“是。今晚过来看你们现场。”
林小鹿：“邵哥没告诉你在哪？”
陆明：“告诉了。”
林小鹿：“那就好，B口出来左转，很近。”
陆明没继续打字，按住语音。
“位置我知道。我加你，是想问另外一件事。”
几秒后，对面直接打来一个语音通话。
“你好，听得到吗？陆顾问您好，您想问什么事啊？”
声音比头像给人的感觉更亮，语速挺快。背景有点乱，像是有人在搬东西。
陆明问：“我就想问问，你们现在拍的那些视频，你自己刷到会停吗？”
对面明显安静了一下。
“啊？”
“就当不是你们公司拍的。你下班回去刷手机，刷到这种东西，会不会停？”
林小鹿没怎么犹豫。
“不会啊。”
陆明笑了：“为什么？”
“因为一看就是广告啊。”
她说得理所当然。
“一个人站得好好的，突然冲镜头笑，然后开始夸东西，我为什么不快点划走？”
陆明没急着分析，只顺着问：“那你每次站旁边看他们拍，不难受？”
林小鹿沉默了一会。
“你怎么知道我一直看？”
“素材里看见的。”
“你又没怎么出镜，但别人一拍，你基本都在边上。不是递东西，就是盯回放。”
林小鹿轻轻“啧”了一声。
“陆顾问，你看花絮是不是看得有点太认真了？”
“品牌方现在压着尾款，我总得知道问题在哪。”
“好吧好吧。”
她顿了一下。
“那你问我这个干嘛？”
陆明靠在车门边。
“因为邵鹏他们天天做项目，看久了有些东西会习惯。你不一样。”
“哪不一样？”
“你算是局内人，又算半个局外人，更是目标客户群。”
“真刷这些东西的人，就是你这类人吧。”
陆明停了一下。
“而且你本来就想做达人吧？”
语音发出去，对面彻底安静了。
陆明也没催。
过了一会儿，林小鹿才开口：“周牧连这个都跟你说？”
“没说。”
“那你怎么知道？”
“男人的第六感。”
“……”
她像是被噎了一下。
“也就是猜的呗……那你猜得还挺准。”
陆明笑笑。
“所以我要是真让你站进去，你也这么拍？”
“肯定不啊。”
这一次她答得特别快。
“你让我拿着个东西站那儿，说什么‘随时保持清新状态’——”
她故意换成一本正经的广告腔。
“那我自己都想吐……哎？吐完之后，正好嘴里喷一口，清新口气！哈哈哈。”
陆明也被逗得直接笑出了声：“对，就是这个味。”
“这个味，什么味啊？”林小鹿的语速快了起来。
“一会你就知道了。”
林小鹿似乎被哽住了，半天才来了一句：“行……吧。”
陆明顿了一下。
“至少我知道自己没找错人。”
那边静了半拍。
林小鹿问：“你……到底找我干嘛？该不会是……”这一次，声音里明显多了点兴奋。
“都说了，到了再说。”
“这么神秘？那你多久到啊。”
陆明正要回，车厢广播响了起来。
“前方到站，山塘街站——”
林小鹿笑出了声：“我听见了！”
陆明说：“那出来接一下？”
林小鹿：“我现在一手灯一手线。你愿意过来替我拿一个，我就能腾出手接你。”
陆明：“那算了，我自己过去吧。”
林小鹿：“好的好的！”
挂断通话，陆明才发现刚才陈果发了信息：“今晚还回来吃饭吗？”
陆明嘴角的笑意没散。
“回，会晚一点。你先吃。”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别等饿了。”
陈果过了几秒才回。
“知道了。”
紧接着又发来一个字。
“哦。”
陆明盯着那个“哦”看了两秒，笑着把手机收进口袋。
地铁开始减速。
……
B口一出来，陆明心情反而更好了。
对。
就得是这种地方。
街道谈不上漂亮，甚至有点杂。炸串、奶茶、美甲、手机维修、服装、小火锅、自助洗衣，各种招牌挤在一起，空气里一会儿是油烟，一会儿又是甜得发腻的奶茶味。
但人是真的年轻。
一家手机店门口，两个店员正在拍短视频。刚说两句，举手机的那个就把手机放了下来。
“你太假了。”
“我哪假？”
“你平时跟客人这么说话？”
“那不是在拍吗？”
“所以才假。”
两个人争了两句，手机已经换了手，刚才出镜的那个开始拍另一个。
再往前，一个外卖骑手靠着电动车等单。旁边服装店的小伙探出头。
“哥，车借我拍十秒。”
“奶茶。”
“可乐。”
“那不借。”
“行行行，奶茶。”
钥匙直接扔了过去。
陆明眼睛看着，脚步却没停。
就是这样，镜头对这里的人来说，本来就不是什么特殊的东西。
前面很快出现几个黑色设备箱。
然后是一支白色LED管灯，再然后，陆明看到了抱着灯的姑娘。
浅粉色运动短上衣，外面套着同色系的薄运动外套，拉链敞着，袖口因为干活推到了手肘。下面是运动短裤和白色球鞋，外套口袋边还露着半卷黑胶带。
高马尾扎得很利落，随着她转身的动作往后甩了一下。
真人比头像里高，也更显眼。
身形纤长，肩背自然打开，腿很长，可真正抓眼的不是这些。
她一直在动。
抱着灯侧身让开搬箱子的人，脚尖顺手把地上的线拨到边上，又腾出一只手扶住旁边差点滑下去的东西。
陆明确实多看了一眼。
真人比照片好看不少。
林小鹿也正好朝这边看来，视线落在他脸上，明显比普通认人多停了一瞬。
陆明冲她点了下头，顺手扬了扬手机。
她抱着灯走过来。
“陆顾问？”
“嗯。”
“林小鹿？”
“本人。”
到了近处，她又大大方方地看了他一遍。
陆明挑眉。
“怎么？”
林小鹿笑了起来。眼睛一弯，原本有点锐的眼尾跟着软下来，笑意来得很快，也没怎么藏。
“真人比我想的好看一点。”
陆明愣了一下。
“这么直接？”
“怎么了？”
“第一次见面。”
“所以才说一点。”
她回答得理直气壮。
“给太高了，以后不好加分。”
“你这个评分系统还挺严格。”
“那当然。”
“那现在几分？”
“不告诉你。”
“又怕我膨胀？”
“学得挺快。”
就在两个人真正确认身份的一刻，系统界面同时展开。
【返利系统】
【目标：林小鹿】
【返利评级：E】
【当前返利比例：40%】
【当前每日额度：中】
另一侧紧跟着亮起。
【多子多福系统】
【目标：林小鹿】
【生命评级：A】
【当前好感度：22/100】
【属性转化效率：17自由属性点/有效好感】
【生命反馈效率：很高】
【核心天赋槽：2】
【已解锁核心天赋：0/2】
【未解锁天赋名称：隐藏】
【系统评价：生命活力旺盛，恢复力、行动力与成长欲极强。】
【系统建议：这姑娘不是怕摔，是怕输。别拦她跑。】
陆明的目光在40%上顿了一下。
E级，40。
返利系统是真开始卖力了。
【多子多福系统：E，40%，呵呵。】
【返利系统：评级是评级，比例是比例。】
【多子多福系统：我也没问。】
陆明直接关掉界面，嘴角还是动了一下。
“你又笑什么？”
“想到点高兴的事。”陆明看着那个22的好感度，笑着摇了摇头。
“行吧。”林小鹿把怀里的灯往上托了托。
“你先高兴着，邵哥在里面呢。”
……
邵鹏确实忙。
见到陆明，只简单握了下手。
“周总都跟我说了。”
“你们先拍，我先看。”
“行。”
没什么长篇交接，现场很快重新开始。
今天原本安排的出镜达人是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妆发精致，人也漂亮。
场景就在一家炸串店旁边。
她拿着一瓶便携口气清新喷雾，按照脚本往前走两步，停下，转身，笑，再把小瓶举到脸侧。
“随时保持清新状态，让每一次靠近都更自在。”
一条下来很顺。
主摄老严低头看了一遍。
“可以。”
邵鹏也点头。
“这条先留。”
然后把画面递给陆明。
“陆顾问，您看看。”
陆明从头看了一遍。
“拍得挺好。”
邵鹏等着。
“然后？”
“我试个东西。”
陆明拿着手机直接往街边走。
附近正好有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在等炸串。
“哥们。”
男人警惕地看他。
“干嘛？”
陆明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百元钞。
“帮我看三秒视频，答对一个问题，这一百给你。”
男人眼睛瞬间落在钱上。
“真的？”
“真的。”
“什么问题？”
“看完再说。”
对方一下站直了。
“来。”
三秒。
视频一关。
陆明问：“刚才记住什么了？”
男人皱着眉，特别认真地回想了一会儿，突然一拍手。
“那女的！”
陆明没说话。
男人马上补了一句。
“超好看！”
现场静了半秒。
林小鹿最先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旁边几个人也跟着乐了。
连刚才出镜的女孩都一脸无语。
男人还觉得自己答得不错。
“真的啊，挺好看的。”
陆明问：“卖什么的？”
“……”
男人卡住了。
盯着陆明想了半天。
“香水？”
这次笑声彻底压不住。
男人看着那张一百，表情比刚才认真多了。
“这算错？”
“算。”
“再给我看一遍？”
“不行。”
“靠。”
他一脸遗憾地转身，走出两步又回头。
“不过那女的真挺好看的。”
刚才出镜的女孩终于忍不住。
“你快走吧！”
等人走远，现场的笑声也渐渐散掉。
邵鹏重新低头看向回放。
陆明走回来。
“这就是我今天为什么在这儿，以及要解决的问题。”
他没有绕弯子。
“品牌现在不满意，尾款还压着。你们想把钱拿回来，我也想赶紧把这个项目做过去。”
陆明朝刚才路人离开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我花一百块，请一个陌生人认认真真看三秒，最后只记得姑娘漂亮，还把口气喷雾认成香水。”
邵鹏皱眉。
“您的意思是产品不够突出？”
“产品已经拍得够清楚了。”
陆明摇头。
“我们卖的是口气喷雾，而我要看到的内容是——让陌生人看一眼就明白。”
老严听完点了下头。
“明白。”
具体的拍摄细节，陆明没再插手。
老严懂得比他多。
邵鹏问：“那还是让她拍？”
陆明转过头。
“不。”
目光落在旁边。
“换她。”
林小鹿自己都愣了一下。
邵鹏顺着看过去。
“她？”
“嗯。”
邵鹏皱皱眉。
“她就是我们这边工作人员，又不是专业达人。”
林小鹿还抱着那支白色管灯，听完幽幽补了一句：
“翻译一下——抱灯的。”
旁边有人低头憋笑。
邵鹏转头瞪她。
“你能不能少说一句？”
“能。”
她马上闭嘴，表情还挺老实，一双眼睛却滴溜溜转到陆明脸上，慢慢弯了起来。
【林小鹿好感度：22→29】
右侧红光跟着又闪了一下。
【涨得挺快。】
陆明只是笑了一下。
“我之前就注意过她。”
林小鹿眼神轻轻一动。
“前面那批素材，她有几段上过镜。时间不长，但我记住了。”
邵鹏问：“为什么？”
“别人站到镜头前，总想着自己正在拍东西。”
陆明看了林小鹿一眼。
“她那几段没有。”
“而且刚才在地铁上，我问她这批东西哪里难受，她说的东西跟我看到的是一回事，甚至很自然地就有新想法。”
陆明收回视线。
“让她试一条。”
邵鹏没再继续争。
周牧叫来的项目顾问，刚才又当场证明了问题确实存在，这个面子本来就得给。
“行。”
“试一条。”
林小鹿眼睛亮了。
邵鹏又补了一句：
“不过我只管现场。后面真要换人，还要朱总拍板。”
“知道，那是我的工作。”陆明说道。
林小鹿则是动作飞快，然后低头看了眼怀里的管灯，顺手往旁边人怀里一塞。
“拿一下。”
对方差点没接住。
“你慢点！”
她已经走出去两步。
“抱好！”
“它可比我贵！”
现场又是一阵笑。
……
老严还是主摄。
灯怎么打，镜头怎么走，全是他的事。
林小鹿只负责站进去。
工作人员把刚才的台词递给她。
她低头看了两遍。
“随时保持清新状态，让每一次靠近都更自在……”
第一句刚念完，她自己先停了。
“真这么说？”
邵鹏：“脚本就这么写的。”
林小鹿捏着那张纸，完全没有挑刺的意思，反而笑着重新念了一遍。
念完肩膀一塌。
“这也太没人味了。”
旁边有人一下乐了。
邵鹏脸一黑。
“什么叫没人味？”
“不是说写得不好。”
林小鹿赶紧解释。
“就是我平时要这么跟朋友说话，她肯定觉得我要给她推会员卡。”
连老严都笑了。
“那你想怎么说？”
林小鹿没回答，先看向陆明。
“陆顾问。”
“嗯？”
“真能说自己的话？”
“卖点别改就行。”
陆明道：“剩下换成你自己说得出口的。”
她看了陆明两秒，把台词放到旁边。
“行。”
老严重新确认机位。
“准备。”
“来。”
正式开始。
林小鹿从炸串店旁边走过来。
手里还真拿着一串刚买的炸串。
她没急着看镜头，先咬了一口。
嚼了两下。
动作忽然一顿。
自己先皱了皱鼻子。
“这蒜蓉，有力气！”
旁边工作人员有人笑了一声。
林小鹿也绷不住了，抬手挡了一下嘴。
“当当当当！”
她从外套口袋里摸出口气喷雾，对着嘴里喷了一下，想了想，又补了一下。
镜头外有人故意问：
“那你刚才不是还挺能说吗？”
“我又没凑你脸上说。”
又是一阵笑。
老严没停。
林小鹿晃了晃手里的小瓶。
“这玩意平时我真想不起来。”
她又闻了一下自己。
“但是刚吃完蒜还往人脸上凑——”
想了想。
“那不是自信”
“是缺德。”
现场氛围很欢快，陆明也轻笑出声。
镜头还在继续。
林小鹿自己倒先笑了，退了半步。
“反正现在应该能救。”
“停。”
老严终于放下机器。
林小鹿第一时间看过去。
“怎么样？”
老严没马上回答，低头把素材拖回去，从“这蒜蓉，有力气！”开始重新看了一遍。
邵鹏也凑了过去。
林小鹿站旁边等了几秒。
又等几秒。
“你们这样不说话真的很吓人。”
老严抬头。
“有几个地方要重来。”
林小鹿嘴角刚往下掉。
“但是状态对。”
嘴角又回去了。
“耶！”
老严看她。
“你这个‘耶’变化挺快。”
林小鹿装没听见。
“哪儿重拍？”
老严开始跟她说具体拍摄问题。
陆明没过去。
这部分不是他的活。
等几个人再次拍完，他才重新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百元纸钞。
林小鹿一看就乐了。
“还来？”
“刚才没送出去。”
“这次让我挑？”
“不行。”
“为什么？”
“你认识的不算。”
林小鹿啧了一声。
“真严谨。”
“这部分我专业。”
两人往街边走。
这次找的是一个站在奶茶店门口等人的年轻女孩。
陆明走过去。
“打扰一下。”
女孩先看他，又看了看旁边的林小鹿。
“有什么事吗？”
陆明把一百块给她看。
“看三秒视频，回答一个问题。答得对，一百给你。”
女孩看了看陆明，点点头：“行，来吧。”
视频开始。
三秒。
结束。
陆明问：“刚才卖什么？”
“口气喷雾啊。”
女孩几乎没犹豫。
陆明没说话。
女孩以为自己答得不够。
“专门去除异味的口气清香喷雾？”
林小鹿的眼睛一下亮了。
陆明笑着把一百递过去。
“答对了。”
女孩接过钱，还有点不敢信。
“这就一百？”
“嗯。”
“那你再给我看一个？”
林小鹿直接笑弯了腰。
“没有了姐姐，今天预算用完了。”
女孩一脸遗憾地走了。
林小鹿还看着她的背影。
“陆顾问。”
“嗯？”
“突然觉得你这个测试挺好。”
“刚才不是还惦记我那一百？”
“现在也惦记。”
“想得挺美。”
“我提供了素材。”
“你提供的是脸和脑子。”
林小鹿眯起眼睛。
“这难道不值钱吗？”
“值。”
陆明看着她。
“刚才已经证明了。”
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以后又笑。
“哈哈，你说话真有趣！”
“事实。”
林小鹿没接，嘴角倒是一直没落下来。
两个人回到现场的时候，邵鹏正在重新看刚才那条。
老严也站在旁边。
片子放完。
邵鹏抬头。
“小鹿。”
“嗯？”
“这条先留。”
林小鹿没说话。
“今晚我跟朱总汇报一下。”
她眼里的亮意稍微收了点。
“朱总要不同意呢？”
邵鹏看了一眼她怀里已经重新抱回来的管灯。
“那我也没办法。”
林小鹿跟着低头看了一眼。
沉默两秒。
“突然觉得它又重了。”
邵鹏没绷住。
“少来。赶紧收东西。”
林小鹿抱着灯耷拉着走了两步，陆明开口了：“那就是我的工作了”
林小鹿歪了下头，两三步蹦到陆明跟前。
“真的？！”
“当然。”
陆明道：“你要是能把项目做好，我替你说话，就是替项目说话。”
她站在原地看了他一会儿。
眼睛慢慢弯起来。
【林小鹿好感度：29→37】
右侧红字紧跟着跳了出来。
【哇哦，快要爱上你了。】
陆明直接把界面关了。
“行。”
她点头。
“那我等你帮项目说话。”
“嗯。”
林小鹿笑得更厉害了，她抱着灯跑回人群。
邵鹏在那边喊：
“小鹿！那个箱子别忘了！”
“来了——”
还是哪里缺人就会被喊过去。
还是抱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