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荔枝睁开眼。
房间拉着窗帘，昏黑沉闷。
不知道几点。
沈荔枝看向身侧，身侧无人，房间没人。
很安静。
沈荔枝下床，她没穿衣服，满身斑驳，走进浴室，沈荔枝打开花洒。
昨夜他们从浴室闹进主卧，从地上闹到床上，沈荔枝不记得怎么停的，也不知道陆廷几点起的。
她身上很不舒服。
除开疼，还似有昨夜纠缠时的粘腻。
沈荔枝洗好澡，关上花洒。
她打理好身体，裹上浴巾，走出浴室。
沈荔枝打开灯，床头柜上放着一个袋子，是衣服。
沈荔枝看了一眼，见是女装，将衣服拿出来，一件件穿上。
内衣内裤，粉白长裙，粉色丝巾，绳带凉鞋，每件与她的尺寸相符。
沈荔枝放好袋子，走出卧室。
客厅也没人，窗帘没关，阳光很好，沈荔枝瞥见墙上的钟。
十点。
沈荔枝打开公寓门。
门外有人，是会所的人。
沈荔枝脚步一停。
坐在地上玩手机的男人见她出来，从地上站起来，道：“何经理让我带你回去见他。”
沈荔枝点头，她慢半拍，关上公寓门，跟男人下楼。
车在楼外停着，沈荔枝坐进车内，男人将车开到会所。
沈荔枝下车，她走进会所，去了负一层。
负一层是会所办公区。
里面有人来往，多是与她一样的女人与穿着工装的侍者。
拿手机，交工牌，换衣服，分钱。
沈荔枝去了何经理办公室。
办公室门没关，有人在里面交谈，女人都是昨晚在包厢的人，男人都是在六七两层换下来的侍者。
六七层是专为那些公子哥准备的地。
何经理主对接他们。
沈荔枝走进办公室，站在队尾。
递给女人手机的何经理看到她，道：“你们都去小李那办，沈荔枝留下。”
沈荔枝抬眼，看向何经理，其他人看向沈荔枝，很快出去。
办公室门内人空了，门被最后一位侍者关上。
何经理道：“坐吧。”
沈荔枝上前，坐在何经理对面。
何经理笑着问她：“昨晚上怎么样？”
他态度很少这么和蔼，昨天在包厢递衣服时，也是这样。
沈荔枝垂着眼，道，
“还好。”
“陆总有没有什么特殊癖好？”
“没有，就是控制欲有点强，其他都还好。”
何经理盯着她，判断她话真假，好一会，道：“他们掌控惯了，床上控制欲强一点很正常。”
沈荔枝点头，经理又问她：“你觉得他喜欢什么？”
“人吗？还是姿势？”
沈荔枝问他，何经理道：“都想想。”
沈荔枝让陆廷开了这个口子，他们自然想源源不断。
沈荔枝攥着指尖，道：“他说我眼睛很漂亮，然后姿势都有，只是有点粗鲁。”
何经理仍盯着沈荔枝，沈荔枝思忖着，道：“其他的没什么了。”
“没再说点别的？”
“没再说什么了，都是调情的话，我们没什么能说的。”
“行，我知道了。”
沈荔枝松开指尖，何经理从一旁开着的抽屉里拿出沈荔枝的手机，两个钥匙，摆在沈荔枝跟前。
“市中光明路的别墅，保时捷，外加一个月二百万的现金，陆总送你的。”
沈荔枝看经理，经理道：“这个月的钱已经转你卡里了，你可以先用手机看看。”
沈荔枝摸向手机，她将手机打开，查看手机银行。
里面的金额刺眼。
“要求是你今天搬到那套别墅里住，陆总有时会过去，当然你要随叫随到，不管在哪。”
包养，情人，沈荔枝知道，自然也知道自己不能拒绝，她关上手机，道：“我知道了。”
经理笑：“以后好好陪着陆总，陆总不会亏待你的。”
沈荔枝是何经理在街边碰到的，她当时在发传单，经理看她实在好看，打探了她家庭情况。
出生土市，没什么背景，父母在南边打工，下边有个弟弟，比她小三岁，还在读高一，沈荔枝刚考到中市来，读大学，一个一本，中财法大学，经理问她愿不愿来会所干，沈荔枝不肯，钱多也不肯。
他就动了点手段。
沈荔枝道：“我知道的，经理。”
何经理关上抽屉 ：“保姆保洁还有司机给你备齐了，是陆总那边找的人，定时定点上门，工资不用你付，等到你们断了，你可以自己再找。”
沈荔枝说好，何经理又道：“陆总的手机号还有别墅里的人的联系方式我都发你了，其他的不急，你先加一下陆总的联系方式，再试试添加微信，看看他同不同意，同意了更方便联系。”
沈荔枝再打开手机，她翻到何经理的聊天框，添加陆廷联系方式，又搜索微信。
陆廷微信头像是一朵雏菊，名字是个句号。
沈荔枝备注好自己姓名，写清自己是昨晚上的女人，点下申请。
陆廷没回应，沈荔枝收了手机。
“去拿你的书包，我带你去吃饭，吃完饭再带你去学校搬行李，今天上午安顿下来。”
沈荔枝正好今天上午的课都请了假。
她拿起钥匙与手机，跟着何经理走出办公室，去了另一头的换衣间。
她们昨夜的衣裳都是会所提供的，来会所之前穿的衣裳，都放在换衣间。
何经理等在门外，沈荔枝走到衣柜前，拉开303柜门，将手里的东西装进柜子里的书包，将书包拿出来，走出换衣间。
何经理带她到了二楼餐厅。
往常二楼餐厅只有客人带着才能过来。
沈荔枝与何经理坐在窗边，侍者近前，放下菜单。
沈荔枝问何经理：“您吃早饭了吗？”
“我吃了，你点你吃的。”
何经理正回消息，沈荔枝打开菜单 ，点了笼小笼包，一份白粥，将菜单递给侍者。
侍者离开，沈荔枝看向窗外，手机响了声。
何经理看沈荔枝，沈荔枝拿起手机，是陆廷。
好友申请通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