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调休。”
林川盯着屏幕。
“妈，你在干什么？”
刘秀芳把手机拿远了一些。
“擦地。”
镜头对准了地面。
陈旧的瓷砖上有一滩水。
刘秀芳正拿着一块破旧的毛巾在水里抹着。
“怎么漏水了？”
林川问。
“这老热水器不顶事，管子裂了条缝。”
刘秀芳满不在乎的回答。
“我刚才用透明胶带缠上了，能凑合用。”
“胶带？”
林川眉头立刻皱紧。
“水和电混在一起，用胶带缠？马上把插头拔掉。”
“拔了晚上怎么洗澡？烧热水太费气。”
“拔掉。”
林川提高了音量。
“立刻拔。”
刘秀芳吓了一跳。
“行，拔就拔，吼什么。”
镜头晃动。
刘秀芳伸手去拔墙上的插头。
“滋啦”一声轻响从手机扬声器传出。
刘秀芳手一缩，手机掉在了床上。
“妈！”
林川喊道。
刘秀芳重新拿起手机，揉着手指。
“没事，插座有点漏电，麻了一下。我戴个塑料手套去拔。”
“插座漏电，热水器管子裂开，这屋子根本不能住人。”
林川攥紧了拳头。
“房租便宜，一个月才八百。”
刘秀芳把镜头转回自己的脸上。
“对了，你别给我买水果了。这屋里的旧冰箱也不制冷。”
“冰箱也坏了？”
“老是嗡嗡响，我明天去街口找修家电的王师傅来看看。”
林川直接打断说道。
“这房子里的老旧家电全都有安全隐患。我马上买套新的送过去。”
刘秀芳急了。
“别乱花钱！你那点工资要还房贷，还要留着过日子。我这病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我刚结了项目补偿金。”
林川语气平稳。
“钱很充足。下午我带工人过去。”
“你被公司辞退了？”
刘秀芳敏锐的问道。
“换了个更好的岗位，公司提前发了奖金。”
林川撒了个谎。
“换工作也要省吃俭用！旧的能修就修！”
“我已经下单了。”
林川不给刘秀芳反驳的机会，直接挂断了视频。
他走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去市中心最大的家电卖场。”
林川对司机说道。
半小时后。
林川走进一家大型连锁家电卖场。
一名穿着制服的男导购迎了上来。
“先生您好，看电视还是洗衣机？”
“看热水器和冰箱。”
林川直奔主题。
“给独居老人用的。”
导购立刻引导林川走向了高端专区。
“老人独居，首选安全和操作简便。您看这款全封闭防漏电热水器。”
导购拍了拍一台银色的机器。
“内置主动防电墙，一旦检测到环境漏电，零点一秒内切断全屋电源。老人用绝对放心。”
“冰箱呢？”
林川问。
导购走向旁边一台双开门冰箱。
“智能温控，防结霜。冷藏室带有自动杀菌功能。老人家喜欢囤剩菜剩饭，这个功能最实用。耗电量也极低。”
“这两台全包，带上门安装，多少钱？”
林川问。
导购拿出计算器按了几下。
“原价三万二。今天店里搞活动，打完折两万六千块。”
“送货要多久？”
“明早从郊区库房发货，下午能送到。”
“不行。”
林川敲了敲冰箱外壳。
“两万六我全款付。条件是两小时内必须送到我指定的平房，并且立刻安装测试完毕。”
导购愣住了。
“先生，两小时根本调不到物流车啊。”
“店里有现货吗？”
林川问。
“库房有备用库存。”
“那就去找个私人货车拉过去。两万六的业绩，你想办法搞定物流。”
导购咬了咬牙。
“行！您付钱，我亲自押车给您送过去装好！”
“刷卡。”
林川拿出手机调出付款码。
“滴”的一声，POS机吐出消费回执单。
手机突然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