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吧唧吧唧……”
吴小牛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急促又奇怪的吞咽声。
他那双铜铃大的牛眼顿时一亮。
哈喇子差点流下来！
“媳妇儿！你躲在里头吃啥好吃的呢？！”
“哐当”一声！
本就破烂的木门被吴小牛一脚踹开。
他火急火燎地冲进屋。
下一秒，吴小牛愣住了。
屋里，那残疾的病秧子吴阳光着膀子躺在床上，满头大汗。
而自己的媳妇何小桃，正规规矩矩地坐在床沿边上。
低着头，死死抿着红润的嘴唇。
只是那衣服有些凌乱。
一张水灵的瓜子脸红得像猴屁股，连脖子根都透着粉。
“媳妇儿，你嘴里嚼啥好吃的呢？”
吴小牛很激动，“别骗我，我刚才在门外听得真真儿的！”
“没……没吃啥……”
何小桃心虚地别过脸，拿手背胡乱抹了一把嘴角。
“小牛哥，你别怪嫂子。”
这时候，吴阳慢悠悠地开了口。
“刚才嫂子给我打完针，我看她饿得慌，就给了一块烤山药。”
“我俩分着吃了，已经吃完了，没了。”
“烤山药？！”
吴小牛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
他一个箭步冲到何小桃面前，瞪着铜铃大的牛眼，死死盯着何小桃的脸。
“张嘴！让老子看看！”
何小桃吓得嘴唇直哆嗦，下意识抿紧了嘴。
吴小牛凑近了猛吸鼻子，突然伸手在何小桃嘴角边一捏。
“好哇！”
吴小牛举着一根黑毛，跳着脚怒吼。
“这是山药须子！”
“你个败家娘们，馋嘴猴！背着我在外头偷吃烤山药！”
“老子在家饿得前胸贴后背，你倒好，在这吃独食！”
说着，吴小牛扬起蒲扇大的巴掌，作势就要往何小桃脸上呼。
何小桃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抱住头。
“小牛哥，行了！”
吴阳眉头一皱，冷冷开口：“一块山药而已，你至于打女人吗？”
“你给老子闭嘴！”
吴小牛一听，脾气更爆了。
“砰”的一脚，狠狠踹在破木床的床头上。
床板被踹得吱呀惨叫，差点散架。
“你个死瘸子，活死人！也配管老子的闲事？”
吴小牛指着吴阳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警告你，以后有好吃的，先去通知老子！”
“敢再给她吃一口，老子揍死你！”
吴阳眼神一寒。
拳头在被窝里死死攥紧，手背青筋暴突。
但他没有发作。
只是淡淡看了吴小牛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知道了。”
何小桃生怕事情败露，急忙站起身。
用力推着吴小牛往外走。
“别骂了别骂了，走，回家吃饭。”
“赶紧的！”
吴小牛一边往外走，一边还不解气地骂骂咧咧。
“偷吃东西的烧娘们，看老子回家怎么收拾你……”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破院子。
……
村东头，二层小洋楼。
吴大富坐在太师椅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
看着儿子和儿媳妇一前一后进门，吴大富眼皮一撩。
“怎么去了这么久？”
吴小牛刚要张嘴告状：“爹！这娘们在死瘸子家……”
“爹！”
何小桃心里一慌，拔高嗓门打断了吴小牛。
“吴阳他……他病得严重，我多给他打了几针，耽误了功夫。”
吴大富一听这话，一双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他秒懂了。
这孤男寡女的，还能打什么针？
交易呗！
“行了，小牛，你滚去厨房吃你的饭去！”
吴大富不耐烦地把傻儿子支开。
等吴小牛进了屋。
吴大富这才站起身，走到何小桃跟前。
压低声音问：“小桃啊，这都好几次了，有准信了没？”
何小桃脸一红，羞涩地低下头。
两只手不安地绞着衣角。
“爹……估摸着……应该能怀上……”
“好！好啊！”
吴大富高兴得直拍大腿，满脸红光。
“小桃，委屈你了！只要你能生个带把的男娃！”
“爹立马给你封个大红包！”
“谢谢公爹……”
何小桃低着头，心里却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可脑子里，一想起刚才在土坯房里，吴阳那结实滚烫的胸膛。
那头野牛犊子一样蛮不讲理的力道。
何小桃感觉双腿不由自主地发软，脸颊火烧火燎的。
她丝毫没有注意到。
里屋厨房。
“爹！你看！”
吴小牛伸出脏兮兮的手指，把那根卷曲的黑毛递到吴大富眼皮子底下。
“那娘们在死瘸子家里偷吃烤山药！”
“你看这山药须子，我从她牙缝里抠出来的！”
“爹，我不开心！我也想吃烤山药！”
吴大富眯起老眼，凑近一看。
下一秒。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
村西头，土坯房里。
“咕噜……”
吴阳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折腾了一大晌午，是真饿了。
他咬着牙，翻身下床，捞起地上的拐杖夹在腋下。
一步一瘸地挪到了外头的露天小厨房。
灶台破破烂烂，连根柴火都没多少。
吴阳熟练地生了火，铁锅烧热。
他从缺了个口的瓷罐里，用筷子挑了一点雪白的猪油。
呲啦！
猪油下锅，切好的葱花一爆。
一股勾人的荤香味瞬间飘了出来。
倒上井水，水开后下了一把粗面条。
最后，吴阳狠了狠心，从米缸底下的破鸡蛋盒里，摸出最后一个鸡蛋。
在锅沿上一磕，“刺啦”一声打进锅里。
几滴酱油一淋。
一碗热腾腾、香喷喷的猪油卧鸡蛋面就出锅了。
吴阳端着大海碗，坐在破桌子前。
“呼噜呼噜……”
大口大口地吸溜着面条。
面条劲道，猪油醇香。
三两口连面带汤吃了个精光，胃里顿时舒服了起来。
吃饱喝足。
吴阳擦了擦嘴，重新拄着拐回到床上。
三伏天热得像蒸笼，屋里连个风扇都没有。
可吴阳根本不在乎。
他平整躺好，闭上眼睛。
继续运转《霸王硬上功》的口诀。
“阳气走丹田，霸王扛大鼎！”
纯阳气血再次在体内奔腾。
一遍，两遍，十遍……
不知过了多久。
直到窗外夜色如墨，虫鸣声声。
“轰！”
吴阳体内发出一声闷响。
一股霸道的灼热感，直接钻进了双腿的骨头缝里！
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骨髓里爬行、啃咬。
霸王硬上功第三层——养髓！
骨髓开始重新造血，干瘪萎缩的经脉像海绵吸水一样，疯狂吸收着营养。
吴阳猛地睁开眼，死死盯着自己的双腿。
他试着动了一下脚趾。
大脚趾微微一颤。
虽然幅度很小，但他清晰地感觉到了！
“腿有知觉了……真的有知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