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初一道命令，离他最近的贴身宦官躬身领命出去了，很快拿着一根又粗又长的制式刑杖进来。
姜迎抬眼瞥到那根棍子，和自己的胳膊一样粗。
几乎和人一样高。
心头骤然一紧。
二十棍子下来，她是不是会被打得皮开肉绽，后臀的衣服被鲜血浸染。得在床上躺上一个月，才能下地……
陆云初没从她眼里一下子看到深深的畏惧，而是些许担忧先覆盖上来，她仍然镇定。
他看着她良久。
在他威严的注视下，她的头垂得低了些。
陆云初眼底浮上一抹喜色。
只听他道：“杖责暂且记下，罚你清扫殿内地面。”
姜迎心头登时一松，她连忙叩首：“多谢陛下开恩。”
一旁的内侍领着她取来抹布，打来了半桶水。
姜迎顺从地卷起两只袖子，到胳膊中间。将抹布放进桶里，拧一拧水，便开始蹲下身体，擦洗地面。
陆云初端坐在案前批阅公文，目光偶尔看过来。
他随手打开了一份奏折。
只读了一行字，就放下了。
心道他真是对她太好了，只是罚她做苦役这么简单。之前她欺骗他，竟然没治她一个欺君之罪！
这样，心里还是不畅快！
不足以让他心里舒爽！
她骗他骗得这么恶毒，他得让她加倍偿还回来。
姜迎先从东边墙根擦起，慢慢退回里面。
她准备把靠近陆云初的那块地留出来，最后擦，实在不想离他太近。
大殿的地，早就被宫女太监早上擦洗干净一遍了，没有什么灰尘脏污的东西。他们天天擦，她使用的抹布投进水里，水也没有变浑浊多少。
擦过的地，即刻变湿了，地砖的颜色加深了。
空气里蔓延着潮湿的水汽。
姜迎正埋头擦着地，已经擦了大半。忽然被人抬起一脚狠狠踹在了后背，这一脚让她往前扑倒，颇有些狼狈地趴在地上。
她回过头，看见陆云初正站在她身后。
他正恼怒地看着她。
接着，他走到她面前，一脚踢倒前方的水桶。
哗啦——
桶里的脏水尽数倾倒而出，如潮水一般向四周飞快地漫过来。没过了她撑着地面的双手，她来不及站起身，膝前的衣裙湿了一大片，棉质的布料纷纷吸到了污水。
姜迎咬紧了唇。
她仰起头看了他一眼，沉默地起身过去把木桶扶起。用抹布吸洒在地面的水，抹布吸饱了水，将抹布举到木桶上方，用力把抹布里的水拧进去。
突然，一杯茶水自头顶浇下！
姜迎躲避已经来不及，温热的水将她的脸浇了一个彻底。泡发的褐色茶叶沾在她头发里，眼睛睫毛上，还有茶梗紧紧贴在了下巴。
她睁开眼睛。
看见明黄的衣袍正手握着空茶杯，站在她面前。
姜迎压着怒气看向他，“敢问陛下，这是何意？”
“宣我入宫，就是为了折辱我？”
陆云初看着她湿透的脸。
不动声色地吩咐：“带她去清洗一番。”
“是。”
姜迎被一位内侍，领着到了偏殿侧屋。看见内置的沐浴桶，净水盆，她的心不由提起，不安地环抱住自己的双臂。
内侍退下了，进来的是六名宫女。不等姜迎开口，就过来伸手扒她身上的衣服。
她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看着她。
看着她如何被宫女强行按住，一件件脱下衣服。看她被推着，抬腿进入浴桶里。
她的身体被看光了。
隐私也已尽数落在对方眼里。
那道目光越来越炽热。
低下头清洗秀发时，她好像听到了吸气声从后侧方传来，那不稳的呼吸，离她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