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力道还可以吧”
“一般。”
“一般还不把脚收回去。”
“姐姐付了二十万，多享受一下服务怎么了？”
“委托费里可没有按摩服务。”
“那你现在停下。”
江澈当真松开了手。
洛书瑶等了几秒，见他拿起旁边的水杯喝水，终于抬腿碰了碰他的手腕。
“你还真停？”
“客户不满意，我只能结束服务。”
“姐姐什么时候说不满意了？”
“刚才说一般。”
“一般的意思是让你继续努力。”
“豪门说话都这么难懂么。”
“少废话，继续。”
洛书瑶把脚重新送到他掌心，眼神里带着几分催促。
江澈忍住笑，重新替她按揉足底。
他的动作比刚才更慢，拇指顺着足弓移动，再揉了揉她有些发紧的脚趾。
洛书瑶缩了一下腿，身体也跟着坐直。
“轻点，那里痒。”
“舒服还是疼？”
“江律师的问题怎么这么多？”
“客户不给反馈，我怎么调整？”
洛书瑶抿着唇看了他片刻。
“还行。”
“只是还行？”
“勉强合格。”
江澈又停了下来。
洛书瑶咬了咬唇，抬脚碰上他的下巴。
“臭弟弟，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尊重客户评价。”
“姐姐现在重新评价，很舒服，行了吧？”
“态度不够诚恳。”
“江澈，你别得寸进尺。”
“刚才是你让我大方看，现在又不认账了？”
洛书瑶刚要把脚收回去，江澈已经握住她的脚踝，在她脚背上落下一吻。
她的话卡在了嘴边，脚趾也下意识蜷了起来。
江澈抬眼看她，发现这个总能把他逗得无话可说的女人，此刻正怔怔看着自己。
“你还真敢。”
“姐姐亲自邀请，现在准备反悔？”
“我只让你看看。”
“合同里没写清楚，解释权归服务方。”
“哪有你这么欺负客户的律师？”
洛书瑶抬脚推向他的肩膀，又被他稳稳托住。
江澈没有再逗她，只把她另一条腿放好，继续替她按摩。
浴室里很快安静下来。
洛书瑶靠着浴枕看了他一会儿，眼中的玩笑少了几分。
“江澈。”
“嗯？”
“你昨天晚上跟姐姐回来，真是因为喝多了吗？”
江澈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
“酒是喝了不少，但我还记得自己答应过什么。”
“你答应什么了？”
“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洛书瑶看着他，眼尾浮出一抹柔和。
“那你早上还想跑？”
“我只是坐到床边。”
“再挪一点就摔下去了。”
“总统套房的床太大，不熟悉尺寸。”
“继续编。”
江澈替她按完脚，拿起浴巾擦去她脚上的水。
“好了，服务结束。”
他正要起身，衣角却被洛书瑶的脚尖勾住。
江澈低头看她。
“又怎么了？”
“姐姐让你走了吗？”
“你不是准备洗澡嘛。”
“姐姐改主意了，不行吗？”
洛书瑶坐起身，伸手抓住他的领口。
她脸上仍带着笑，目光却没有半分回避。
江澈俯身把她从浴缸里抱出来，用浴巾将她裹好。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你怎么这么啰嗦？”
洛书瑶抬手抱住他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唇。
后面的话没有机会再说出口。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许久，套房里才重新传来脚步声。
江澈抱着洛书瑶走进厨房，准备替她倒杯温水。
他刚把水杯放到台面上，洛书瑶便从身后抱住他的腰，下巴搭在他肩头。
“想借喝水冷静一下？”
“你想多了，我怕客户脱水。”
“还叫客户？”
“书瑶姐？”
“也不对。”
“洛女士？”
“江澈，你故意气我是不是？”
江澈转过身，把水杯递到她唇边。
“先喝水，喝完再想称呼。”
洛书瑶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随后把水杯推开。
“剩下的你喝。”
“你自己没手嘛。”
“姐姐累了。”
“刚才是谁一直说不认输？”
“反正不是我。”
两人从厨房回到客厅时，桌上的电子委托协议还停留在签署完成页面。
洛书瑶坐到书桌边，指尖点了点屏幕。
“江律师，这上面有没有规定，受托人不能欺负委托人？”
“没有。”
“那我要加一条。”
“协议已经生效，补充条款需要双方同意。”
“你不同意也没用。”
江澈走到她身前，两手撑在书桌边沿，把她困在自己与桌面之间。
“洛女士，你先说说什么叫欺负。”
洛书瑶抬头看他，伸手扯住他的领带。
桌边几份酒店宣传册被碰落在地，电子协议也被她随手切回了锁屏页面。
阳光越过窗帘，在地毯上移动了很长一段距离。
客厅的沙发旁多了一条发带，江澈的外套也从扶手滑到了地上。
两人中途去了衣帽间。
镜门打开时，洛书瑶看见自己散乱的长发，抬手挡住江澈的眼睛。
“不许看。”
“刚才让我大方看的人是谁？”
“现在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姐姐说不一样就不一样。”
“又是豪门规矩？”
“对，你有意见？”
“不敢。”
江澈嘴上说着不敢，手臂却收紧几分。
洛书瑶在镜中与他对视片刻，随后转过身，把脸埋在他肩侧。
她没有继续说话。
江澈也没有追问，只抬手替她拢好散在背后的长发。
再后来，两人坐到了室内泳池边。
洛书瑶把双脚放进水里，身体靠在江澈肩上。
江澈替她整理湿乱的头发，手指穿过发梢，将缠在一起的几缕发丝分开。
“江律师对每个客户都这么负责？”
“这种售后服务，目前只有你一个。”
“以后呢？”
洛书瑶抬起脸，等着他的回答。
江澈没有随口许诺，只看着水面沉默了几秒。
“至少现在，我没想别人。”
洛书瑶没有追问。
她把手伸到江澈面前。
“回房间。”
“还来？”
“怎么，年轻人不行了？”
“这话可不能乱说，我超勇的好不。”
“那就证明给姐姐看。爱是要做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
江澈不再多言，大手一伸直接把洛书瑶横抱起来，大步朝房间走去。
卧室窗帘再次合上。
水杯空了好几次，衣物也散落在不同的位置。
两人在酒店总统套房的浴室、厨房、大床、书桌、沙发、衣帽间、游泳池等地，都留下了战斗痕迹，激战的声音不绝于耳。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洛书瑶靠在江澈怀里，连抬手整理长发都嫌累。
就在这时，客厅里的手机铃声骤然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