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
“陈雨？”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陈雨是林默的大学同班同学，医学院的校花，成绩优异，温文尔雅，班里不少人都喜欢她，当然林默也不例外。
林默记得她毕业后考上了本校的研究生，没想到是陈为民的女儿。
“你们认识？”陈为民有些惊讶。
“大学同学。”林默从阁楼上下来，有些尴尬地拍了拍白大褂上的灰尘。
陈雨打量了一下林默，又看了看阁楼上简陋的床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你怎么在这儿？这是要住这儿了？”
“我在陈医生这儿当学徒。”林默简单解释，“暂时没地方住，就在店里将就一下。”
“学徒？”陈雨皱了皱眉，看向父亲，“爸，你哪有钱招人的？”
“哎呀，小林是个人才。”陈为民连忙说，“今天还帮了大忙呢。”
“停。”陈雨打断父亲，又看向林默，“你现在不打算去医院找工作了？”
“先积累点经验。”林默没有多说。
陈雨也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那你忙吧，我上楼了。”
她上了二楼，二楼除了一间治疗室外，还有两间不大的房屋，想来就是她和陈为民的住处。
林默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感慨。大学时，陈雨是很多男生心目中的女神，但他从没想过二人会在这种情境下重逢。
他这算是和校花同居了吗？
“没想到你们是同学。”陈为民搓了搓手，“小雨这孩子，脾气倔，非要学医，还说要读研读博。”
林默笑了笑，没接话。他回到药炉旁，继续熬药。药汤已经变得浓稠，散发出苦涩的气味。
陈为民自然也注意到了林默在熬药，瞥了一眼发现也不值几个钱，当然还不是下午大赚一笔，就没有跟林默计较。
林默按照《缥缈医经》中的方法，在药汤中加入最后几味药材，然后熄火。
深夜，诊所关门后，林默端着熬好的“淬体汤”来到阁楼。药汤呈深褐色，气味刺鼻。
他深吸一口气，仰头一饮而尽。
药汤入腹，起初只有一股暖流，但很快，那股暖流变成灼热，仿佛有一团火在体内燃烧。
林默咬紧牙关，按照经书中的呼吸法调整气息，引导药力在体内循环。
他能感觉到，药力在冲刷他的经脉，洗涤他的筋骨。
“有效果。”林默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小窗，洒在林默的脸上。他缓缓睁开眼睛，一夜未眠，眼中却没有一点疲惫。
昨夜他按照《缥缈医经》中的呼吸吐纳之法，引导药力在体内循环往复。每次循环结束后，身体就轻松一分。
如此反复，直到凌晨时分，体内突然“咔嚓”一声轻响，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流遍全身，所过之处，精神焕发。
练体一层，成了。
林默双拳紧握，感受到体内的力量，此刻他的身体素质相当于训练有素的特种兵，他感觉像昨天的自己，他能一个人打十个。
林默站起身，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原本瘦弱的身体似乎结实了不少，肌肉线条隐约可见。
“终于入门了。”林默握了握拳。
洗漱下楼，陈为民已经坐在柜台后，打着哈欠，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泛黄的医书。见林默下来，他抬了抬眼皮：“起来了？去把门口扫扫。”
林默打扫着门口，太阳渐渐升高，街道上行人渐多，但没有人往诊所里看一眼。
九点，十点，眼看快十点半了，一个病人都没有。
陈为民坐不住了，起身在诊所里踱步，时不时朝外张望，嘴里嘀咕：“怎么回事，今天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林默也忍不住：“陈医生，你这诊所，平时就这么冷清？”
陈为民老脸一红，又马上硬着脖子：“你懂什么！中医就是这样，靠的是口碑，是缘分！该来的总会来！”
林默摇头，“可是，咱们总不能干等着吧？”
“不等能怎么办？难道上街拉人？”陈为民没好气地说，“有本事你去找病人去！”
林默想了想，点头：“行，我去找。”
陈为民一愣，没想到林默真要去，“你去哪儿找？我可告诉你，别给我惹麻烦！”
“放心，就在附近转转。”林默脱下白大褂，出了门。
陈为民看着他的背影，嗤笑一声：“毛头小子，你以为病人那么好找？”
林默没走远，径直来到诊所旁边的一个小公园。这里是周边老人们晨练、下棋、聊天的聚集地。
此刻，二三十位老人分散在各处，有的打拳，有的遛鸟（当然是真的鸟，会飞会叫的那种），最多的还是围在几处石桌旁下象棋。
林默走到一处棋局旁，站在一位穿灰色汗衫的大爷身后观棋。
棋盘上，灰衣大爷形势不妙，被对方双车一马逼宫，眼看就要被将死。
“走车三进二。”林默轻声说。
灰衣大爷一愣，回头看了林默一眼，犹豫片刻，走了这步棋。
对方显然没料到这手，思考良久，应对有误，几步之后，局势逆转，灰衣大爷反败为胜。
“哈哈哈，老李头，怎么样？服不服？”灰衣大爷得意大笑。
对面被称作老李头的老者不服气：“不算不算，是这小伙子帮的你！”
他看向林默，“小伙子，你会下棋？”
“略懂，略懂。”
林默假装手里有一把羽扇，摇动着说。
“来来来，咱俩下一盘。”老李头连忙让灰衣大爷让出位置。
林默也不推辞，坐下。
现在他的思维能力已远超常人，棋局一开，他几乎不假思索，落子如飞。
十步之后，老李头额头冒汗；二十步，丢车失马；二十五步，被将死。
“这不科学。”老李头目瞪口呆。
灰衣大爷在旁边看的也是手痒痒：“小伙子，不错呀，再来一盘？”
见老李头吃瘪，周围几位观棋的老人也围了上来。
林默连下三盘，三战全胜，杀得几位大爷片甲不留。
这时，陈为民不放心，偷偷跟了过来。看到林默竟然在公园下棋，气得直跺脚。
“玩物丧志，孺子不可教也！”陈为民碍于面子，没上前，愤愤地转身回去了。
“小伙子，你是附近新搬来的？以前没见过啊。”灰衣大爷一边摆棋一边问。
“我在对面的陈氏中医诊所工作。”林默说。
“老陈那儿？”旁边一位大爷插话，“他不行！”
“不对，不是说他人不行，是医术不行。我上次感冒去找他，开了三副药，吃了也没见好，最后还是去药房拿了西药。”
“中医是老祖宗留下的瑰宝，”林默认真地说，“很多西医治不了的病，中医反而有奇效。”
“话是这么说，”灰衣大爷摇摇头，“可那老陈就算了，治个感冒都费劲。真正厉害的中医，现在可不多喽。”
一位一直坐在旁边看棋，拄着拐杖的老大爷叹了口气：“我这腿，几十年了，跑遍了各大医院，连燕京都去过，都说没办法。中医也试过，没用。”
旁边有人介绍：“这是老崔头，年轻时候盖房子摔的，右腿落下毛病，走路一瘸一拐的。他儿子可孝顺了，带他去燕京最好的医院挂专家号，连专家都说治不好。”
“你要是能治好老崔头的腿，”灰衣大爷半开玩笑地说，“我们这群老家伙，以后生病都去你们诊所！”
“老张，你这不是难为人家小伙子吗？”一位好心的大爷说，“老崔头这毛病几十年了，怎么可能治好？”