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崇越坐在休憩区的单人沙发上，手边一杯温热的茶饮。
他面前的桌上放着台笔记本，像是在干正事，薄唇微抿，目光冷淡而专注。
虞听淼就算有心想啪叽一下坐他腿上，直接走捷径，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打扰他。
她只好回去拿了个平板，回来找了离他最近的沙发坐下，静音清空游戏体力，假装自己也很有事干，而不是纯粹要骚扰他的样子。
就这么过了半小时。
虞听淼把平板放在一旁，拿出手机。
片刻后，她小小地倒吸一口凉气，手机从她掌心滑落，落在地毯，发出不轻不重的闷响。
赵崇越抬眼看过来。
只见女孩低头弯腰，去捡手机，眼里迅速浮起一层惊惶无措，从他的视角看得一清二楚。
手机屏幕朝上，还亮着，停留在类似于聊天界面的内容。
他的眉心沉了沉，放下手边的东西，在她直起腰的瞬间开口：
“虞听淼，过来。”
女孩的步伐有些怯怯的，但还是听话地朝他走来。
她停在他面前，微微咬着唇，咬得那片柔软的下唇裹了层水泽，粉润又潋滟。
声音小而软。
“赵先生。”
赵崇越伸手，手掌平摊：“手机给我。”
虞听淼乖乖照做。
赵崇越指节滑动，看清聊天框内的内容，眼神骤然冷下来。
他的视线向上移，漆黑的目光牢牢定格在她脸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下午发生了什么事，现在说。”
虞听淼陈述了一遍。
她说的基本跟实际情况吻合，只不过悄悄把齐明的嚣张气焰又升了一个等级。
她看得出赵崇越很不悦，即便他的神情依然冷静，但唇线紧绷着，搭在沙发边沿的那只手背青筋冒起。
是他身上十分罕见的状态。
在他开口说话之前，她忽然蹲下，半跪坐在柔软的羊绒毯上，将脸颊贴上他的膝盖。
这副全然臣服和依赖的姿态，让赵崇越的身躯似乎产生了刹那的僵硬。
“赵先生，我知道错了。”
她小小声地认错，声音又乖又软。
“我应该早点说的，但是我，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不想惹你心烦……”
“心烦。”
赵崇越忽然出声打断，将她的用词重复了一遍。
旋即，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迎接他的目光。
“虞听淼，你觉得我脾气很差，很容易心烦？”
虞听淼慌忙摇头。
“不，不是的，因为你很忙，所以，所以……”
她说着理由，却又无法为自己辩解，眼睫垂下，不受控制地轻颤着，恍若湿了翅膀的蝶，单薄脆弱到极点。
赵崇越捏住她下巴的拇指动了，不轻不重摩挲过她嘴唇下方细嫩的皮肤，引得她微微颤栗。
他的声音冷静中带着一丝愠怒，“他骚扰你，你解决不了，还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我？”
虞听淼抬起头，眼里盛着茫然，又有些似懂非懂。
赵崇越：“我的确没时间替你处理全部的闲事。但我不是什么情绪化的莽夫。”
“下次，解决不了的问题、骚扰你的人，直接跟我说。”
虞听淼咬了咬唇，眼神怔了一瞬。
紧接着，她认真地点头，双手抬起来，捧住他停在她脸上的那只手，像个听话的孩子，又如同虔诚的信徒。
一双眼睛如同含着露水，清亮澄澈，鼻头红红的，乖巧得惹人怜爱。
“我记住了，赵先生。”
赵崇越顿了几秒钟，语气平而沉稳，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感。
“我养你，不是为了让你在外面受委屈，还自己咽下去。”
“明白了？”
…
虞听淼得到许可，从地上站起来。
她小心翼翼开口，语气又柔又软，带着一点点撒娇的意味：
“赵先生，可以抱抱我吗……”
赵崇越的目光从她脸上，下移到她的裤腿。
家居服的丝质长裤面料轻薄，看上去很干净，但刚才在地毯上蹭过一遍。
虞听淼注意到他的目光，立刻开口：“我可以脱掉。”
既然不干净，不要就行了呗。
光着抱也是抱，更方便她撒娇。
刹那，空气安静了。
赵崇越的眉心动了动：“你说什么？”
虞听淼瞧着他的反应，感觉她的提议好像……超出了他理解和接受的范畴。
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草率，她立刻眨着眼睛改口。
“我是说，我现在去洗澡，把这个脱掉，换一套睡衣。”
“然后……想让赵先生抱我，可以吗？”
赵崇越没回应。
他目光往后扫，示意她赶紧去洗澡。
虞听淼最大的目的已经实现，顺势乖乖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