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控制什么？"
"我觉得它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我想让它停它才停。从初中开始就这样了。只要我不放松，它就一直这样。"
胡丽静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钟，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然后她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拿枕头砸我脑袋。
"我操……两个小时……你他妈是人吗？"
她爬起来点了根烟，狠抽了一口，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吴莫强，你来东莞，来对了。这是本事，天大的本事。怪不得你留级，脑子不长劲，精力都长在这上面了。"
第二天一早，她把我踹醒。
"起来，穿好衣服，姐带你去个地方。"
我揉着眼坐起来："去哪儿？"
"莞城人间。"她把一件衬衫扔我脸上，"找红姐，给你安排活儿。"
莞城人间。
白天看着没那么邪乎，招牌上的灯带没亮，就四个大字灰扑扑地挂在门头上。门口一个穿西装的保安在抽烟，看见胡丽静点了点头。
胡丽静熟门熟路地带我上了二楼，敲了一间办公室的门。
"进。"
屋里坐了个女人，四十来岁，烫了一头大波浪，穿件暗红色的旗袍，手腕上一只翡翠镯子，说话的时候镯子磕在桌面上叮叮响。
这就是红姐。莞城人间的妈咪，手底下管着几十号男男女女。
胡丽静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红姐，我给你带了个新人。"
红姐上下扫了我一眼，目光跟X光似的，从头扫到脚："多大了？"
"二十。"
"二十？"红姐挑了挑眉，"看着不像，长得挺嫩。"
胡丽静笑了："红姐，你别看他长得嫩，活儿好。"
"你试过了？"
"试过了，"胡丽静喝了口水，慢悠悠地说，"昨晚上，两小时。"
红姐端杯子的手顿了一下，看了胡丽静一眼，又看了看我。
"两小时？"
"一秒没停。"胡丽静把杯子放下，靠在沙发背上，"红姐，我在你这儿混了这么久，什么时候骗过你？"
红姐把杯子放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翡翠镯子磕在木头面上，哒、哒。
"光你说不行，"红姐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比我矮半个头，仰着脸看我，"我得亲自验验。"
“以前不是让小玉验货吗？”
“小玉今天请假了。”
她转身往里间走，推开一扇门，回头看了我一眼。
"进来。"
我跟红姐进去了。
小玉听见对话从外面进来，撇着嘴，“每次来了顺眼的都是她亲自验，歪瓜裂枣才让我去试，操。”
内室的窗帘拉了一半，外面的光从缝隙里挤进来，红姐的旗袍搭在椅背上，暗红色在昏暗中像一摊凝固的血。
红姐虽然四十岁了，但是保养的好，身材也是前凸后翘的。
……
一个小时后，红姐眼神涣散了，又一个小时后，红姐的嗓子哑了。
一切终于安静了，红姐翻了个身，胳膊搭在眼睛上，胸膛还在起伏。
我靠在床头，等她喘匀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拿开胳膊，转头看着我。那眼神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不是看小孩的眼神了。
"你叫吴莫强？"
"嗯。"
"二十岁？"
"嗯。留级好几年。"
红姐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笑得有点意味不明。
她坐起来，拿床单裹着自己，拍了拍我肩膀："行，留级好。留级的人，抗造。"
她穿上旗袍，把翡翠镯子重新戴回手腕上，对着镜子拢了拢头发。
"明天晚上来上班。我给你安排第一个客人。"
"谁？"
"周姐，"红姐从抽屉里抽了张名片，递过来，"脾气爆，要求高，但是给钱大方。你把她伺候好了，以后在莞城人间，你他妈能横着走。"
名片上头印着"周玉兰"三个字，下面一串电话。
"明晚八点，308。别迟到。"
我接过名片，揣进口袋里。
出门的时候，胡丽静靠在走廊墙上抽烟，看我出来，挑了挑眉。
"怎么样？"
"过了。"
"废话，"她把烟头摁灭在墙上的烟灰缸里，"我介绍的人，能不过吗？"
她走在我前面，高跟鞋哒哒哒敲着地砖。
"莫强。"
"嗯？"
"你他妈确实有本事。但是——"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跟之前不一样了，认真的那种，"这圈子里的水比你想象的深。你伺候得越好，她们越离不开你。但是她们说翻脸就翻脸，你不要太认真。"
"别看你现在是香饽饽，哪天你要是伺候不动了，或者她们觉得你'不干净'了，一脚就把你踹了。"
"记住，在她们眼里，你他妈就是个会喘气的玩具。"
我答应着，心里想，“我就是一个玩具，也是玩具里最高级的那一款。”
第二天晚上，308。
周姐来了，”你就是吴莫强？”
“是的姐，叫我小强就行。”
“那我看看你多强？”
后面的内容就是本章开篇那一段了，周姐扶墙走的时候，腿都打哆嗦。
她扶着门框半天迈不动步子，回头瞪我一眼，那眼神又恨又馋。
"明天晚上八点，"她喘着气，"我闺蜜赵姐，还是这间房，我让她过来试菜。"
她从包里甩出一沓钱砸在床头柜上，咣当一声。
门关上，走廊里高跟鞋敲地砖的声音一下一下敲在我心口上。
我低头数那沓钱，三千块。
三千块我在县城上一个月的班，也赚不到，在这里两个小时到手了，和捡钱似得。
操，东莞这地方，我来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