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餐桌，两人相对而坐。
“哥哥，今天你起晚了，是没睡好吗？”林妙初有点心虚，昨晚实在过分。
“做了个梦。”
沈淮序揉着太阳穴，露出的那一节手腕，干干净净，什么红痕都没有。
林妙初放下心，又甜甜地问：“梦里有我吗？”
沈淮序看她两眼，避而不谈。
白瓷杯里的黑咖已经凉得差不多了，他若无其事地一口喝完。
“叮。”
手机里弹出提示音，林妙初拿起手机。
屏幕亮着，一条微信通知横在正中央——
【野】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陆野？
她点了通过，进到他的朋友圈。
第一条，K线图，配文两个字：“站稳。”
第二条，还是K线图。
第三条，是乔丹签名的篮球特写。
无聊的朋友圈。
林妙初兴致缺缺地就要退出去，手指习惯性地刷新了一下。
一条新的内容跳了出来。
是一张自拍。
她划着屏幕放大了看。
照片里陆野穿着一件黑色无袖背心，领口歪着露出一节锁骨，刚运动完的样子，头发微湿地搭在额前，下腹露出若隐若现的腹肌。
也不知道对谁开屏呢。
突然来这么一张骚包自拍。
腹肌有什么了不起，她不仅看过，还偷偷摸过……
年轻的雄性为了求偶搞这些手段，林妙初的大拇指，鬼使神差般在屏幕上轻轻碰了一下。
一颗红心点亮了。
啊这……她忽然反应过来，她和陆野之间本就有告白乌龙事件发生，可千万别再增加什么误会了！
于是，她又多此一举地把点赞取消了。
放下手机，碗里多了一块剔完鱼刺的鱼肉。
沈淮序不悦：“专心吃饭，吃完再玩手机。”
她乖乖吞下鱼肉：“哥哥，你真的管很多。”
屏幕很快又亮起，她放下筷子，第一时间拿起手机。
“野”发来消息：【？？？】
林妙初想了想，同样回复了三个问号回去。
陆野：【看到照片了？】
陆野：【为什么取消点赞？】
问这些干嘛，无不无聊，她本能敲下几个字：【因为不好看。】
发送前，突然脑海里闪过辛司瑶那张脸，转而又恶作剧般发过去：
【额，我的意思是，我不好意思看……】
这下，陆野的回复倒是慢了，反反复复地“正在输入中……”。
林妙初捂嘴低头偷笑几声，专心吃起早餐，没注意到沈淮序意味不明地观察她好久。
去学校路上，她才重新点开微信，陆野十几分钟前已经回复了她。
【学姐，我被你撩到了。】
混蛋说起情话来果真是信手拈来。她嘴唇一弯，没有继续回复，关上手机，开始在车里补觉。
沈淮序注意她的小动作一早上了，一门心思都在手机里，饭都不好好吃。
明明今天格外吩咐管家备了她最爱的草莓慕斯，一口没动。
车程半个小时，除了一开始看了手机，其余时间她睡得昏七倒八。
一个不注意，居然整个人栽倒在他裆部。
沈淮序闷哼一声，这小东西居然还睡着正香，微微张着嘴，正对着他那个地方……
想起昨晚做过的荒唐遗梦，他脸色一冷，大手将那颗小脑袋推开。
睡得好好的被一掌拍醒，林妙初坐直身体，扶着脑袋，难以置信：
“哥哥，你居然打我？”
沈淮序眼睛直直看着前方：“没有。”
林妙初眨了眨眼：“哦哦，那就是我做梦了吧……”
听到某个字眼，沈淮序脸色无端又沉了沉。
到了学校，林妙初捧着手机下车。
书包就这么被遗忘在后座……
沈淮序忍无可忍，替她拿起书包，两步追上她。
“哪个学生上学不带书包？心思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凶什么凶！林妙初接过书包，闻言不假思索回复：“心思都在你身上啊。”
以往这样都能哄好他，可这次，沈淮序听后脸色更加难看，语气都严厉了不少：“油嘴滑舌！”
见她手机屏幕时不时亮起，一直弹出消息，又补上一句：
“不许早恋。”
她都过了早恋的年纪了好吧！林妙初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扮成鬼脸。
-
早上第一节是通识选修课，震旦大学不同年级、不同班级的同学都放开选这种通识课，因此上课的地方往往是在较大的阶梯教室。
林妙初磨磨唧唧，犹豫着还是把兄妹骨科同人文小说塞进了书包。
来得晚了，放眼望去，偌大的教室，只剩前排座位。
坐那儿还怎么摸鱼！
她不死心地踮脚四处张望，目光一排排扫去，终于在最后一排发现了空位。
只有一个。
林妙初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到了空位旁边坐着的人——
陆野。
居然和陆野选到了一个选修课，她原来怎么没发现？
坐前排，她看不了同人文。
坐陆野旁边，她有着被陆野视同舔狗痴汉的风险。
两相权衡之下，林妙初还是朝陆野的方向走去。
陆野斜靠在座位上，一头嚣张狼尾，带着蓝牙耳机，不知在听什么歌。
闭着眼睛，手指正在桌上无意识敲着节奏，脖子上的银链随着他的动作在锁骨间轻微晃荡。
“请让一让。”
声音不大，足够他听见了。
陆野慢悠悠掀开眼皮，看见是她，扯扯嘴角，又闭上了。
腿没收，人也没动。
两只长腿大喇喇的敞开着，膝盖几乎要顶到前排座位，把整个过道封得严严实实。
林妙初：“……”
气笑了。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她索性抬起腿就要从他身上跨过去。
人与人之间的社交距离是多少来着，她忘了。
不过也不重要了。
陆野没想到这个女孩子上一刻害羞到不敢看他腹肌，下一刻竟然就主动成这样……
一条腿跨过他膝盖的另一侧，女孩子的裙摆被这个大幅度的动作带起来一点，蹭过他的手臂。
两个人的距离在这一瞬间被压缩到一种极其暧昧的地步。
他的膝盖只要往上抬一寸，就能碰到她腿弯。
甚至，她的头发有几丝掠过他的鼻尖，留下满鼻的玫瑰甜味。
陆野默默抬眼看了看前面空了好几排的座位，意味深长地“啧”了一声。
林妙初没聋，听到后下意识以为他在嫌弃自己腿短，艰难到半天都跨不过去。
无名火窜起，她抬头想骂一骂男人。
却见陆野已经靠在椅子后背，双手架在两边座位上。
一副任君采撷的看戏模样。
直到这时，林妙初才意识到两人之间的体位有多暧昧。
从前面回头看，她简直像骑在陆野身上！
妈的，她这舔狗的名号以后还怎么摘？
恼羞成怒，她破口小骂：
“你腿能不能别长那么开！”还有没有男德了？
“学姐，你好主动啊。”陆野扯开嘴角露出个玩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